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药王谷 ...
-
李景疏瞧了一眼孩子,眉眼间竟跟时墨相似,他以为是一胞双胎,看样子不是。
“这孩子?”
李承烨满脸柔情,他对着李景疏笑了笑,笑得李景疏心里发毛。
“是不是跟他长得很像,本想把这个送给皇叔,可我舍不得。”
李景疏还想问问孩子怎么来的,都被李承烨绕了过去,如今他也看不懂李承烨了。
他如今是真的对时墨不管不顾了,时墨变成那样,李承烨真半点不知吗?可若知道怎么能抱着孩子笑得那么开心。
“你不去看看他吗?他…”
“皇叔别说了,我们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念儿如何?清儿?慎儿也行。”
李景疏还想说什么,李承烨怀里的孩子哭闹,扰得他心烦,想说出口的话被压回了肚子里。
皇室添了皇子,京城百姓也跟着热闹,时砚不再带时墨出门,他天天围着时墨转悠,说话给他解闷。
可时墨的情况并不好,这几日时墨墨竟出现好几次,时墨墨出来就哭,哭自己看不见哭找不到李承烨那狗东西。
时砚只能哄着,府里的戏台子又搭了起来,时墨听戏能好不少,最起码这几日时墨墨没出来了。
用完晚饭,时墨又问了一下平儿什么时候回来,时砚只能说快了快了。
“时砚,我不喜欢白色,等我没了你把府中都挂上红布吧。”
时砚有些吃惊时墨的话,他眼睛微红,声音有些发抖的说:“兄长说什么呢,你好好养身体,等过了年我带你去江南好不好?大年初一我们就出发。”
时墨没等到大年初一,那日说完后过了一夜竟再也没醒来。
京城的大夫又流水一般的进了时府,给的话都是让他准备后事。
时砚将人都赶了出去,什么后事,李承烨那狗东西还活的好好的,凭什么时墨要死了。
自己兄长是顶顶好的人,凭什么被那狗东西折磨成这样。
李承烨难得在早朝见到时砚,自时墨出宫时砚进宫骂了自己,时砚就再没上过早朝。
“臣有要事禀奏。”
时砚低头,没看李承烨,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杀了他。
“何事?”
李承烨看着时砚那张脸,脑子里时墨的身影更清晰,他那想要把时墨关回宫的心思又冒了出来,李承烨舍不得挪开眼神。
“臣兄长的儿子在宫里给太子当伴读,兄长甚是想念,想要接他回家里住几天。”
时砚话一出,朝堂上大臣议论纷纷,这点小事值得在这说,给陛下上个折子就好了。
李承烨的手又抖了,时墨想要回平儿,可他不想给。
“初一吧,等过完大年夜,让他回去一趟。”
时砚听了这话,身子都发抖。
“不行,臣今日就要带他回去。”
时砚跪在地上要人,李承烨气的将面前的折子扔了一地,时砚不想要脑袋了敢在早朝上抗旨要人。
“朕管不了你了是吧,时砚朕说初一就初一。”
李承烨发怒,李景疏又一次觉得自己命苦。
大年夜,京城的烟花没断,将漆黑的夜照的照亮。
马车上时墨躺在时砚的怀里,人就剩一口气了,李景疏去宫里参加宴会,时砚不想看着时墨就这么没了,他打算带他去药王谷试试。
哪怕在路上没了,也好过死在京城这个有李承烨的地方。
“阿砚,过年了吗?”
听到时墨的声音,时砚擦了擦脸上的泪。外面烟花一声比一声响,兄长定是听到了。
“嗯,过年了,我们去江南好不好,现在就出发。”
时砚说完时墨又昏睡过去,马车在烟花的盛开下出了城一路往南去。
李承烨抱着孩子站在时府门口,不知时府有什么喜事挂着红绸跟火红的灯笼。
他躲在角落里对着怀里的娃娃说道:“这是爹爹家,等你大点了就能见到他了。”
看完时府,他又去了学堂,告诉怀里的孩子以后可以来这上学读书,让他爹爹亲自教。
李承烨看着头顶的烟花,他让人放了一夜也不知时墨看没看见。
大年初一他让平儿回去,得知时府无人,时砚带着时墨大年夜已经出城去了江南。李承烨瘫坐在椅子上,人真的放走了。
时墨,走了。他去过他想要的生活了。
大年初四这京城又是一场大雪,时砚这才赶了几天路又被大雪封路困在客栈里。
时墨已经昏迷不醒,随行的大夫束手无策,每日都是听天由命的状态。
时砚去楼下吩咐小二去楼上送些吃食,顺便借客栈的厨房熬汤药。
他亲自在蹲在炉子前盯着,脑中思绪万千。
“喂,你这人怎么看药的,药都快熬干了!”
