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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018章 过去 「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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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一开始进来,面试就已经在进行了。更何况,作为公司的决策者,有权利了解下属的身家背景是无可厚非的。万一,说的不好听呢,若不是清白的,我是绝对不会录用的。」
「是。」
「介绍一下你自己吧,另外,你对本公司的公关方面有何提议或是意见,也不妨一同提出来。」
「好的——」
菲艾伊国际唱片公司。总监办公室。
「Nana,最近这几天你的那张唱片销量很不错哦,大有明显超过了当年的Lynn。」
「谢谢总监的夸奖!这是我努力得来的,自然要做好它的。若是凌涵在,兴许我们俩共同加油的话,相信菲艾伊的销量会有两倍多以上。」
「——人都不在了,谈这些有何用?只希望你在未来的几年内继续好好保持。」
「其实,总监,有些事我想跟你说一声——我打算淡出娱乐圈。」
「什么?」林恩汐睁大双眼,「Lynn都不在了,连你也跟着要走了吗?」
「不是这样的。我是因为我家族的缘故,所以才这样子决定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只是——」林恩汐顿了一下,「这下有得头痛了。」
卓娜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总监,对不起。」
「没事。公司又不是没有少了一两个艺人这回事,Nana你只管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好了~既然打算要离开,就应该要更专心才对。」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着林恩汐应了一声,来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是林汐奈和路少唯两人。
「总监,若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卓娜心知他们有要事商量,遂先走出了总监办公室。
「坐吧。本想着跟你们商量商量代替Lynn的人选名单,这下又多了Nana。」
「Nana刚才说是要走了吗?怎么没跟我说?」作为其经纪人的林汐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居然露出了一副不自知的表情。
「好像说是因为家事。反正呢,Nana的人选还是不得不辛苦你们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辛苦一些也没关系的。只是一下子少了两个当红的,要训练新人还得需要很长时间的呢。」
「这个我自有分寸。你们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了。」
林恩汐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神情略显疲惫。她深知Nana的决定背后一定有她的难言之隐。尽管如此,还是希望Nana能够继续留在公司,为菲艾伊国际唱片公司带来更多的辉煌。然而,林恩汐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勉强的。
匈牙利,布达佩斯。某酒吧。
在这家装饰着复古风格的酒吧里,吧台前的灯光昏暗而迷离。凌信羽独自一人趴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眼神迷离的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他的周围,音乐声和人声嘈杂,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期间时不时的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会走过去试图与其搭讪,她们或妖娆或清纯,或热情或含蓄,但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于是这些女人唯有讪讪的到别处觅食去了。直至——
「一个人吗?」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凌信羽的沉思。这声音让他感到熟悉,熟悉到他不得不从酒瓶的视线中抬起头,转向声音的主人。
在这个国家能碰到华人也并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但凌信羽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个女人的声音吸引。因为,她的声音与他曾经的未婚妻伊凌涵有几分相似,这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真讽刺的呀!男人心想,老天为什么偏偏非要让他忘不了她?先是相貌,现在又是声音。
既然这样,那他就唯有将错就错吧。
两个小时后,某小旅馆内的某个房间里。
光着上半身的凌信羽一手夹着已点燃的香烟,一手插着裤兜里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外面布达佩斯的夜景。这时,一双纤细的嫩手从他的身后抱紧,「怎么还没睡?」
「烟瘾又犯了。不抽就睡不着啊!」说着指了指手中的香烟,苦笑道:「你先睡吧,我待会就来。」
「——好吧,你记得要来噶~」
「嗯。」随着男人的回答,腰间的温度随着他的笑容一下子转瞬即逝,顿时,周围的空气似乎有种寒气逼人的感觉。
凌,你扔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你所想要的结果吗?——你,实在对我太残忍了啊!若是当初我们没有分手,或许,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会更长,更长一些——
第二天一早,一晚都没睡的凌信羽如今整装完毕,没有理会床上的那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走出了旅馆房间。
而与此同时,刚下了飞机的Iris已身处于布达佩斯的某机场大厅里。昨天才顺利成为尹氏集团公关部总监,第一时间却不是熟悉新的工作环境,而是立马被派往来到这里出差。
这算什么呢?就算是刚过试用期的新员工,也不可能会有这种苦差,因为毕竟起码最多只有几年经验的老员工才会有这样的出差机会,这样他们做事起来就不会容易出错,从而减少对自己的公司不好的负面形象。
所以,由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来说,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不管怎么样,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再回头也是怕难了。所以Iris只能将就应付一下,尽量不出丑就是了。
一回到下住的酒店房间里,凌信羽又收到了韩淇佑的再次来电。刚才一路上就像催命符似的不停的打爆他的手机,男人为此感到很无语,只好勉强的按了接听键。「我说佑,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还记得Iris吗?」
「呃——」凌信羽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你是说那个,凌的朋友?」
