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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016章 噩耗 伊凌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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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凌涵打断了他,「我知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对了,待会儿你帮我问下佑,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你可别太勉强自己了。我不想到时在真正婚礼的时候,你再一次晕倒了——」
「绝对不可能。你别乌鸦嘴啊!」伊凌涵有些调皮的道。
「哈哈哈。」
连凌信羽自己也确实没想到,就在两天后,一场噩耗,就这么突然间莫名的向他袭来。他原本以为生活会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未曾料到命运的残酷玩笑。不止如此,同样的有些人也为此而感到非常震惊,他们无法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因此而停顿了一般。
当凌信羽收到医院的消息,并且在焦急和不安中赶过去的时候,病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如今已然被一块白布所掩盖。那曾经充满活力和温暖的笑容,如今被无情的夺走,只留下一片死寂。
带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凌信羽很不情愿的慢慢掀开那条白布,眼前的那副容颜如今苍白得犹如死白那样,以致于整个空间顿时变得安静又诡异的可怕。他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一种无法言喻的悲痛和失落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怎么会?她就这么突然的,走了。」菲艾伊总监办公室里,林恩汐一听到消息后,心情更是如此糟糕,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姐,节哀顺变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这个消息通知一下大家吧,然后再去看看凌氏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嗯。」
「那个,姐,凌涵是真的没有家人吗?」
「我只知道,她双亲早亡,不过好像有一个很要好的青梅竹马都在照顾着她。」
「噢,这样呀。」
——
「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都是你,害的我没办法见到她的最后一面。所以,这辈子,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我是你的亲生哥哥啊,她可是你的谁呀?你到底是站在她那边还是我这边?!别忘了,她——」
「都说过了,爸的死根本与她无关!你还要执着到什么时候?哥——如今她已不在了,难道你还要继续作恶,继续说她的坏话吗?拜托你积点德吧,就当是为了——爸。」
「别以为我说不过你,可是你也别想再拿爸继续作挡箭牌。要不是当初因为那个人的关系,现在的我就不用替爸背着这个可恶的包袱!」把多年来的泄火通通发完,尹哲霆再也不看尹哲宇一眼,转身离开了家门。
几天后,菲艾伊专门特地为伊凌涵举办了一场追思会。场地布置得温馨而庄重,到处摆放着伊凌涵生前喜欢的花朵和照片,每一张照片都记录了她灿烂的笑容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而作为她的未婚夫,凌信羽自从未能见到自己的未婚妻最后一面之后,整个人变得越发的意志消沉。为此,身边的人劝过好几次,他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一味的沉浸于他与她两人之间过去的那些每一分每一秒的种种回忆里。
不远处在招待着的韩淇佑虽担忧着,所以时不时的留意着这个朋友的一举一动。只是光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原本的那番模样了,而是空洞得如一个木偶那样,稍一不慎,随时都会有可能任由着别人的摆布。不止如此,自己最亲的人已经不在了,韩淇佑当然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也于心何忍呢?所以,眼下只能先好好的顾着自己,以及她身边的人,尤其是凌信羽。毕竟,伊凌涵的死,无疑是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追思会直至下午方才结束,韩淇佑跟着凌信羽回到了凌氏集团。除了公司之外,他似乎没别的地方可去。因为,他所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她的影子。他怕自己会触景伤情,难以控制不住自己的崩溃。于是借此工作埋藏着自己那脆弱的心,试图勉强着自己,好让自己可以强撑着下去,不抱着随着她而去的念头。
「阿信,你不先回家吗?至少,看看你爸怎么样了。」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若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很忙。」凌信羽的声音低沉而冷漠,似乎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眼见劝不过,于是韩淇佑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卓氏别墅,卓爵的卧室。
室内一片昏暗,只因为深空灰窗帘把外面完完全全的给阻隔了,使得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中。房间内的家具摆设简洁而精致,每一处都透露出主人的品味以及身份。墙上挂着几幅古典艺术画作,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一个黑色的人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此时手中正握着一封信,那是伊凌涵临死前写给他卓爵的。信纸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透露出写信人当时的心情。
「爵: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这辈子可能无法继续当你的好朋友了。所以,下辈子吧,你会答应的,对吧?当然,我知道不用我说,你肯定会答应的。
爵,跟你在一起已有六年了吧?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也很感谢你对我在事业上的助力。我就坦白说了吧,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之所以会选择跟你在一起,无非就是因为你的帮助。如果真的要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其实——」
信纸上的字迹到这里突然变得有些凌乱,似乎写信人的情绪在此刻有所波动。
「——我本来是一个不幸之人,确实是没有资格谈论爱与被爱的。所以,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然后永远幸福的下去。同时,我也真心的向你说声对不起。为了我的私心,耽误了你这么久,其实我内心里是真的蛮愧疚的。尤其在每次看到你的时候,直至最后,为了不想面对你,所以选择了逃避——」
最后,字迹再次变得工整,仿佛写信人重新找回了平静。
门外,卓娜就这么的站在那里,一脸担忧的看着那道门,说道:「哥——哥,你在里面吗?」见里面没有任何响动的声音,她继续道,「刚刚你的秘书打电话到家里了,让你赶紧回公司一趟。」
说罢,里面还是仍然没有回应,卓娜唯有无奈的转身走下楼了。
菲艾伊国际唱片公司。Lynn专属休息室。
许久没来到这里,高舜伊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伊凌涵时的情景,总感觉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似的。
那对黑色翅膀图案的纹身,到如今他还在记忆犹新的呢。后来当知道自己的好友卓爵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向他提起过那个纹身,结果卓爵却说他没有亲眼所见伊凌涵身上有纹身的事情。他真的很想知道,这纹身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也更加好奇的是,这么弱不禁风的一个女人哪来的勇气如何去承受得住这么大的痛苦?
