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小人从没说过那些话 “去临淮城 ...
-
“去临淮城。”
那护卫统领有些不解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谢景彦冷冷道:“字面意思。”
随即他下令队伍向临淮城的方向行进。
那些流民见谢景彦带着队伍向临淮城的方向行进,便都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那些流民此刻已没有了方才的躁动和绝望。
不久前,他们两次从周武口中得知临淮城门不开时,是那样激动悲愤,心中满是绝望和未知的惶恐。
而不久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以及转眼之间四个人当场命丧现场,他们心中不禁心生畏惧和惶恐。
此刻,他们跟在谢景彦的队伍身后,安安静静的,再没有人敢胡乱说话。
他们面黄肌瘦的脸上神情格外复杂,既有期盼,又有惶恐。
他们期盼着这位果敢的太子,能够让临淮城紧闭的城门打开,好有一条活路。
同时,又对这位神色冷厉威严的太子,心生畏惧。
整齐行进的队伍和一众流民,浩浩荡荡地向临淮城的方向缓缓行进。
苏妍兮已回到了马车上。
之前那些刺客行刺的时候,已有嬷嬷照看着赵书宁。
赵书宁看到苏妍兮上了马车,连忙跑到了苏妍兮身边。
"太子妃娘娘,方才,方才外头怎么了?"
苏妍兮拉着赵书宁坐下,轻声说道:“没什么大事。方才是有刺客,想要行刺太子殿下,还好的是,他们没得逞。”
赵书宁闻言,小小的眉头瞬间蹙起,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着。
“那太子殿下没事吧?宁儿有些害怕。”
说完,赵书宁便扑进了苏妍兮的怀里。
苏妍兮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柔地说道:“别怕,那些刺客都被抓住了。有太子殿下在,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赵书宁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没有看到刺客行刺的现场,但想起那情形,心里仍旧害怕。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临淮城的方向行驶。
谢景彦没上车,他正在外面,和护卫统领,随行的官员低声说着什么。
苏妍兮掀着车帘,远远地看着他。
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能远远地看到他眉头紧蹙。
看了一会儿,苏妍兮便放下车帘,重新坐好。
她那脑海中,还闪现着之前发生的惊险场景。
心里想着,那临淮城的知府,也是够胆大的。
谢景彦亲自下令要打开城门,他都敢不开。
这会儿,他带着行进的队伍和流民,正往那里赶。
也不知那城门,待会儿是否会打开?
那知府也是个胆大的,仗着天高皇帝远,就是不肯开城门。
可是,谢景彦会用什么办法,让那知府将门打开呢?
那知府,可是敢说皇上来了也不开这话的。
也不知谢景彦,会有什么方法。
马车缓缓地晃着,走了许久,赵书宁才从之前的惶恐中缓过来。
她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着,扬起小脸儿问道:“太子妃娘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苏妍兮眉眼温和:“要去临淮城。”
“临淮城?”赵书宁眉眼满是好奇,“咱们去临淮城做什么呀?”
苏妍兮想了想,随后说道:”刚才那些流民,你看到了吧?”
赵书宁点了点头。
一想到那些流民,她的心里,便有些同情起他们来。
“他们遭受了水灾,不得不离开家乡。他们想去临淮城,暂时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口饭吃。”
她顿了顿:“可是那城门不开。”
赵书宁小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他们好可怜呀。”
苏妍兮点了点头:“所以太子殿下,带着他们去临淮城,让他们暂时有个安身之处。”
“可那知府不是不开门吗?那太子殿下,能叫开城门吗?”
苏妍兮沉吟半晌,随即笑着说道:“太子殿下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赵书宁听了,随后点了点头,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苏妍兮看着她浅笑的样子,虽然心中还在疑惑,谢景彦究竟用何方法让那知府把门打开。
但想着谢景彦那样果敢的人,肯定会有办法,唇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起来。
***
知府后宅的寝房里,桌上杯盘狼藉,屋中满是酒气和脂粉香。
钱永发正四仰八叉地陷在温柔乡中,搂着美人睡得正香。
他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哈喇子,正做着升官发达的美梦。
他笃定,只要城门关着,任外面发洪水,也淹不到他这里。
什么太子?
什么皇上?
