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赴灵》恶霸橙

28、酒醒了 晨光顺着窗

　　晨光顺着窗棂淌进屋内，夏未央是被一缕微凉的空气唤醒的。
　　宿醉残留的昏沉沉沉压在眉心，昨夜巷间的晚风、清浅的酒气，还有自己缠在张起灵身边告白的画面，一瞬间尽数涌入脑海。
　　他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僵在床上。
　　平日里他向来冷静自持，分寸感拿捏得极好，可昨晚几杯果酒下肚，所有克制全都烟消云散。
　　他攥着张起灵的袖口不肯松开，直白又笨拙地吐露心底的情愫，软着嗓音一遍遍唤他小哥。仅仅只是回想片段，夏未央的耳根便烧得滚烫，只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他本该和张起灵保持合适距离，维持体面，却在醉酒之后，把那点刚刚萌芽、死死藏好的喜欢，全盘托出。
　　门外传来一声轻叩，力道很轻，带着克制。张起灵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语调清淡温和：“醒了？”
　　夏未央心脏骤然一跳，慌乱抬手理了理头发，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僵硬：“…… 嗯，醒了。”
　　房门被缓缓推开。
　　清晨日光落在张起灵肩头，褪去了昨夜夜色裹着的缱绻，衬得他一身干净通透。依旧是素净黑衣，眉眼淡然平静，仿佛昨夜那场笨拙又柔软的告白，仅仅是晚风催生的一场幻梦。
　　可夏未央心里清楚，那不是梦。
　　张起灵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将水杯递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短暂停留在泛红的耳尖上片刻。“头还晕吗？”
　　夏未央不敢抬眼与他对视，指尖攥紧杯壁，脸颊灼热。“不晕了，谢谢。” 他声音压得很低，浑身拘谨。
　　此前一同行动时，他尚且从容自在，偶尔能自然靠近对方。酒醒之后，反倒处处束手束脚。
　　张起灵看着他垂着头、耳根通红，整个人紧绷窘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几乎无法捕捉。
　　“喝点水。”他淡淡开口。
　　夏未央乖乖小口饮水，视线死死落在杯壁，始终避开他的目光。
　　一室静默，并不尴尬，反倒弥漫着滚烫的暧昧气息。
　　许久之后，夏未央实在扛不住这份氛围，脸颊烧得厉害，语速飞快，带着满心难为情小声道歉：“那个…… 小哥，我昨晚喝多了。我说的那些话，你…… 别放在心上。”
　　他窘迫到极点，最怕张起灵把昨夜的告白记得一清二楚，让自己无处遁形。
　　张起灵静静望着他垂落的眼睫与泛红的面颊，看他如同一只闯了祸、缩起身子的小兽，克制又局促。
　　他放缓语速，声音轻柔妥帖：“我记得。”
　　夏未央：“……” 大脑瞬间空白，脸涨得更红，几乎想把脸埋进膝盖。
　　下一瞬，张起灵又轻声补上一句，温柔地抚平他所有窘迫：“但不逼你负责。”
　　夏未央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又羞又惊。
　　张起灵的目光干净柔和，带着纵容，静静落在他脸上：“你醉酒说的话，我听着。你现在害羞，也没关系。”
　　他不会主动戳破这份心事，不会令他难堪，只是安静接住他莽撞又真诚的喜欢。
　　夏未央心口又热又软，羞赧与心动交织在一起，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小声嗫嚅，带着酒醒后的无措：“那…… 那我以后，不乱说了。”
　　张起灵看着他泛红的眉眼，轻轻应道：“好。” 嘴上应下，眼底却藏着浅浅的纵容。不说也无妨，他可以慢慢等，等夏未央彻底放下羞怯，等到他清醒时，心甘情愿再说一次。
　　晨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昨夜未曾消散的心动，藏进此刻躲闪羞怯的目光里。这份心事，早已悄然落地生根，不曾褪去半分。
　　递过水之后，张起灵便转身走出房间。夏未央在屋内磨蹭许久，整理妥当才出门。他本以为会撞上黑眼镜的打趣，院子里却不见那人踪影。
　　“他接了单子外出。” 张起灵看见他四处张望，开口解释，“我们也要动身了。”
　　他已经将夏未央视作同行之人，心里清楚，就算不带上对方，夏未央也会自行跟上。
　　“好。” 夏未央快速收拾好随身物品，跟着张起灵一同出发。此行，他们的目的地是云顶天宫。
　　在前往云顶天宫的路上，沉寂许久的 04 忽然响起。
　　【宿主，请完成第四个任务，和张起灵一同进入青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