「Joy,你来这里做什么?」突然,身后传来路少唯的声音。
「少唯哥。」高舜伊转过身,「没什么,只是过来怀念一下而已。」试图掩饰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好奇和怀念。
「她都已经不在了,怀念虽然是好的,但是别总是光看过去,我们自己要学会向前看。」
「嗯,我知道。对了,少唯哥,你知道涵姐身上有纹身的吗?」高舜伊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就说Joy,没想到你居然——」
「不是啊——别误会,哥。纹身这么大又显眼,想要不被注意,也难啊!」高舜伊连忙解释,生怕路少唯误会他的意图。
「也对。那你想要问这个做什么?如果你是想问Lynn为什么要纹这个,这个我确实是知道的。只是,Lynn之前三番四次警告过我,这是她的秘密,是不能随便说出去的。但——」顿了一秒,路少唯心中思考着。
「但是什么?少唯哥。」
「但我只能说一句,要不是因为你是卓先生的好朋友,我肯定是不会多说的。」
「到底是什么?」
「Lynn说纹这个纹身,是为了纪念一个很重要的人。」
「不会是那个凌信羽吗?」
「我想应该不是的吧?看她提到那个人的样子倒不像是他。好了,别聊了啦~你待会不是还有通告要赶的吗?赶紧快点去吧,别耽误时间了,省得Gina又要教训你了。」
一听到自己的经纪人名字,高舜伊不禁露出一副少有穷样的表情来。
隔天。某墓地广场。
今天来拜祭的人并不多,唯独在一块才刚新建的墓前,有个身着黑色风衣外套的女生就这么突兀的站在那里。
她静静的凝视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与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尽管女生的表情只是冷冷的,但那双眼睛里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悲痛和绝望。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希望你在天堂一切安好,永远都不会因任何的疼痛而受到一辈子的折磨——」她轻声的对着照片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请问,你是?」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在女生转过头的那一刹,男人随后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你——凌?!不会的?」
女生一开始听到这个话,觉得很莫名其妙的,因为光看男人的表情好像遇见了鬼似的,毕竟他们现在身处于这种环境下,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向他解释一下,「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只是跟她长得有些相似而已,并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是——你跟她认识的吗?」
「我是她的一个朋友。前几天我才听说她走了,所以就特地过来看看她。你,是她的那个未婚夫吗?」
「对。我叫凌信羽。不知小姐你怎么称呼?」
「叫我Iris好了。这个名字可是她给我取的。」
「凌吗?你没有名字吗?难道——」凌信羽有些疑惑。
「嗯——我是个孤儿。」转头继续看向那块墓,「要不是伊姐姐,我可能会饿死在街头也不一定。」
凌信羽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说起来,我们两个还蛮有缘分的。我们的脸居然会长得差不多的相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亲姐妹呢。」突然Iris发出呵呵的笑声,听起来特别好听。「不好意思,我好像说得太多了。」
「没事。虽然凌之前跟我没有提过你,不过看起来你比我更了解她,认识的更久些。」
「伊姐姐也跟我提到了你,只是没想到本人比我想象中的还更——厉害些。」
「啊?厉害?这个词——好像不是这样子用的吧?」
这下,Iris再次发出那个呵呵的笑声,令凌信羽有头无脑的。
不过相对于面前的那个女生来说,凌信羽觉得跟她聊天时特别的很舒服。相信以后,应该还会有更多的机会去慢慢跟她相处。
「那我就不打扰你跟伊姐姐单独相处了。」
「对了,可以的话,能方便留下你的号码吗?我想多多了解一下凌的朋友,毕竟,能了解她个人的朋友并不多。」
「——可以。」考虑良久,最终答应了一句。「那,再见。」
总算剩下了凌信羽一个人站在伊凌涵的墓前,开始陪她说说话。他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中充满了深情和怀念。「凌,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在天堂一定要幸福,不要再有任何痛苦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对伊凌涵许下永恒的承诺。
拜祭完之后,Iris独身一人前往韩淇佑的私人诊所与他见面。当韩淇佑第一眼见到了多年没见的她,他感到激动极了。「好久不见了,Iris。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淇哥哥,就今天嘛。」
「怎么不打给我,好让我去接机?」
「我正想下机了,就顺路过去看看伊姐姐,然后再过来见你。」
一提到伤心事,韩淇佑的心里开始一阵莫名的复杂。
「对了,我在那里,还遇到了伊姐姐的未婚夫。」
「是吗?」想到前段时间凌信羽突然对他的那种冷淡态度,韩淇佑更觉得百般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