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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进入学校,修补旧封印 西装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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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袖口沾了点路边咖啡摊的奶泡,我抬手蹭了蹭,低头就看见身边半大的男生脚底下带风,步子快得要飞起来。“哥,你快点,这所学校的社团展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报名了天文社的体验,再赶不上就错过了。”杰米背着双肩包回头喊我,额前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后颈那点淡银色守印人胎记藏在衣领里,露了小半块边。
我嗯了一声,跟着他往校门走。杰米之前突然来了兴趣,说要上学,今年刚考上大学,放暑假闲得慌,说想要提前熟悉学校逛社团展,硬拉着我陪他过来。我本来在咖啡馆整理攒了几百年的星尘笔记,被他拽出来,也没什么不高兴——反正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跟着杰米走,他去哪我去哪,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看风景。
校门口挤着好多来逛展的学生,杰米掏出临时的校园卡刷了开门,拉着我往天文社的摊子走,路过操场的时候,我脚步顿了顿。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丝淡得几乎闻不到的冷味,像放了几百年的锈刀泡在冰水里,我星核轻轻跳了一下——那是黑潮残片的味道,错不了。杰米正盯着天文社摆出来的星图挪不开眼,没注意我停了脚步,我顺着那股冷味往那边看,操场北边围了一片施工围栏,里面是拆了一半的老储物楼,挖地基挖出来一个半开的石坑,冷味就是从那坑底飘上来的。
“你先逛,我去那边抽根烟。”我拍了拍杰米的肩膀,没说我感觉到了什么,这小孩才学会没多久,才经历过几次,以他的性子,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锻炼机会,说了肯定要跟着来,我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杰米头也没抬,挥挥手让我快去快回,说等下带我去吃学校食堂的网红冰淇淋。我笑了笑,转身绕开施工的保安,顺着围栏缺口翻了进去,鞋底踩在松软的新挖土上,那股冷味越来越浓,星核里的星尘已经慢慢绷紧了。
走到石坑边上往下看,我才看清,坑底躺着半块刻着纹路的青石板,石板盖着一个洞口,黑气正顺着石板缝隙一丝丝往上冒,石板上的封印纹路已经褪得几乎看不清,只有这边还留着一点淡金色的残痕,看得出来是几千年前,前辈留下的封印,年头太久,加上施工动了地基,封印直接被震松了,再晚个三五天,黑潮残片就能直接跑出来,到时候这一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要遭殃。我蹲下来,指尖沾了一点星尘往石板上碰,星尘刚碰到纹路,就传来一丝微弱的残念,是当年封这里的前辈留下的,说他追着这块残片到这儿,已经受了致命伤,只能拼着最后力气封起来,希望后来的守印人能看到,帮忙补全。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反正已经碰上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我们守印人本来就是干这个的,遇上漏网的,补好就是了。我刚掏出随身带的星粉玉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杰米居然跟过来了,他手里还攥着两个冰淇淋,融化的奶液顺着纸筒滴在他手背上。“我就说你不对,肯定是发现什么了对不对?”他把冰淇淋递过来一个,眼睛亮得像刚磨好的星刀,“我老远就感觉到冷了,是不是黑潮残片?带我一个,我试试怎么补旧封印!”
我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香草味的甜压下了坑底飘上来的冷,算了,带他就带他吧,迟早要学的,多看一次比在笔记上学十次有用。我让杰米站在坑边给我把风,递星粉,自己跳下去蹲在石板边上,从口袋里掏出刻刀,先把那些模糊的纹路重新刻深,再把自己的星力顺着纹路渡进去。刚刻了两刀,坑底突然震了一下,黑气顺着缝隙猛地喷出来,撞在我胳膊上,瞬间烧出来一道黑印,疼得我指尖抖了一下。杰米在上面喊了一声哥,伸手就要拉我上去,我摆了摆手,让他把星粉递下来。这残片被压了几十年,早就疯了,反抗猛一点很正常,我当年封黑潮核心的时候,比这猛十倍的撞击都扛过来了,还怕这个?
我把玉牌按在纹路最中心的缺口,星力顺着纹路一下子铺满整个石板,淡金色的光顺着纹路爬满了青石板,黑气被一点点压回洞口,撞击越来越弱,最后终于没了动静。坑底的冷味慢慢散了,只剩下星尘干净的淡银色味道,我收了刀,揉了揉发疼的胳膊,跳上坑来。杰米赶紧凑过来,翻着我的胳膊看那道黑印,嘴里念叨着早知道不让你一个人来了,我还能给你搭把手。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这点小伤算什么,补个小封印而已,当年你要是过来,说不定还没我稳。
补完封印,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我们俩拿着吃完的冰淇淋纸筒往校门走,风卷着学校操场的草香吹过来,杰米还在念叨刚才补封印的细节,说原来旧封印补的时候要先顺前辈留下的残力,不能直接冲,不然会把残力冲散,反而让残片跑出来。我听着他说,偶尔应两句,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做守印人几千年,遇上这种被前辈留下的半吊子封印,碰上了就补,早就习惯了。
走到校门口,杰米突然停下来,回头往那片施工地看了一眼,说哥,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还会碰到好多这样的封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夕阳落在那半块青石板上,淡金色的纹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再也不会漏出一丝黑气。我咬了最后一口冰淇淋,甜化了的奶液滑进喉咙,说碰上就碰上呗,反正我们是守印人,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不管是特意来找的,还是碰巧遇上的,只要看见封印快破了,我们就伸手补一把,对得起前辈,也对得起这底下活着的人,就够了。
杰米点点头,拉着我往公交车站走,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铺满夕阳的马路上。我跟着他走,口袋里的刻刀碰着玉牌,轻轻叮当作响,几百年来都是这样,不管是陪小孩去学校逛社团展,还是碰巧遇上一个快破的旧封印,日子就这么一步步走,补好该补的,陪着该陪的,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