《未央赴灵》恶霸橙

30、营山村 胖子往地上

　　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张口就骂：“老爷子这话可说偏了，这事可赖不到我们头上，明明是三爷眼光不行，怎么反倒怪起我们？老子跑江湖这么多年，头一回被警察追得四处乱窜，实在憋气。”
　　吴邪见他越说越过火，连忙伸手拦住，悄悄递了个眼色。胖子还算卖吴邪面子，闭了嘴，摸出一支烟狠狠抽着。
　　潘子转头看向陈皮阿四：“陈家阿公，我们也算打过交道。眼下不是数落人的时候，论辈分这里属您最大。现在夹喇嘛的线断了，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都听您安排。”
　　陈皮阿四眯起眼打量潘子，沉默许久才开口：“还算懂点规矩。我提点你们几句，火车是不能再坐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别的车。想继续走的，待会儿跟我上车；心里不服的，原路返回就行。丑话说在前头，这地方绝非善地。当初吴三省找我，就是要我这老骨头替你们把把关。这地界，当今世上，除了我，恐怕没人能进去。”
　　胖子一声冷笑：“呵，老爷子别拿话吓唬人。你胖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上天摘月，下海擒鳖，玉皇大帝的夜壶我都翻过。不过就是一座九龙抬尸棺罢了，能有多凶险？真到地方，我一巴掌就能把里面粽子打得自己跳出来。还有这位，你知道他是谁？他是长沙狗王的孙子，当年在山东的时候……”
　　吴邪急忙掐了胖子一把，笑着打圆场：“老爷子别听他胡扯，这人嘴里十句话，有一半都不能当真。”
　　陈皮阿四看向吴邪：“不必遮掩。我认得你，吴老狗的孙子。你父亲满月酒我还去过，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阿公。”
　　吴老狗是道上熟人对爷爷的称呼，爷爷生前确实提过和陈皮阿四打过交道，看来不假。
　　潘子问道：“陈家阿公，那我们现在怎么安排？先找地方落脚，还是另有打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汽车喇叭声。陈皮阿四道：“我的车来了。去留你们自己掂量，要进山的，跟我来。”说完挺直脊背，朝着喇叭声传来的方向迈步走去。
　　张起灵与夏未央清楚此行目的，一言不发，跟上陈皮阿四。剩下三人略一犹豫，也跟了上去。
　　车站附近那几个陈皮阿四带来的中年人，果然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人手，接人的卡车正是他们调度。来的是一辆解放卡车，众人爬上车斗，随后货物被堆在车斗外侧遮掩。车子驶出山海关，转上省道，一路开往二道白河。
　　这一路颠簸，众人昏昏沉沉睡了许久，再睁眼已是次日正午。
　　抵达二道白河，陈皮阿四的人送来装备。没有重型铲子，也没有火器，放眼望去最多的竟是卫生巾，除此之外还有绳索、普通工具、巧克力、一大包辣椒，以及脸盆这类日常物件。
　　胖子看得一头雾水：“咱们这是盗墓还是下乡发劳保用品？” 陈皮阿四淡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用处了。”
　　四天之后，一行人进入横山林区深处，抵达营山村。
　　陈皮阿四带了三个伙计一同前来：开车的大个子郎风；戴眼镜、浑身布满刀疤的华和尚；还有三十出头，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的叶成。
　　众人下车，抬眼望去，四周尽是覆雪的群山。
　　陈皮阿四开口：“寻龙容易点穴难。难处在于进山。这里和别处不一样，雪山太高，寻常猎户不会涉足，采参人也到不了雪顶，想找向导并不容易。”
　　村子里没有招待所，几人只能去敲村委会的门。村支书倒是热情，腾出一间守林人遗留的空木房，付了钱，众人总算安顿下来。在村里停留数日，租好了马匹，几经周折，找到一位名叫顺子的朝鲜族退伍兵愿意做向导。
　　顺子说，寻常人不会贸然登雪山，风雪变幻无常，每天的路径都不一样，山上也没什么产出。只有他们当年当兵巡逻才会上去，这几座山峰他都熟。若是要进山，进入雪区之后，一切得听他安排。
　　谈好价钱，事情就此敲定。众人整理装备，又按照顺子的要求添置了不少物资。九个人，十四匹马，浩浩荡荡向着林区深处进发。
　　长白山风光壮阔，山体每一段都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色泽。只是山势高峻，寒意逼人，众人无心细细欣赏林间景色，全部精力都放在坐稳马背上，防止跌落。偶尔抬眼，天穹与连绵雪峰巍峨矗立，依旧让人心中震颤。
　　此时阿盖西湖已经落在脚下，自上而下俯瞰，方才看着偌大的湖面，此刻只剩一方水池大小。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见了，湖边还有另一支马队，人数远比他们要多。
　　胖子取出望远镜向下望了望，沉声道：“咱们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