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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狗血剧情之白月光回国 “他要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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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江家小少爷回国了。”
“哪个江家?”
“还有第二个江家?”
“可是不都说……这么多年不出现,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难道是看到了消息回来送祝福的?”
“我看八成是回来兴师问罪的,如今正主回来了,我看方之舟是嚣张不了多久了。”
“那可不好说,方之舟能为了顾家那位做精神体分化手术,江家小少爷可不一定……”
……
夜店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推杯换盏间,夜店一楼卡座里,位于主位的几人正窃窃私语。
他们正在讨论的正是近期热点新闻:几天前的颁奖典礼上,刚刚捧获影帝桂冠的方之舟被所属娱乐公司总裁顾宗霖公然求婚一事。
此事一出,立即引发全网热议。瞬间挤下当时在场其他大大小小明星们工作室准备已久的通稿,成为了各大娱乐新闻争相报道的焦点话题。
但显然,比起普通吃瓜网友,这几人了解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内幕。
比如,位于事件中心的二人,顾宗霖与方之舟的关系并不如外界所猜测的那般情真意切,这对刚刚官宣的热点情侣之间仍然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阻碍
——他们相识从不是因为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而是因为方之舟长相肖似顾宗霖爱得如痴如狂的白月光,也就是传说中的江家小少爷。
又比如,除了占据世界绝大多数人口的普通人类外,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小部分,被称为哨兵与向导的精神异化者。
在生理年龄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普通人类有概率经历精神分化,获得将自己的精神体具像化的能力。具像化的精神体通常显现为一种由精神力凝结成的动物,无法被普通人观测到。动物的形态反映了主人的状态,代表了其主人与自然、与世界更深入的链接。
其中一部分人的感官与体能因此获得增强,使其拥有了对外界危险的敏锐感知以及极强的战斗力,这部分人被称为哨兵。增强的五感使哨兵对于外界的刺激变得格外敏感,导致精神力极易紊乱,从而陷入疯狂状态,这时候就需要拥有强大精神力,能够感知情绪的向导来对其进行精神疏导。
因涉及到精神的层面,对哨兵来说,与向导的连接是必需的,私密的,且具有独占性的。
每一个哨兵都需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向导,但不是每一个哨兵都能找到一个和自己高度匹配的向导。
为解决这一问题,政府研究机构针对于向导过度增强的精神力以及相应的疏导能力,以极高的风险为代价,成功研究出了强行对普通人进行精神体向导分化的方法。
哨兵与向导都是这个世界的特权阶级,被人为手术分化而成的向导也是如此。
因此,不管成功率高低与否,总会有人甘愿铤而走险。研究获得了大量志愿者。
在无数志愿者因手术失败而死亡后,这种手术曾一度被戏称为“真爱试金石”。在知晓了手术的真实死亡率后,只有极度相爱的恋人,才会为了减轻伴侣精神暴乱的痛苦,从而毅然决然地选择进行一场风险极高的手术。
在一次手术即将失败,受术者面临精神海崩溃时,在旁等候的恋人哨兵濒临崩溃之下强行与其建立了精神链接。奇迹般地,在哨兵精神力的反哺下,受术者的精神海逐渐趋近稳定,最终成功进行了向导分化,真爱试金石一称由此而来。
后来,随着手术的普及,研究者们发现,手术的成功率与受术向导及其伴侣哨兵的感情浓度无关,反之,只要有哨兵愿意在关键时刻冒着精神崩溃的风险与受术者建立临时链接,就能最大限度地降低手术失败率。
这一手术也广泛被上级圈层利用来对家中无法自然分化的子嗣进行手术。这里在座讨论八卦的几位里,大多都是这种情况。
顾宗霖与方之舟也是如此,虽然当事人应该更倾向于宣称二人是因为爱情才做此决定:
见朝夕相处的恋人因精神暴动痛苦不堪,方之舟在调查了恋人所用的抑制剂后了解到了哨兵向导的存在。为了永久缓解恋人的痛苦,他主动提出了对自己风险极高的精神体分化手术的想法,顾宗霖为此深受感动,手术全程陪伴恋人进行连接,方之舟从此成为了顾宗霖的专属向导。
在座的几位纷纷对以上美化过度的爱情故事嗤之以鼻。
首先,据其中一位与顾宗霖有亲戚关系的知情者透露,顾宗霖此人惜命地很,他是全程陪着方之舟做完手术没错,但在最后与方之舟进行精神连接的,却是一个顾家旁系的哨兵。
其次,几位知情者一致认同,如果不是宣称要为了所谓的白月光“守身如玉”,顾宗霖这种人想找什么样的向导找不到,哪里轮得到他方之舟?不过是方之舟走了大运,长了张酷似江小少爷的脸蛋,才最终成为了顾宗霖的向导,一步登天。
“江小少爷这次是真回来了,那可有好戏看了。”其中一人总结道。
周围人一致点头认同。
像所有背后谈论八卦的人一样,即使被谈论的正主并不在现场,他们的声音还是下意识地放得比平常低了些。背景嘈杂的电子音乐也把几人调笑般的谈话盖住不少,但还是足以让周围同在一个卡座上的人听了个清楚。
“那个,你们说的江小少爷……是江禄瑾吗?”
