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步仁背后的黑手 年关将至, ...

  •   年关将至,临京城比往日热闹了许多,街上叫卖吆喝的声音也多了,就连初蔓近日做的绢花,也被抢售一空。

      起初玉容阁的掌柜卫容只是可怜初蔓一个女子,无所倚傍,就让她做些绢花寄于玉容阁售卖,没承想,初蔓做的绢花,深得姑娘们欢喜。

      寻见雪在屋里养了些日子,身子好些了,就陪着初蔓把绢花送去玉容阁。

      一辆马车从长安街缓缓而过,旁人主动让路,初蔓也一并,拉着寻见雪躲开。

      “那是哪个府上的车?”

      依大晏律法,寻常马车上不得挂铜铃,五品官员府车可挂一个铜铃,三品大员可挂两个铜铃,而皇亲公爵则可挂一个。

      故有依铃择夫婿的说法,若是挂着铜铃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儿,就会有人趋之若鹜

      这个车虽然低调,却系了三个铜铃,马车缓步稳行,那铜铃随着风儿一摇一晃,发出同样有序沉冗的碰撞声。

      初蔓附在寻见雪耳边轻声说,“文承公府的车,今日小年,应该是文承公去承安寺守年吧。”

      寻见雪喃喃道,“竟是文承公!”

      从前她就听阿兄说过,永安二十五年,北庸利用文城公主和亲设了一成空城计,让逼近北庸边境的南迤退兵,然,平城公主刚抵达北庸,北庸的铁骑踏足了大晏北境,欲图像夺庸州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夺下北州三城。

      太后胞弟应秋辞临危受难,前赴战场,同年,先帝崩殂,圣上继位,改国号为雍和,应沈怀君建议,主和,固国之本,削减兵力,三道旨意传到北州,也没把应秋辞召回。

      自筹粮草,振奋士气,应秋辞硬是把这场败战,胜得漂亮。

      雍和二年,应秋辞捧着三道旨意回京请罪,百姓夹道恭迎,圣上封其为文承公,并集粮,准备再战,夺回庸州。

      可惜,应夫人暴症急亡,应秋辞一夜白头,再也无心恋政,以至于白白错失收复庸州的良机。

      后来宋知璋十六岁上战场,扬言不收复庸州,永不回京。

      应家几代人的命都扎在军营里,应家的死士,也尽在军营里,宋知璋一套应家的琳琅枪法,比任何身份令牌都有号召力,所以,他做到了。

      用寻万青的话来说,哪有什么年少将军累战功的,不过是祖辈累下的信仰和宋知璋不怕死的气魄,成就了这一切。

      初蔓小声说,“当年,文夫人一夜病故,文承公一蹶不振,一夜白了头,太后心疼,就送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宫女入应府做妾,可惜文承公一心只在亡妻身上,后来,就是你说的那个,这位贵妾用血抄了百遍心经,自求离去。”

      “若非还有一对儿女,还有,太后把宋大人寄养于文府,大家都说,那日灵堂上,文承公就想随夫人去了,这世间痴情人不多,待亡妻十年如新妇的,大概也只有这么一位吧。”

      寻见雪目光随着马车远去,一时间,竟分不清真与假,“从前我偶听说过,嫁人当嫁闻瑄,怎么今日又来了一位痴情郎,这临京城的风水,可是生出了有情郎?”

      旁边一位二十有余的妇人瞅着寻见雪,热心道,“姑娘那是少见多怪,哪位大户人家续弦,不是续位年轻,门户得当的姑娘,临淄伯爷不忘初心,待夫人情真意切,文承公虽痴情,可是太苦了,从前那股少年傲劲都磨没了,那背影,看着就想哭。”

      应夫人是腊月二十五出殡的,应秋辞在承安寺给她供了个牌位,并点了长明灯,后来的每年,应秋辞小年这一日,便去承安寺陪着长明灯守年,一直到过了元宵节,才回来。

      “看来,姐姐也是位性情中人。”

      寻见雪有那么一刻,想到,阿爹何尝不是这样痴情的人,他念了阿娘大半辈子,没了身份加持,他这份痴情,便随着他,长埋于地,一文不值。

      有人招呼着初蔓,要看她的绢花,她用手肘撞一下寻见雪,“见雪,我要去忙了,你陪我,还是想去逛逛?”

      寻见雪把一盒子绢花累在初蔓的盒子上面,“不了,我还要去见一位故人。”

      寻见雪去礼部衙府,等了半天,步仁才缓慢地从里面出来,脸还是那张脸,少了些精神气,目光有些呆滞,走到寻见雪跟前,才似乎缓回些生气。

      “怎么,咱们这位,要蟾宫折桂的步大人,把自己累成这幅狗样?”

