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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收徒弟 鱼 ...
鱼知微和叶问水下山之前便商量好,此行定是会收徒的。
收徒是消灭魔气的唯一解。
不过此行此举不能让宗门知道,宗门人毕竟对于魔气避如蛇蝎。
别说让一个沾染了魔气的凡人入宗,就算是自己亲徒弟修魔道,严重者都是要处死的。
今夜他们偷收徒弟的事情要是宣扬出去,拜水宗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定是要在仙域人人喊打。
他们二人对魔气倒没那么重的戒心,一个本身就带着魔气,另外一个根本不是仙域的原住民。
鱼知微对自己的名声丝毫不在意,能救一个是一个,大不了日后脱离宗门便是。
不过收徒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落在她头上?
鱼知微一惊:“怎么可能拜我为师?我这个修为……”
叶问水倒是坦然:“我自会从旁辅助。我这个身份不好教她什么,不如让你来。我们一直在一起,拜谁为师不都是一样?你快一些,这孩子还病着。”
鱼知微还在迟疑。
谭祥是鳏夫,他妻子只留下谭昭昭这一个女儿。
他见这两人话锋一转,似是又不想救人了,急得来回踱步,不停用眼神偷瞄鱼知微。
鱼知微正侧着头看叶问水,叶问水给谭昭昭喂了一些灵药,孩子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叶问水扶着她,让她给鱼知微行拜师礼。
鱼知微一偏头看到谭祥殷切的目光。
“好吧。”
“用你的右手食指抵着她的额头,你的真气会渡进她身体,唤醒她的灵根,后续再让她钓上第一条灵鱼,待鱼韵滋补灵根的时候,就算是正式踏道了,之后她就是你的徒弟。”叶问水道。
“我的真气?不是已经散了?”
“我白日里不是渡给过你了?已经是你的了。”
鱼知微没明白,为什么叶问水的真气会是她的?算了,以后再探究罢。
大衍仙域的拜师礼很讲究,踏道之后,会有一种情分比血脉更贴近——便是师徒。
师父的第一缕真气是徒弟渔道能修多远的根基,所以俗话说:“道基自师成。”
宁愿不拜师,也不能拜没前途的师父。
鱼知微不清楚这些,因为她没有师父。
叶问水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水出来,让谭昭昭捧着茶,随后又和她说了几句悄悄话。
鱼知微皱眉道:“她身体都这样了,你还整这些虚礼做什么?”
“拜师之仪不可敷衍。此礼一成,不论你二人初心是什么,她就是你的徒弟,你一定要好好教导。”
鱼知微看着谭昭昭的眼睛,渐渐放松下来。
她骂自己眼拙,如今细看,这孩子好像也称不上是“小女孩”,分明是个少女,只是瘦瘦弱弱的,看着年纪很小。
“你几岁了?”
少女脸色清白,嘴唇上泛着一层乌灰的毒色,身上微微发颤,回道:“今年十三岁。”
她手中的清茶却端得很稳,茶水散着热气,散在空中,模糊了她憔悴的脸。
鱼知微走近,先接过茶,右手屈起,用食指指尖轻点小女孩的额心,一缕温润莹白的真气自指尖缓缓渡入,微光在指尖处浅浅漾开,顺着经脉游走,压下暗涌的魔气。
谭昭昭只觉得浑身十分舒畅,仿佛她这株即将衰败的花被春风托着茎叶,重新沐浴着阳光。
她眯着眼看向春风的来处,鱼知微此时半睁着眼,她的容颜似乎向长夜借了一捧月光,眉心浮着一点浅淡的银辉。
她的耳坠也随着气息微微晃动着,谭昭昭盯着看,忽然觉得此人当真是寺中菩萨降世,来渡她去往彼岸的。
待谭昭昭的脸色好一些了,鱼知微才收回手指。
长袖掩面,她将清茶饮下。
谭祥父女见她将茶喝了,面上终于露出喜色,谭昭昭随即俯身,重重叩下几个响头,声音沙哑,鱼知微猜测应该是这几天魔气入体疼痛难耐话说多了,嗓子才哑成这样。
“弟子谭昭昭恳求师父收留。”
“我收下你了,快起来吧。”鱼知微说完这句话才恍然,就这么赶鸭子上架做了师父,自己真的能教好她吗?
之前她乐于教柴涧和水芸,只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师姐而已,提点一下技巧。
如今身份升级了,她感觉自己德不配位,尤为惶恐。
谭祥斟酌着问:“二位是不是要带昭昭回仙山学艺?日后她成了仙人,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回山是真的。不过她要想下山随时都可以。”
谭昭昭看着她的目光怯怯的,鱼知摸摸她的头,暗道这谭祥老伯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把女儿交到她手上的?
