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足球训练·郭泽宇出场 周三下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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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操场上的草皮还带着上午下过雨的湿气。
陈林换好了球衣，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系鞋带。他穿着灰白色的训练服，背后印着临时的号码“10”。他弯着腰，两只手拉着鞋带的两端，用力收紧，又松开，再收紧。他有点紧张。
很久没有正式踢过球了。
初中时候的足球场在后山下面，草皮是野草混着黄土。白梦和洛川有时候会在场边坐着看他训练。白梦每次带一瓶橘子汽水，洛川带两包辣条。他们坐在看台的第三排，白梦会在他进球的时候站起来喊他名字。
那时候陈林总是装得很冷静，嘴里说“你们别吵了”，可心里其实很高兴。因为不管踢得好不好，看台上总有两个人在。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晃出去。今天就是训练，又不是正式比赛。
他用脚尖踩了踩滚到脚边的足球。天空是秋天常有的那种浅灰蓝。
教练在操场中央吹响了哨子。陈林深吸一口气，把球抱起来，跑过去集合。
他站进队伍里，和其他十几个男生并排。
“今天分组对抗，练传切。”教练吹了声哨，“郭泽宇、陈林、马明，你们几个一组，白队。换着踢。”
郭泽宇。
陈林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一个男生从队伍里走出来。他比陈林高一些，但骨架不宽，人很精干。短头发，眼睛细长。他走到陈林旁边，拍了一下陈林的手臂。
“陈林，对吧？我是郭雨婷她哥。”
“你好。”陈林说。
“我妹说你踢球好。”郭泽宇嘴角翘了一下，“她说你踢球的时候不看球，看人。我一直想见识见识。”
陈林愣了一下。郭雨婷那人果然什么都说。
“还行吧。”他谦虚了一句。
教练哨声一响，球在人群里滚起来。
对抗训练的前几分钟，双方还在互相试探。陈林踢中场，跑动范围很大。他拿球之后不急着带，先抬头看一眼郭泽宇的位置。
机会来得很突然。
蓝队进攻被断，陈林在中圈附近拿到球。他抬头。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郭泽宇在前场中路的空档里跑动着。陈林没有犹豫。他抬起左脚，外脚背贴住球，用力一塞。那球低平而快地穿过中场，从两名防守队员之间的缝隙里直直地钻了出去。
球到人到。郭泽宇右脚接球，往前一趟，过了最后一名后卫，面对门将。然后他右脚捅射远角。球贴着草皮飞进球门远角。
球进了。
郭泽宇转身朝陈林跑过来。他没有喊，只是把胳膊举起来，指着陈林，眼睛里全是亮光。
“好球！”郭泽宇跑到他面前，和他击了一掌。“你那个直塞太漂亮了。”
“你跑位也好。”陈林说。
那之后，两人像被同一条线牵住了。
郭泽宇在前场不断地跑，陈林在中场不断地找。每成功一次，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的默契就更深一分。陈林慢慢找回了那种感觉。那种只有在跑动中才会忘掉的、关于过去的一切。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来的时候，陈林才发现自己的球衣已经湿透了。
他走到场边，接过教练递来的矿泉水。郭泽宇也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你就是陈林？”他忽然问了一句。
陈林愣了一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妹在家老提起你。”郭泽宇说。“说你人挺好的。”
陈林呛了一口水。“她可真够闲的。”
郭泽宇哈哈大笑起来。“以后咱俩搭档，后场传前场，稳了。”
陈林放下水瓶，看着他。郭泽宇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很简单的、让人舒服的坦荡。
两人坐在场边，安静了一会儿。秋日的夕阳开始偏西了。
“走，吃饭去。”郭泽宇站起来，朝陈林伸出手。
陈林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他的脚踝还没有好利索，发力时还有一点隐隐的酸胀。
回教室的路上，夕阳正在往下沉。
他走了几步，就看见郭雨婷和林臆从教学楼方向出来。
郭雨婷大老远就喊：“哥！你训练完啦！”她人还没到，先跑了起来。跑了几步才看见郭泽宇旁边的陈林，脚步骤然顿了一下。然后她转头看林臆。
林臆走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奶茶的杯子是白色的纸杯，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的手指绕着杯沿慢慢转着圈。
陈林看着那杯奶茶。热的。杯口有很淡的白气冒出来。
郭雨婷跑到了郭泽宇面前。郭泽宇把她的手腕捏下来。
陈林站在郭泽宇旁边。林臆走过来，停在他两米远的地方。她没有看他，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奶茶。
郭雨婷看了看陈林，又看看林臆，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什么……我们去吃饭吧，你们去吗？”
“我回家吃。”陈林说。
“我回宿舍洗个澡再吃。”郭泽宇说。
郭雨婷“哦”了一声。她拉起林臆的手：“那我们去食堂吧。”
林臆被拉得往前走了半步。她经过陈林身边时，手里的奶茶往身后藏了藏。陈林闻到了一股奶茶的香气。
她走过去的时候，陈林说了句：“走了。”
“嗯。”她应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林看着她们走远。林臆没有回头。
陈林到家后洗了个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一天的疲乏和球场的泥泞都冲掉了。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脑子里浮现的是郭泽宇跑位时的那个背影，是足球贴地穿过后卫线的那条线路，是林臆经过他身边时往后藏起奶茶的那个动作。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干身体，穿上干净衣服走出浴室。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沈临风发来消息：“老周说明天调座位，我偷偷帮你把林臆调你后面了。”陈林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回了一句：“你真闲。”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坐到书桌前。书桌上摊着那本日记本。他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一行：“今天训练，认识了一个人。他跑位很好。”
写完他合上本子。他没有写那杯奶茶。可那杯奶茶一直在脑子里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足球训练·郭泽宇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