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人间试炼 Ⅰ：摆渡列车》厂白小

34、第三十四章七日小城（九）哨声引怪 计划很快敲

　　计划很快敲定：需要制造动静，把楼里密密麻麻的丧尸全部引诱集中到一处。

　　“可以用肖飞的听话哨。”林晓提议，“哨声穿透力强，用来引怪最合适。主要行动就禾禾和肖飞两个人潜入，剩下贾鹏飞、陈强、林晓在外围接应，守住汽油和车辆。”

　　我们又在加油站的角落翻找，捡出不少空瓶子，接连灌好另外三桶汽油。只是现在手里仅有一只打火机，数量太少，一旦丢失或者损坏，焚烧尸体的手段直接断掉。

　　“得去附近小商□□碰运气，多搜集可用打火机。”

　　贾鹏飞发动汽车，沿着废墟街道缓慢行驶，找到一处损毁不算严重的小型便民超市。我们快速清掉门口两三只游荡丧尸，冲进货架翻找。幸运的是，在柜台的储物抽屉里翻出整整十个全新打火机。

　　五个人平分，每人分到两个，妥善收进衣兜。

　　一切准备就绪，车子调转方向，朝着那栋被尸群占据的八层写字楼进发。

　　空气沉闷，夜色压在残破小镇上空，一场生死之战摆在眼前。

　　肖飞握紧腰间短刀，指尖摩挲着挂在领口的听话哨。我按住怀里的时间重置怀表，心脏砰砰直跳。呼神庇佑也贴身收好，两件道具都只剩最后一次，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做好了，咱们就平安回去；一旦失手，今天就直接交代在这里。”我低声说道。

　　没有人多说多余的话，每个人握紧短刀，兜里揣着打火机，目光望向远处那栋漆黑死寂、塞满丧尸的高楼。

　　车子缓缓在写字楼对面一处倒塌围墙后方熄火，我们下车，借着建筑阴影压低身形，静静观察楼体动静。楼下零星丧尸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六、七、八层的窗口，隐约能看见晃动的黑影，沉闷的嘶吼声不断从楼内飘出。

　　肖飞侧过头看向我，轻轻抬手，摸了摸领口的哨子：“准备好了吗？”

　　我们压低身形摸进写字楼大门。一二楼的丧尸数量不多，拢共二十只，推进起来干脆利落，前天我们就练过分捕击杀，一人解决十只，短刀起落之间，没费多久就清干净通道，尸体简单推到角落，不堵楼梯。

　　可往上走到三四楼，局势一下子棘手起来。三四十只丧尸在走廊、房间里来回游荡，嘶吼声此起彼伏。我们心里都清楚，行动定死在今晚，谁也说不准剩下两天里，这个诡异的系统会不会突然抽风，凭空砸出新的天灾或者变异怪物，夜长梦多。

　　继续攀登，刚踏上五楼，难度直接翻倍。整整一百只丧尸盘踞在这一层。我们拿出预先准备好的油桶，采取小范围浇灌的办法，拎着小桶，沿着走廊分段泼洒汽油。半桶油料泼洒完毕，还剩下三桶半储备。

　　几番权衡，我们敲定：就在五楼实施引燃计划。刚才已经用过一次点火，道具暂时还能正常使用。

　　时间走到半夜三四点。放在平时，这个钟点所有人早就困得眼皮打架，沉沉睡去。但此刻肾上腺素灌满全身，每个人都异常亢奋，疲惫被生死压力暂时压了下去。

　　所有人短暂聚拢，互相鼓舞士气。

　　就在今天，这辈子，为自己拼一次！

　　肖飞要深入上层引怪，风险最大。他握紧领口的听话哨，一步步踏上通往六楼的楼梯。我和陈强守在六楼楼梯口，作为接应，随时准备支援、掩护他后撤。

　　尖锐清亮的哨声骤然划破楼内沉闷的空气。

　　哨声穿透整条走廊，六、七、八三层密密麻麻的丧尸瞬间被惊动，成群结队朝着楼梯口涌来，如同黑色潮水滚滚向下，浑浊的嘶吼震得墙壁微微发颤。

　　贾鹏飞与林晓守在五楼楼梯口，专门为我们预留好向下撤退的逃生通道，守住后路。

　　整层五楼，我们提前划分了五个独立的泼油区域。肖飞负责点燃其中三处火点；等我们所有人安全撤离到五楼之后，剩下两处由贾鹏飞、林晓依次引燃。

　　丧尸源源不断顺着楼梯往下冲撞，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攥紧短刀，另一只手时刻贴着怀里的时间重置怀表，指尖感受怀表冰凉的外壳。一旦局势失控，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准备！等肖飞退下来，我们立刻往五楼撤！”陈强压低嗓音，目光死死盯住楼梯上方涌来的尸潮。

　　潮水般的丧尸不断向下挤压，肖飞还在六楼的台阶上牵制，等待最合适的后撤时机。火光嘶吼，汽油刺鼻的气味，全部交织在这栋死寂的写字楼里。

　　最后一只丧尸嘶吼着扑向燃烧的火团，热浪翻涌扑面而来。我们身上都穿着防咬服，勉强扛住这一小片区域的高温，五楼残存的火苗还在啪啪跳动，暂时拦住身后追来的零星行尸。抓住这短暂的空隙，全队集体向上移动，直奔六楼。六楼通往七楼的房门早就被丧尸挤得变形开裂，门板摇摇欲坠。我们不敢耽搁，快速铺开新一轮布置，沿着走廊、房间门口浇灌汽油。等这一轮泼洒完毕，油料只剩下最后一桶。

　　肖飞再次含住听话哨，短促尖锐的哨声接连响起，随即转身快步向下回撤。

　　配合越来越默契，没有人多说多余的指令，各自守住预先分配好的位置，听见脚步声、嘶吼声就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行动。七楼、八楼盘踞的丧尸听见哨声，再加上楼梯传来沉重的踩踏震动，大批行尸纷纷朝着楼梯口汇集。

　　“最后一桶汽油，继续补上！”

　　“我去。”我主动开口。

　　这一回没人再争抢。眼前火势已经凶猛起来，高温炙烤着空气，这是最凶险的活儿。

　　我伸手摸向怀里冰凉的怀表，指尖扣住时间重置器的开关，做好启动准备。【重置时限：一分钟。】提示在脑海一闪而过。

　　一分钟，就是我全部的容错机会。

　　“我走最前面，上去泼油，你们在后掩护。”

　　我拎起仅剩的油桶，踩着滚烫的地板向前迈步，防咬服隔绝一部分灼烧感，可滚滚热浪依旧扑面而来。身后伙伴们握紧短刀，紧紧跟在后方，目光紧盯走廊两侧，防备漏网的丧尸突然扑出。

　　一旦火势失控，或是丧尸突然围堵截断退路，我就立刻启动时间重置，退回这一分钟之前重新来过。

　　楼梯间里丧尸的嘶嘶嘶吼越来越近，楼板随着密集的踩踏微微震颤。成败，就看这最后一桶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