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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天灾抱抱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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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前,怨灵被力量庞大的风水阵死死地镇压在冰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慢慢的祂放弃了反抗。万年后,风水阵力量弱如蝉翼,祂依然安安静静地被风水阵牢牢困住。
余安安找到了祂。
祂懒洋洋地清醒着,每一次的眨眼都是一个恒星年。
祂无意打扰这方生灵,若这方生灵亦能还祂清净,祂会一直静静地看着星空。
困住祂的从来不是那小小的风水阵,而是变幻无穷的美丽星空。
若祂的自由是以美丽的星空为代价,那便失去自由好了。
余安安摘下口罩,白汽都朦胧了她的眉眼。
祂是如此的庞大,她站在哪里,犹如祂眉心的一点花钿。
狮王不在意幼崽咬它的尾巴,祂不在意小祭司在祂身上撒欢。
“你可以跟我走吗?” 余安安轻声问,她不想打扰祂,可这里的风水阵已无法装下祂庞大的力量。祂任何的一次眨眼都犹如路上急速行驶的大卡车司机打盹。
——好——
祂进入她的风水阵图腾里,庞大的狂暴的力量让她的脸色骤然惨白,她闭眼缓了缓,忍着灵魂被撕裂开的疼痛,慢慢转身。
他就在她身后。
她的舌头刚刚被她不小心咬到了,她歪头无声地问李弃,你怎么来了?
李弃背起她,“我不知道也就罢了,我都知道了还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走回来。”
余安安还想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弃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想找到便能找到。”
如果迷路了呢?迷路了会死的。
李弃嗤笑:“那便是没资格接你回家。”
余安安抱紧了他。
李弃逗她:“我看过你给我的信,第一句就是让我给你的电脑格式化,你在电脑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余安安勒住了他的脖子。
李弃大笑:“你以后把信留给房当归吧,可别把信留给我了,我没道德,会偷偷看你的小秘密哦。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死在你前面,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死也要赖上你。”
余安安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血腥味弥漫,不知来自她,还是来自他。
李弃仰头,眼里盛满了璀璨的星光。
路慢慢的走,夜晚安宁。
祂静静的看着她,湿漉漉的发丝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疼痛。她是四巳部落的小祭司,是祂们的小祭司,却不是祂的小祭司。祂的小祭司是那个说会变成星星继续爱祂的胖娃娃。
万年的等待,等来了她。她很漂亮很温柔,是祂的胖娃娃期待成为的温柔姐姐。那便把胖娃娃送给祂的再送给她吧,祂该去陪祂的小祭司了。
一根象征四巳部落权柄的骨杖轻轻地落在了余安安的枕边。
——祂走了——
——祂就这么走了——
——祂不会不甘心吗——
小龙卷风和小风火珠终于从密不透风的压制中放出来了。祂们不敢有怨言,即使失去了万年的神智,拼拼凑凑的十年里也有祂是部落族长的记忆。
垂耳兔眼睛暗淡。
祂身为大祭司,部族被屠的怨气比小龙卷风和小风火珠更大,当祂借用小祭司的风水阵场地,用自身力量化解自身怨气后,祂只剩下了附灵垂耳兔的一丝力量。
老族长自接过骨杖起便把守护族人安全的责任抗在了肩上,部族被屠,祂的怨和恨震天骇地。祂是最后一个死的,祂在内脏被扎烂的绝境中等到了小祭司们的归来,为四巳部落做下了最后一件事。万年的隐忍和思念让祂等到了余安安,看到了完美的落幕。祂的执念已消,不愿再苟活。
时过境迁,祂才知四巳部落的慈悲生错了时代。
“很多的事情,都是轰轰烈烈的开始,潦潦草草的结束。”余安安拿起骨杖,低声问垂耳兔,“祂的结局潦草吗?”
——前所未有的完美——
——祂走的很安心——
李弃抬头,看向那个轮廓被昏暗夕阳揉成模糊一团的小祭司。
祂们知不知道祂们万年的孤寂正在慢慢侵吞祂们的小祭司。
“我们晚上吃什么?”余安安问李弃,“你想吃什么?”
“火锅吧,热闹,把房当归也喊过来。”
房当归带着生活助理过来了,他已经三天不搭理生活助理了,这一次算是他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破冰之旅,实在是生活助理调的蘸料是他吃过最好的,他为了让小安安吃到绝美蘸料可以小小牺牲一下。
生活助理脸上感激涕零,心里大遗憾,他还以为他能多享受两天,怪只能怪他太能干了!半年就把替代性最高的助理工作做到了不可替代。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怎么能这么优秀呢?