      “寻见雪,我知道你小人扬名,脚下都是飘的,可若你只是来取笑我的,未免得意得太早了。”

      步仁说得好听,是位官爷,可是,他也只是在礼部做个抄摘的工作,每日整理旧宗卷,有些残缺的,必要时,还得重抄留底,什么平步青云,他还没有衙府那守门的小卒活得轻松快活。

      “我没你那个闲心。”寻见雪拉着步仁入暗巷,四处环顾,确认无人,才问,“放榜那日你为何要劝阿兄去承欢阁?”

      步仁猛地抬目,又有些心虚,他目光躲闪,含糊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阿兄向来不进欢场,倒不是瞧不起欢场的女子,蒲柳之身,陷于泥沼,不过是求生之举,尔等文人,读尽天下书,岂会再给她们平添伤害。”

      “寻见雪,别忘了,寻万青是个男子,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即便第一次,是我带他进了承欢阁,可是后来,他又何尝不是沉迷酒色,躲在女娘们的裙袍下讨酒喝,你又何必那样清高?”

      寻见雪嘴角轻笑,就那么一瞬间,她把步仁推到在墙上,按一下手上的铁钏,露出一片锋利的薄刃,薄刃抵在步仁的脖子处。

      “步仁,你最好想好再说,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

      步仁双手握紧,脸色苍白,他是唯一一个,见过寻见雪使这个薄刃的。

      寻见雪病弱,打小就跟着隔壁的张猎户习武,功学得不怎么样,强身健体总是行的。

      像寻见雪这种身体孱弱的孩子,一般人家会给她作个银钏带着,意为落地,让其好养活一些,一来寻家家贫,二来,寻见雪戴个银钏,容易招人抢夺,所以寻父便给她打了个铁钏,后来张猎户替她换了个内藏薄刃的铁钏,说是必要时,可以近身保护自己。

      步仁从前见过一只饿狼扑向寻见雪时,寻见雪不过一按铁钏,就把狼抹了脖子,血贱了寻见雪的一脸上,如今想起,步仁还心有余悸。

      步仁放软语调,甚至担心哪个字说错了,寻见雪就把他给抹了,“雪儿,你冷静点,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在临京城杀了朝廷命官,可活不成了。”

      “放心,我就贱命一条,有你这个贵人陪葬,也值了。”寻见雪故作笃定,“再说了,宋知璋与我有情义,他想救我,也不是救不成的。”

      说到宋知璋,步仁真的慌了,他咽两下口水,“我说,我说,我说,你看着点。”

      “说!”寻见雪咆哮一声,“为何要置阿兄于险境,你为何又能留在临京做官,那日承欢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步仁嗫嚅,“其实,放榜前一日,我就知道,你阿兄独占榜首。”

      “为何?”

      “那夜,有人拿着一份礼部的任职文书找到我,只要我把寻万青带到承欢阁,什么都不要做,这份任职文书就能变真的。”

      “所以,你为了这破官,出卖了阿兄?”寻见雪手上用了力度,在步仁的脖子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步仁本能地贴在墙上,“万青兄早负盛名,又得敬国公和肃亲王的青睐,我想着,他占着榜首,一定是要留在京中的,不过是有人想趁机提前巴结他,可是我不同,我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不知道,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站在临京城。”

      “那日原本也只是寻常事,只是那日人多了些,又酒过三巡,大家都是有些昏了头,不知是谁夸了万青兄写字了得,就有人提意,让他这个金科状元在承欢阁的柱上题诗一首,不知谁在那里,递了一首诗上去,万青兄就照着,题了上去。”

      寻见雪吃笑,原来这个局,从头到尾,就是替寻万青埋下的,即便没有步仁,背后之人,也会有的是法子,把寻万青置到人流,写下这忤逆圣上,狂妄的诗。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那天月夜无灯,对方又是一身夜行衣,戴着帽子,我确是看不清是谁。”

      步仁见寻见雪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他补充道,“雪儿,我说的都是真的,并且,那日我头次见贵人,胆子怯,低着头,真的瞧不出是什么人,不过,他似乎有脚疾,他离开时,我看到留好下的脚印,似乎有些不对称。”

      寻见雪推开步仁,“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若不然,我下黄泉也拉下你。”

      “当然,当然是真的!”步仁说着,理了衣衫,才匆匆离开,走出巷子。

      寻见雪沉溺于步仁的话,没注意到,有两名男子突然靠近,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一名男子从后脖子把她打晕。

      两名男子用麻袋把寻见雪绑起来,扔进了巷口的马车。

      步仁走到衙府门前,才敢回头看一眼眼寻见雪,嘴里还骂着,“疯子,从前都没发现,竟是个疯子……”

      “来……”步仁目睹寻见雪被掳上马车,他惊呆片刻,正想喊人,走了两步,突然就站住了,然后后退,心里念叨着,“雪儿,别怪我,我提醒过你,不要在试图得罪贵人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步仁背后的黑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