坐在卡座最边缘的年轻男人就显然对听到的八卦格外感兴趣。他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面容清隽。一双眼睛即使在夜店昏暗的灯光下也黑得发亮。男人的面部线条其实尖锐地甚至堪称锋利,但小体量五官带来的精致感,和主人时刻带着的笑意,又将他的脸衬得柔和了许多。
男人头发染成灰白相间的挑染,发间若隐若现几颗闪亮的碎钻耳钉。他穿着略大一号的丝质衬衫,扣子只松散地扣了下面几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纤长脖颈上的金属链条。
衬衫的质感有些廉价,他身上的金属饰品也是如此,但丝毫没有影响男人整体给人的漂亮感——有些人,就是穿垃圾袋都显得精致。而且说实话,常泡夜店的人都知道,这种遍布酒精又光线太差的地方不适合穿戴太贵的东西,容易丢。
虽说如此,但和同卡座上其他几个穿金戴银,从头到脚都是高奢大牌的人比起来,男人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他坐得离主位太远,看起来像是来蹭卡的,手头没那么宽裕的学生,又因为整个人潮地过头,又漂亮地过头,让人觉得他像是被主客花大价钱请来作陪的男模。
主位的人看他也像在看男模,带着一丝对漂亮玩物的欣赏,和九成九的不尊重。
“江家小少爷还能是谁……你突然插什么嘴,怎么,看到方之舟攀上高枝心痒了?”
说话人问题回复到一半,似乎突然意识到了提问的人是谁。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带上一丝好友交谈被外人介入偷听的不愉,还有突然被人道破“不可说”的白月光的大名时的窘迫。
当然,这一份窘迫很快就转变成了对提问者的嘲讽和言语霸凌。
“可不是想攀高枝想疯了吗?我就说不能随便对这些猫猫狗狗散发爱心,啧,现在一个方之舟出来了,随便什么泥腿子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人都有往高处爬的心,何况我们小林长得那么漂亮,有点想法那多正常。”说话人坐得近,就近伸出手捏了他的下巴认真端详。他叫姜盛宇,是圈内有名的花花公子,同时也是一名实力颇强的哨兵。
显然,林执的脸很对姜盛宇的胃口。早些时候,林执一进门,姜盛宇就果断放弃了主座的位置,亲亲热热地跑到了林执旁边坐下,陪他一起屈居于卡座的边缘。
此时,姜盛宇一边与人调笑,一边又掏出一张名片塞到林执的衬衣口袋里,“不然今天晚上就跟哥哥走,哥哥给你散发爱心,想做向导哥哥也可以帮你啊。”
对面的人又不高兴了,林执今天是跟着他来的。为此,林执之前巴结了他许久,结果人一来,便被姜盛宇占了位置,如今看起来还真的要勾搭上了,不免让他有点下了面子。
“带你来玩不是来听八卦的,没看到桌子上酒要喝完了吗,去续点酒来。”
他从钱夹中抽出一叠钞票,朝着林执的脸甩过去。因为离得有些远,动手的人又甚至不屑于站起来凑近一点,厚厚一打纸币其实只有很小一部分接触到了男人的脸,大多数都天女散花一般散落在桌子周围。
刚才还态度热切的姜盛宇见此情形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隔着布料拍了拍刚刚塞进他口袋里的名片,便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林执乖乖去跑腿。
旁边其余人见状,也像驱赶苍蝇一样摆摆手,便又视他如无物一般,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林执对自己的地位也有认知,他脸上挤出一抹笑,连忙起身,弯腰将周围掉落的纸币都搜集起来,沉默走去吧台。
他拿出被塞入口袋的名片,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
