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异志录》冰婆

28、小房间里的男孩 手因为

　　手因为用力的缘故拍得麻木了，脚尖也开始刺痛起来，都怪那扇铁门实在是太扎实了，我所有的愤怒在这扇铁门面前显得毫无作用，我看不到任何对我有利的东西，因此我只好闷着气坐在一旁。
　　小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是越来越弱了，肚子开始隐隐作痛，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捂住肚子，这个时刻不该在身体内部出现任何麻烦，不然怎么解决啊，还没碰到过如此尴尬的情况呢。
　　我很不爽的闭着眼睛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越想这样肚子痛的越厉害，我忍不住出口叫了一声。
　　唉哟！
　　哥哥！
　　我的耳朵出现幻听了么？就在我呻吟了一声的同时，一声很细小的声音在我的耳后方响起。
　　我凝神等了一会儿，再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肚子里的肠子开始剧烈的绞痛，我痛的翻滚在地，额头抵在冷硬的水泥地上，汗珠大滴大滴的顺着额头往下流，打湿了额前的头发。
　　快开门啊！我快痛死啦！我嘶哑着喉咙叫嚷着，我已经快没有力气了，痛疼麻木着我的整个神经。
　　哥哥！
　　我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痛苦，想着就这样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解决问题的时候，刚刚那个很细小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来了，似乎比刚才的声音要大了那么一点点，以至于我听得清那是类似于“哥哥”的发音。
　　哥哥！哥哥！
　　接着声音越来越大。
　　我的第一意识是这声音从哪儿发出的，我撑起右手，扶着墙，使着最后一点力气，转过身朝着发出声源的方向。
　　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蹲在阴影的角落里，凌乱的短发，很破旧的衬衫套在他的身上，之所以用套这个字，是因为那件衬衫大的离奇，以至于包住了他整个人。
　　我愣了一下，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到这个蹲着的男孩再次发出“哥哥”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
　　哥哥？我指了指我自己，肚子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点。
　　哥哥！
　　那个男孩单调地重复着这个词，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莫非遇到痴魂了？我疑惑着思考着，如果遇到这一类鬼魂，那基本不需要向他们打听什么有利的消息了，他们只会机械地重复同一句话或是做同一个动作，如同没有了慧一样。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我还是离他远一点，与他蹲着的角落相对坐着。
　　刚才痛的我差点失去理智想要就此地解决的时候，肚子似乎又反弹性的不痛了。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要真走到那一步，那将会是我人生中不可抹去的污迹吧，到时候被下面的官员查到我生前做了这样一件事，不管情势是多么的不得已，总会被耻笑的吧，谢天谢地，我翻了个白眼。
　　哥哥！
　　男孩发出的声音一成不变。
　　我懒得理会，抱胸思考着我为什么会被关进这个奇怪的地方。
　　妈妈什么时候来？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妈妈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我瞪大了眼睛。
　　妈妈说过只要我乖乖配合医生，一定会来接我回家的。
　　我扭了扭脖子，突然感觉有点酸痛。
　　可是妈妈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我准备开口打断他。
　　哥哥，妈妈是爱我的，对吧？
　　问得太突然了，以至于我刚出口的疑问随着这句问话生生的咽下去了。
　　这时候，男孩顺着墙慢慢地站起来，我就那样看着他似乎想要朝我走过来，不过他站定后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双手拢向后臀，像学生罚站那样乖巧地站着。
　　房间内的光线虽然越来越弱，但我的眼睛似乎更能看清男孩身上的狼狈以及他头发上粘着些血迹。
　　哥哥也是在等待妈妈的到来吗？
　　男孩用很羡慕很不安的声调问我。
　　啊？哦！我的妈妈早就过世了。我反应慢半拍地回答道。
　　哥哥，不要难过，等我的妈妈来接我，我跟她说带你一起回家，我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了，她一定会对你像对我一样，我们可以一起拥有一个妈妈，这样哥哥就不会伤心了。
　　呃……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的表情看起来很伤心么？我从没怀念过我的母亲，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经常听闻那些失去母爱的孩子心中所散发的悲伤，但是我一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会那么痛苦呢？
　　哥哥。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我的手突然被一双布满伤痕的大手给握住。我疑惑地抬起头，男孩的脸是浮肿的，似乎曾被狠狠地击打过，两只青肿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如果不仔细瞧，我还以为他是闭着眼睛的。
　　我们一起等待妈妈的到来。
　　男孩半跪在地上，面对着我，咧着嘴笑，那样子怪极了，就像是嘴巴里塞了两颗糖果，鼓鼓的。他的手没有温度，即便如此，我也没有立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就那样任由他握住我的手问道。
　　嗯？男孩歪了一下脑袋，然后回答我说：翀翀。
　　翀翀？
　　是的，妈妈经常这么叫我的。
　　翀翀，你可以不用叫我哥哥，叫我竹青就行了。
　　竹叶青？
　　是竹青啦！我忍不住给他一记拳头，可拳头挨着他的脑袋像浸入了水一般，流动而透明，最后化为一缕空气。
　　为什么每个刚认识我的人都那么喜欢在竹青中间加个叶呢，就连面前不明身份的鬼魂也一样，真是不爽到极点，这让我想起了某个固执的人。
　　竹青哥哥，不要生气。
　　男孩急忙道歉，神情拘束又紧张。
　　被一个明显看上去比自己要大的人反叫一声哥哥，那感觉真是鸡皮疙瘩。我抖了一下，挥了挥手隔开他与我之间的距离。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还有这是什么鬼地方？
　　之所以不问他怎么死的，原因很简单，他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很明显生前就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死的，看到他浑身是伤口，就晓得生前受过怎样的虐待，不过这些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被抓进来。
　　妈妈说这是七星阵，是神仙给我疗伤的地方，里面的医生都是神仙变的。
　　我禁不住抽搐，这是什么破答案，七星阵？还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