他的自我陶醉在看到余安安的那一瞬间坠下了。他总是提醒自己,他是旁观者,他和余安安没有任何的亲密关系,他不用担心她,不用感激她。在今天,在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他是如此的卑劣。
“我要告诉大师姐!”房当归三步并作两步,捧住小安安的脸蛋,“你过得不好!”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余安安的精神气一下子旺盛了,浑身都是勃勃生机,“我好了!”
房当归认认真真地检查,确定没受伤没生病,只是精神萎靡了些,刚刚给她提了提精神气,现在顺眼多了。
生活助理缓缓呼了一口气,在心里把老板的地位又稍稍提高了一节,快步进入厨房调蘸料。他给房当归调的蘸料是他瞎捉摸的失败品,保证吃完清肠一晚。他现在给小安安调的蘸料才是他祖传五代的绝味。他爷爷的爷爷靠这一手进了宫,他爷爷靠这一手娶到了奶奶,今天他要靠这一手安定天下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家传的这一手没被别人偷走全因繁琐,不仅配料多,步骤多,还考验手法。单说这个糖,不能直接加到蘸料里,得熬到一定的火候,要恰到好处,不能熬成琥珀色焦糖,也不能熬成白色糖霜,就要那个临界状态,过了就变味了,只这一手他爷爷带他练了三年。
他在厨房大展手艺半个小时,做出了只够小安安一个人的一小碗。
他不会给老板做的,万一被老板瞧上了用重金砸他一天三顿地进厨房怎么办?他又不是意志坚定的人,大学四年好不容易瘦下来的身材又会走样。
但如果是一天三顿地给小安安做饭,那他就是在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那高度,那意义,人生无憾了。
——我学会了——
小风火珠自信满满,这世上还有谁能比祂更会把控火候?
——我都记住了——
小龙卷风胸有成竹,厨房是祂的地盘,祂无处不在,他瞒不了祂。
生活助理前脚离开,两小只后脚一比一还原了古法蘸料,用时更短,成品更多。
生活助理没想到自己会被两个非人类给背刺,祂们让他的伟大事业半道崩殂,还当着他的面卖蘸料给他的老板。当老板知道了小安安那碗蘸料里内藏的玄机,看他的眼神比他妈得知他爸养一二三四五六七奶时还凉。
“小喜子,跪下!”
谁不是为了二两银,王喜嘎嘣一下跪下了,还跪走到房当归的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房娘娘,小喜子千错万错,不该为了娘娘好,瞒着娘娘去讨好王爷!娘娘饶了小喜子吧,小喜子堂堂男儿身,绝不会爬王爷的床的!”
房当归掐兰花指,“你领着本宫的银子不讨好本宫去讨好那王爷,大胆!”
王喜泣不成声:”娘娘啊!王爷是王府的定海神针啊!有了王爷才有娘娘的荣华富贵啊!小喜子的忠心天地可鉴!”
余安安和两小只都入戏了,忍不住哀求地看向房娘娘。
李弃已尽力减少了存在感,在房当归和助理搭戏还觉无趣,当余安安和两小只入戏时,笑喷了。
他这一笑,让同样忍笑的房当归和王喜忍不住了,笑声震的楼道声控灯都亮了。
余安安出戏,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一顿火锅,他们吃了三个小时,余安安吃着吃着就打起来哈欠,房当归等余安安睡熟后才带着王喜离开。
走到车旁,房当归靠着车门抽了支烟,烟雾迷眼,红了眼眶,“谢了,兄弟。”
“没什么,我该做的。”
王喜坐进车里,点了根香,闭眼祈祷他所有在乎的人平平安安,这一次小安安也是他在乎的人了。
房当归进来,被呛的咳嗽。通风散味后,谁也没说谁。
房当归等不得了,跟大师姐打电话,“你想办法出来见见小师妹吧,我心里有些不安。”
大师姐挂断电话,立刻请假,若是不批准,所有人都别睡了!给她一直熬!熬到项目完成!熬死算给她小师妹陪葬!
大概是她在项目组里的威名太盛,请假条批准的速度比离心机还快,大师姐大白褂没脱就坐到了专车里。她什么也没带,让司机直接送她到余安安家里。
“大、大、大……”
“嗯?”大师姐冷脸。
余安安的脸倏地红了,比她手里的红苹果还红。
李弃眉开眼笑。
哎呦呦。
专吃小安安的大魔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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