名片很简洁,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和联系电话。当然,不是姜盛宇本人的联系方式,而是他生活助理的。
姜盛宇是圈内有名的多情种子,虽然滥情,但对每一任情人都很大方,分手时从来不吝给出高额分手费。又兼之其容貌英俊,是个年轻有为的哨兵,便成了所有小有姿色,又妄图一步登天的年轻人的不二之选。
那些人说地一点没错,他确实是为了混入这个圈子左右逢源四处巴结,目的就是期冀于能够傍上姜盛宇,再求得一个向导手术的机会。
林执凝神注视着手中的名片,他终于获得了这张所求甚久的入场券。他知道,只要打出这个电话,他就可以离自己苦心经营许久的目标更进一步。
不过……他突然有点不想用了。
也许,他可以暂且把这张名片搁置下来,换一个目标试试看。
换一个更好的目标。
“江禄瑾……”他舌尖念着一个名字,思绪深远。
足足消失了七年,本以为早就逝去的人,居然还活着吗?
吧台到了。他收回思绪,将念了一路的名字吞回去,又挤出一抹笑,和酒保攀谈起来。
——
被众人所议论的对象,八卦的中心,传说中的白月光,江家小少爷江禄瑾,此时正坐在一间私人会所里。
偌大的会所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显得格外空旷。
江禄瑾懒洋洋地半躺在皮质沙发上。不,他与其说是躺在沙发上,不如说是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半躺半靠在端坐在沙发的好友魏准身上。一双长腿则越过沙发扶手支在外面,一下一下地在空中晃荡。
他一下飞机就被魏准拉来了这里。按后者的说法,是他家里人暂时没法来接他,便临时委托他国内唯一的好友魏准暂时充当一下江家小少爷寄存处的职能,收留他一段时间。
不过魏准显然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到了后只来得及给他倒了一杯水,便开始自顾自地敲起手机来。
江禄瑾倒也不在意被家人和好友先后忽略,他左手拿着玻璃杯,也不喝,只是盯着杯中透明的液体发呆,神色恹恹。不多时,便见一条黑色的小蛇从袖口钻出,缠上玻璃杯开始喝水。
等魏准艰难地用一只手发完了信息,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魏准感受了一下自己被江禄瑾靠得发麻的半边身体,勉强克制住了想要将身上的人一把推下去的冲动,只是伸出空闲的手毫不客气的狠狠揉了揉身边好友的脑袋,将那一头柔顺的黑发揉成了凌乱鸟窝才肯罢休。
被揉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蹭了蹭身体,将下巴挪到了魏准的肩膀上,扯动的衣领下隐约露出脖颈上黑色的项圈。一双海蓝色的眼睛以一种微妙的仰视视角对上魏准的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又像是一条蛇缠绕上了主人的颈侧。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动作,杯边的黑蛇也停止了饮水,一双黑亮的眼睛看向了魏准。
魏准被这一蓝一黑两双眼睛盯的有点打怵,但还是问出了令所有吃瓜群众都好奇的问题:“你还真是为了顾宗霖求婚那件事回来的啊?
”那不然呢?”靠在他肩膀上的人以一种满不在意的语气回到,辅以一个不及眼底的假惺惺笑容。
似乎觉得这样的回应有些过于简短,江禄瑾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他要是不求婚,我还不回来呢。”
他要是不求婚,我还回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