不管是谁,他这临淮城的大门,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就在他正睡得香甜时,忽然觉得,脖颈上一片冰凉。
他不知道的是,一柄冰冷的长剑,正搭在他粗肥的脖子上。
那点点寒意蔓延开来,让钱永发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朦朦胧胧中,他看到床榻前有一个黑影。
他缓缓睁开眼,便发现脖子上正架着一把长剑。
那冰冷的剑面,正贴在他的脖子上,寒气逼人。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失声尖叫道:“啊!有刺客!有刺客!”
钱永发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他身旁的美人被吵醒后,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禁花容失色,随即也尖叫起来。
“闭嘴!”
拿着剑的人声音冰冷,“再叫一声,现在就叫你见阎王。”
钱永发的呼救声随即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喘着粗气,全身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那美人也随即闭了嘴,收了声。
好半天,钱永发才壮着胆子,再一次开口:
“你,你是谁?你可知这是临淮知府衙门?你竟敢行刺我?你、你、你有几条命,够本府砍的?”
就在钱永发满心畏惧、声音发颤时,他看到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向这边走来。
那人步履沉稳。
钱永发不明所以,心中愈发惶恐。
那人越走越近。
钱永发睁着那双圆圆的小眼睛,将来人上下打量一番。
是副生面孔,他不认识。
那高大的身影在床榻前站定。
他壮起胆子,心中的火又蹿了上来,梗着脖子嚷道:
“你,你又是谁?好大的狗胆,竟然敢闯本府,还让人拿剑架在我脖子上!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临淮城知府,朝廷命官!你们,你们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还不快快把剑放下!”
“钱永发。”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那个圆滚滚,而又很嚣张的知府蠢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你都要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在本宫面前耍官威?”
本宫?
听到“本宫”二字,钱永发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小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眨巴眨巴那绿豆似的小眼睛,想要将来人看清楚。
那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可此人他未见过,并不认识。
但是,听他这说话的语气。
难不成,难不成眼前这位是……
“你、你、你……”
钱永发的声音愈发抖得不行,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你是,太子殿下?”
谢景彦垂眸,冷冷地睨着他。
就这个眼神,钱永发感觉全身都瘫软了。
他也顾不上衣冠不整,什么体面,连滚带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随即扑通一声,光着膀子,便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哐哐哐”地在地上磕着头,本来嚣张的声音瞬间变了哭腔:
“殿下!殿下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眼瞎!是我昏了头!小人,小人,小人不知道是太子殿下驾到啊!”
他油光锃亮的脸上,瞬间滚满了鼻涕和眼泪。
方才冲着人喊的威风,顷刻消失殆尽。
“小人罪该万死!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求太子殿下饶命!”
那床榻上的美人,裹着衣服,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都在发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钱永发看到那美人仍旧坐在床榻上,连忙喊了一声:
“你还不赶紧下来,叩见太子殿下!”
那妇人这才仓皇跪到地上,对着谢景彦叩头。
钱永发跪在地上,鼻涕混着泪,全身的肥肉都在颤,声音更是抖得不行。
“殿下,殿下饶命!是我一时糊涂!我有眼无珠!求殿下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谢景彦垂眸,神色依旧冰冷,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不紧不慢开口说道:
“哦?”
“我可记得,不久前,可有人说……”
他顿了顿,语气格外冰冷:"说什么,别说是太子,便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城门也不开?"
钱永发闻言,浑身不由得一颤。
被谢景彦当众打脸,他连忙叩首否认:
“没有!殿下明鉴!那些话小人没说过!就是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啊!”
钱永发猛猛地磕着头。
没人看到,他的小眼睛左躲右闪的,明显就是在睁着眼说瞎话。
很快,他还没等谢景彦再开口,便急忙忙地说道:
“定是那该死的奴才!是他们把话传错了!是他们该死!小人明明没说过这样的话,定是那两个该死的奴才,传错了话!”
他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越说越顺,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殿下,小人就是个屁大的官!您是堂堂的太子殿下,小人巴结还来不及,怎么敢不开城门?小人是疯了不成?”
他顿了顿,反而话越说越顺,不再哆嗦了。
“要早知道是太子殿下您来了,小人早就大开城门,迎接了,怎敢怠慢。”
他擦了一把鼻涕,继续说道:“是那些混账东西!是他们说的!小人从没说过那些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