清脆的女声将他唤回神,时砚赶忙加水。
“加水也废了,人参灵芝?吊命的药?这要死的人喝这些也活不了几天。”
一旁的少女说话不客气,时砚却懒得搭理,药熬坏了他可以再熬。
“你是京城的?”
云溪看着眼前的贵公子,看他身上的穿着就知道身份不简单,自己语气不善也不恼,说明人还可以。
“嗯,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时砚将药倒了,重新熬药。他自知兄长如今喝不下多少汤药,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他没了。
“听闻京城的中元节特别热闹,此处离京城还有几日?”
云溪言语中透漏着期待,她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去京城长长见识,这紧赶慢赶的都没赶上过年,如今只能期望能赶上中元节了。
“没几日就能到,不过大雪封路,不知什么时候能够上路。”
时砚转头冲云溪说完,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姑娘,身穿异服应该是南边来的,长得灵巧,不缺男人喜欢。
不过,她腰间的玉佩让他猛地站起身。
“你是药王谷的人?”
时砚忍不住的喊道。
“对啊,你还认识我们药谷之人,有点本事。”
云溪大方承认,时砚直接拉着她的手上了楼,云溪忙喊着:“我说大哥,救人也不用这么久,几分钟的事情人该活着还是活着,该死还是死。”
不过在她看到床上的人后,闭嘴了,这人晚几分钟真有可能死了,
她把脉看眼珠子再趴在时墨的胸口听心跳,时砚紧张的看着她。
云溪看完后,拿出银针开始施针,施完针写了个方子让时墨去抓药。
“人需要送回谷里去就,我只能尽力保命。看来我是看不成京城的热闹了,我跟你们回去。”
云溪说完,把方子扔给时砚,自己又开始研究时墨。
这床上的人奇怪,非常奇怪。症状像脑袋出了问题,却找不出哪里出了问题,脉象已是将死之人心跳却有力,这人属于要死了却死不了。
时砚回来她拉着时砚仔细的询问时墨之前的病状,将时墨的吃喝拉撒都问了个遍,最后还是直摇头。
“能治吗?”
时砚期待的看着她,要是药王谷的人都救不了那自己真的没有兄长了。
“不知道,回去找爹爹跟师伯们吧。你跟药王谷打过交道?”
云溪探究的看着他,时砚指了指她腰间的玉佩。
“我之前见过这个徽章,跟你们有药材生意的往来。”
时砚没有瞒着云溪,这女孩应该是药王谷的大小姐,这些年跟药王谷的药材生意都是他搭理的,虽然没见过人但是每月账单上的印他见了太多次了。
也许是老天眷顾,第二次出了太阳,一日便把雪晒的化了不少。
时砚跟云溪护着时墨赶了一个月的路到了药王谷,有云溪在,他们到了谷口直接有人将他们接了进去。
时砚看着屋里的阵势,抱着时墨后退几步。
屋里密密麻麻的站着十几个人,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全是火热,仿佛自己是什么世间宝物。
不对,他们不是在看自己,是看自己怀里的时墨。时砚警惕的看着他们,不肯踏入房间一步。
“云溪,就是这位病人?”
其中一位白发老者指着时砚怀里的病人,笑得亲和有力,时砚却觉得更加瘆得慌。
“爹爹,是的。砚哥,抓紧把你兄长放到床上让爹爹诊脉。”
时砚看着云溪,既然是云溪的爹爹那就是谷主了,应该不会对兄长有危险。
他将人放下,一瞬间人都围了上来,顺便把他直接扔到了屋外。
时砚听着里面拥挤的场景,他们是把兄长当怪物了吗?
“他们...靠谱吗?”
云溪见怪不怪的摆了摆手,让他放心等着。屋里一声呵斥:“都排队,一个个来。”
时砚看着屋里规规矩矩排队等着的一众壮汉,想着这是大夫吗?
每个大夫上去摸完脉都会看很久,最后摇摇头,时砚看着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们来一句人就不活了。
最后他们把门一关,十几个人在里面商量治疗方法。时砚趴在门上,只陆陆续续的听到里面说:“这...开个洞...人死...人活...感染...不开...死。”
听到最后,他脸色惨白的拍着门大喊:“我们不治了把人还给我!”
云溪在一旁拉时砚,却怎么都拉不开,时砚使劲晃着门,他不能让他们把时墨当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