「对。」
「然后呢?」
「我听说她刚进了尹氏集团上班,然后去了布达佩斯出差,按照理今天应该到了你那边,所以信,她人生地不熟,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吗?」
「凭什么呢?虽说她是她的朋友,但还不算相熟到要照顾的程度。还有,我很忙,也没心思想管别人。你找别人吧,挂了。」
「哎~我说信你也太没义气了吧——」
「不是我不想帮你,真的。实话告诉你吧,她呀,实在太像她了。我——就算只是相似的另外一个人而已,但是我还是根本没办法面对她。」
「你怪责自己也没用。凌涵本来一出生就有了听力障碍,要不是因为她执于追求自己的梦想而导致病情加重,或许还能多活几年——」说着,叹了一口气。
「那她手腕上的伤痕,又是怎么回事?别说是因为我而造成的。还有,那次的演唱会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她受过了不少的打击,真的只是单纯因为跳舞的关系吗?」种种的疑问,凌信羽原本可以永远的埋藏在心里,就是不指望能得到他所不想要的答案,哪怕就算真的想要,他自己也犹豫着应该要不要问出来,因为一旦公之于众,这样在伊凌涵的身上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秘密了,对她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韩淇佑没想到,凌信羽这段时间居然会一直忍耐着他对因伊凌涵的逝世而受到万般痛苦的煎熬中。
「电话里说不方便。信,若是你真想知道答案的话,回国之后就直接找我吧,我就把全部通通都告诉你。」
匈牙利,布达佩斯。某机场附近的咖啡馆内。
温暖的灯光洒在木质的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轻柔的音乐。
从一收到韩淇佑发来的消息,拖着行李箱的Iris逗留在这家咖啡馆已是半个小时过后的事了。她坐在窗边的位置,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停机坪上一架架飞机起起落落,而她的心思却飘向了某处。
得知有人会来接她,而且还是那天在墓地里碰见的那个男人,Iris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晚在伊凌涵家所发生的尴尬事件,心里不禁狂跳了几下。
「等很久了吗?」突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伴随着一阵淡淡的海洋气息。
抬头一看,许久未见的那张孤傲的脸庞已不再是那种自信满满的了。只见男人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忧虑,薄唇微紧抿着,似乎有什么心事在困扰着他。Iris心想,是因为太过于怀念自己的未婚妻的缘故了吧,以致于颓废了一点点。
「没有——才刚到没多久。」Iris没想到自己竟然撒了小小的谎。她心里明白,自己其实已经在这里坐了有一会儿了,但不知为何,她不想让凌信羽知道她已经等了这么久。
「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情所以就耽误了。现在是要去酒店吗?」目光落在Iris放在旁边的行李箱上面。
「嗯。」Iris轻轻点头,她的心跳加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对这个男人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是韩淇佑的好友,而韩淇佑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那就走吧。」说着,男人准备起身离开了座位,结果却被叫住了。
「你不点杯东西吗?毕竟你大老远的特地开车过来。」
「好吧,正好我有事想问问你。」之后重新又坐回了刚才的座位上。
「你想问伊姐姐的事,对吧?」拿起饮料啜了一口,「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忍住讶异的冲动,凌信羽直接入了正题。「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着她?」
「六岁。记得当时的我,跟父母出去玩的时候走散了,就在那个时候遇见了伊姐姐。她其实挺会照顾我的,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像个亲姐姐一样。我还以为她家是不是有个妹妹,才会这样的对待我。」Iris开始回忆起那段久远的记忆,不禁露出一丝笑容来。
「那你有试问过她吗?她怎么说?」
「其实有好几次问过了她家的情况,但是伊姐姐好像不想提及似的。后来我出国想找人去查查,结果无从查起,好像她没有过去似的。」
「怎么会?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过去呢?」凌信羽不敢置信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我刚满十六岁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她后背上的纹身。」Iris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凌她会有纹身没什么好出奇的,毕竟她曾经是公众人物,说不定是公司要求的,再不然就是她自己喜欢想要纹的。」
「问题是,不是很小那种的纹身,而是整个背部。你要知道,纹身虽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更何况像伊姐姐那样的女生要纹那么大的纹身,这种痛苦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得到的。」
「是什么图案?」
「嗯——一对黑色翅膀的图案。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Fallen Angel的意思,也就是——堕天使。」
「——」男人那魅惑的眼神越发的阴沉。
「或许伊姐姐身上说不定真的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过去,所以不想向任何人提及罢了。既然反正她都不在了,贸然的把她过去的事翻了出来,于她来说实在很不公平。」
「可是不管怎么样,总得要找到她家人的吧?最好让他们知道——」
「可以问问淇哥哥,他跟伊姐姐从小都是青梅竹马——」
「之前佑确实跟我提及了,他们两家是多年世交。」凌信羽点了点头,表示他了解这个情况。
「嗯。」
自那天之后,凌信羽原本打算回国找韩淇佑,可是一想到Iris,他觉得不放心,于是就等她忙完工作之后再一同回国,这样韩淇佑交待给他的事情就圆满完成了。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我父母跟凌涵的父母之间的交情特别好,所以我跟凌涵从小玩到大的。」在私人诊所内的办公室里,韩淇佑在诉说着关于伊凌涵的过去,「可能当时我还小,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问题。纯粹就是像两个小朋友很正常的玩在一起这样子。」
凌信羽坐在对面,专注听着韩淇佑的讲述。
「直至后来,我才知道凌涵有了听力障碍。」韩淇佑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慢慢才发现,她表面上对着任何人把自己伪装成很坚强的样子,其实她真的过得很不快乐。」凌信羽听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痛楚,他无法想像伊凌涵这些年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