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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梦醒时分·命运新生 新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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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桐走下神界委员会大殿的白玉长阶时,身后的神环还在缓缓转着,银河星尘时不时从环中逸出,落在台阶上,每一步都催生出新的生机。
她没有回海神神殿,也没有落脚任何一处神王早已为她备好的神邸。那一天,她直接展开蝶翼破开了神界与下界的边界,第一站去了早已沧海桑田的斗罗大陆。她落在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抬手便让枯寂了数十万年的古神树重新抽出新芽,林间沉睡的魂兽们纷纷探出头,望着半空那轮流转着星尘的神环,恭敬地伏下了身躯。
后来她去了深海,跟着潮汐一起游过唐三当年走过的每一片海域,让沉寂万年的海底火山口开出了成片蓝色的珊瑚。她沿着海岸飞遍了所有生灵栖息的大陆,踏过冰川顶端的积雪,落在无人敢靠近的极夜荒原,风跟着她的蝶翼走,花顺着她的脚印开,曾经被战火灼得焦黑的土地,不消半刻便重新覆满青草。
她不再需要谁为她留一盏灯,也不必等谁从战场归来。有闲散的神路过下界,总能看见她的身影:有时候她蹲在人间的小镇街头,拿着串刚出炉的糖葫芦逗路边的流浪猫,身后蝶翼半展,落了满肩膀的阳光;有时候她坐在云端,枕着神环里流泻出来的星尘打盹,身边围满了从三界各处飞来的彩蝶。
偶尔老神王们聚会,唐三还会和毁灭神王碰一杯酒,说起自家女儿,语气里满是骄傲。只有偶然撞见霍雨浩在神界中枢外徘徊,还想等一个再见她的机会时,唐舞桐才会远远地抬一下手,让满空蝶粉落在他面前,半分多余的话都不必说。
万界生灵后来渐渐都忘了,曾经有人把她的名字挂在另一个人的头衔前面,叫她“灵冰斗罗的妻子”。他们只记得这世间有一位最自在的自然之神,她本人就象征着自由,踩着风就能飞遍山海,抬手就能唤醒万类生机,她执掌着人间最向往的春风、花信与蝶梦,天高海阔,永远为她敞开。
时间流转,沧海几度更迭,连当初她斩断契约时落在大殿地砖上的蝶粉,都在下界生了漫山遍野的蓝蝶花,人间的少年少女早已不用它来祈愿情爱圆满,只把它当作向往无拘无束的信物。所有过往的恩怨纠葛都渐渐随着风烟消散,霍雨浩仍旧是斗罗神界的一百零百位主神之一,仍旧不改未成神时的勤奋,闲暇之时便只潜心修炼,再也没有踏足过唐舞桐云游的地界半分。
万年间神界的规则也悄悄松动了许多,一代代新生神祇不再被古老的命运纹路提前捆好人生轨迹,毁灭和生命两位神王早把大半执掌权柄交还给了神界中枢自主运行,天天结伴云游万界,连神界例会都懒得参加几次。海神神殿的海棠树开了谢、谢了开,数到第一万轮花开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唐舞桐的弟弟降生了。
小家伙刚落地就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小手攥得紧紧的,竟把一缕飘到窗边的时空法则直接攥进了掌心里,惹得守在外面的唐三都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万年不见的开怀笑意。正在下界逛花灯会、嘴里还叼着半串糖葫芦的唐舞桐,第一时间感知到神脉相连的悸动,瞬移回神殿的时候,衣摆上还沾着人间的糖霜。她伸手戳了戳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笑着从自己的神环里捻出一缕带着春天气息的蝶印,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毁灭神王收到消息的时候,拎着一坛藏了三万年的雷火酒就闯了进来,拍着胸脯说以后谁敢给这小子乱安什么天命绑定、注定姻缘,直接拎着酒来找他帮忙拆枷锁。生命神王则递过来一根泛着柔光的青藤,说这藤蔓能随便穿破三界所有结界,想去哪都不用走任何审批通道。
新的命运之轮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始转动,那些刻在最古老神典里、困住了好几代人的宿命纹路,在这个新生儿啼哭的瞬间,就悄然裂开了第一道细碎的缝隙。
没人知道新一代的唐家人未来会走出什么样的路,也没人能预判他能否彻底挣脱所有残留的命运束缚,但至少这一次,他们从降生的第一刻起,手里就握着前辈们亲手递来的、通往自由的钥匙。
他,可以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不过,不论他的选择如何,那都是神子的故事了。神女的故事仍在继续,骄傲的小魔女唐舞桐始终都追寻着真我,在广阔的天地中,自由自在的飞翔。
她是小蝴蝶,是灵魂,是自由,也是自我,而她仅仅只是唐舞桐而已。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