叶问水道:“现在你的真气已经护住了她的经脉,待到明日带她去钓灵鱼,催生出属于她自身的真气,便可渡过这一关。”
谭祥愁眉不展:“也不知是何人要加害我们!我们平日里也没有仇家,老实本分过日子,为什么生这样的病!”
叶问水道:“魔气只能通过吃食传染,应是你们吃食上面出了问题。你们每日吃什么?”
”什么都吃,鸡鸭鹅猪。”
“鱼呢?”
“水是从后面仙山上下来的,所以鱼沾上了仙气,上面有毒吃不得。我们钓上仙鱼也会卖掉换一些鸡鸭肉,偶尔也会买一些普通的草鱼换换口味。”
“村里别的人吃鱼吗?”
“不清楚。但仙鱼我们不吃的,以前有个村民吃了下午便七窍流血身亡了。自从那件事后,无人敢再吃。好在周围有富商会收这种鱼用来观赏,我们便钓仙鱼出售以此为生。”
鱼知微对叶问水低声道:“那就不会是河里灵鱼的问题。”
“哦!我想起来有一户外来人家很爱吃鱼,顿顿做鱼,还到处每家每户送鱼!”
鱼知微和叶问水对视一眼。
“哪一家?”
“方冷荷和于盛。他们不是本地人,是前不久刚来这里的。于盛是厨子,经常给每家每户都送鱼,我们不收,他们两口子盛情难却,我们只能收下。我没吃几口,我女儿很爱吃。”
鱼知微眼波一转。
叶问水面色如常问:“你知道于盛做工的食肆在哪里吗?”
“就在附近的闹市里,是我们这一带最有名的一家酒楼了,叫近水楼。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和他们家不熟,出了我们家往东四户的张小翠,就是和方冷荷一块烧陶的,她丈夫的病也挺严重的。你们可以去问问她。”
叶问水应下,和鱼知微往外走,谭昭昭躺在床上伸了伸胳膊,冲着谭祥眨巴眼睛。
谭祥看到自己女儿的神情才反应过来,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喊:“仙人等一下,昭昭你们不要了吗?”
鱼知微转头说了句什么,谭祥没听清。
看着二人两脚已经跨出院门了,他只能对自己女儿道:“昭昭啊,你是不是天赋不行,人家没看上咱们?”
小女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陷入了沉思。
*
二人行上大路,鱼知微见没人了,这才大声说:“应是方大娘那条鱼的问题。你记不记得她一见我就要让我吃鱼来着?你不是还说她那个时候就有魔气了?”
“嗯。”
鱼知微见叶问水的反应很冷淡,用肩膀把他往路边挤了挤:“‘嗯’一下是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方冷荷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心想着自己有魔气了,也把别人传染了。送鱼只是手段,害别人才是目的!”
“那说明她还有别的魔气来源,已经入体的魔气是不会再附着到别的地方的。除了用鱼韵把魔气消解掉,化不掉就可以等死了。”
“于盛是烧鱼的,说不定魔气就在他身上,方冷荷用推销手段将鱼给别人吃,两口子合作害人。”
“还有一种可能,端到别人餐桌上的,也许本来就是魔鱼,”叶问水扭头看她一眼,“灵鱼和凡鱼外观天差地别,而魔鱼可以是任何一种样子。”
“照这个思路的话,方冷荷和于盛一身魔气依然活蹦乱跳的,可能他们不是凡人,而是渔修伪装成的凡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鱼知微想不通。
她望向远处静卧在黑暗中的仙山,她明白了。
她和叶问水异口同声说:“为了嫁祸拜水宗里有魔气。”
鱼知微梳理了一番:“你不觉得这方冷荷一家来落鱼村的时间很微妙,等她让村中所有人都染上魔气后,沈洇就来了,说要彻查拜水宗。可沈洇和方冷荷也不像是一伙的,沈洇的行为只像是嫉魔气如仇而已。最好能找到于盛。”
鱼知微仍觉得面前一团迷雾,她噤了声,一路踢着石子,石子摩擦路面发出“嚓嚓”的声音。
很快两人到了王小翠院门口,这家的灯火也亮着。
“我猜王小翠丈夫的年纪很大。杂念多会抵触我的真气,到时候应该怎么办?”
“我自是有办法。”
他们还未叩门,屋中就急匆匆地走出来一个妇人。
她一瞥二人奇怪的衣装,便直接跪地哭道:“仙人,你们白日既然走得那般绝情,便不要再回来了!我知道我男人没救了!”
鱼知微面露不解:“怎么会没救呢?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是我家男人。”张小翠提到他男人,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他也算是遭了报应,是自作自受,我日日祈求老天爷,阎王爷终于要来收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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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收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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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古法纯手搓,无ai。为了保证作品质量,隔日更新。感谢各位读者宝宝愿意驻足陪伴。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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