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楼上的人妻》德觉

10、第 10 章 “把你电话

　　莓莓答应下次在酒吧再看见庄绍竹就给崔汲发消息。

　　崔汲白天就跑去公司了。

　　他有几天没来打卡了，听缺北说，他们组的谁和谁好上了，昨天中午在茶水间亲得难舍难分，被同事正好撞见。

　　这下全办公室都知道了。

　　崔汲听完，嘴角轻轻一勾：“怪不得今天气氛这么怪……”

　　缺北总觉得他话里有一股不屑感。

　　“也没啥，就是有点尴尬。我们公司又不禁止办公室恋……哎哟！”

　　崔汲手里文件夹往他头上一敲：“知道你想谈了，不过也是该谈咯。你爸妈本来就在催。”

　　“啥意思，搞得你不想谈似的。”

　　“我不谈。”

　　“你不谈？？”

　　崔汲没理他继续大步往前走，只抛下一句：“北啊，有句话，叫智者不入爱河。”

　　缺北：……
　　你聪明你聪明，就你聪明！

　　崔汲出租屋的锁已经换了新的，他晚上回去，把之前到货的可视门铃装上了。

　　毕竟不能只寄希望于酒吧那一条线。

　　在软件里调试设置，崔汲抬头看窗外夜景，半夜三更的，这种老小区外面没什么好看的，除了草就是树。

　　倒是一整天没碰到楚秋了。

　　他今天一早就出了门，多半上班去了。

　　但按平时的作息，不是早就该回来了。

　　崔汲盯着夜景短暂走神，手机突然叮叮作响。

　　可视门铃弹了窗，提示他家门口有人经过。

　　崔汲点进软件，只来得及看见两道影子从墙上飘过，人已经上楼了。

　　他挑挑眉，点进回放录像。

　　480P的超糊画质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先从楼梯下走上来，声音很糊，不过勉强能辨认说的什么。

　　“靠着我，小心……还有一层了，乖，坚持一下。”

　　随后出现在画面里的，是身形有些摇晃的楚秋。

　　他身上裹着男人的西装外套，懒洋洋地靠在男人身上，被男人搂着腰，眼睛半闭半睁，看起来像醉了。

　　男人一路哄着，把他带上了楼。

　　仅有十秒录像的最后，传来楼上的关门声。

　　“……”

　　崔汲放下手机，去玄关打开大门。

　　当然，楼道里没有任何人，空气中，只残留下一点楚秋身上若有似无的葡萄柚香水味。

　　崔汲把门关上，又坐回窗边，又点开录像看了一遍。

　　刚才他的注意力不知道在哪儿，这次总算分辨出庄绍竹的声音，原来这男的讲话声音是这样。

　　他点击右下角，把录像下载了下来。

　　庄绍竹是第二天早上才走的。

　　崔汲在客厅听见了他下楼的声音，放下手里的罐装可乐，打开房门径自走出去。

　　庄绍竹在台阶下回头，就看见一个穿连帽衫的青年从301出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擦过，青年看都没看他，提溜起楼道里的外卖塑料袋就进了屋。

　　庄绍竹对这青年是没印象的，他也没当回事，不过确实记得楚秋跟他提过一句，楼下新搬来了一个邻居。

　　崔汲回屋刚放下外卖，手机响了。

　　“喂？”他接起来。

　　“崔汲啊，让我过来蹭顿饭！”

　　缺北今天估计又是外采，他之前也是一有空就跑来找崔汲吃饭。但崔汲想也没想就拒绝。

　　“别，我今天忙得很。你另寻高就吧。”

　　“我自掏腰包买食材总行了吧，上次的烤肉盘还在吧？等我嗷！”

　　崔汲本来想让缺北别来，他现在没空应付他，但转念一想，又改口：“行，来吧，给我从超市顺路捎个餐盒过来。”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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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秋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头还是一阵一阵地痛。

　　庄绍竹走前给他把暖风机调小了，楚秋虽然盖了被子，但没过多久还是被冻醒了。

　　其实那天从酒店回来后就不大舒服。

　　昨晚庄绍竹来接他下班，说附近新开了家五星级饭店，要带他去尝尝。

　　两个人有段时间没有在一起了，楚秋就陪庄绍竹喝了点酒，结果庄绍竹没喝几杯，他自己喝了不少。

　　好多年没这样醉过，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脑子混沌的时候连思考都被放慢，楚秋在看到体温枪上明确的“38.5°”之前，都以为自己只是宿醉后遗症。

　　难怪……

　　柜子里应该是有药，但楚秋现在动动手指都懒。

　　不知道又这样睡了多久，庄绍竹给他打电话，楚秋才撑着精神接起来。

　　他问他还难不难受。

　　楚秋眼皮动动，嗓音哑了不止一个度：“还好。”

　　“怪我，昨晚你醉得太厉害了……”庄绍竹低笑，没接着往下说，“算了，睡会儿吧，我上班了。”

　　挂了电话，楚秋再次沉入梦乡。

　　高烧不吃药大概是好不了的，楚秋总觉得一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头也胀得昏沉。

　　睡梦中，还听见有人砰砰敲门，敲了得有半分钟，楚秋才把眼睛勉强睁开。

　　他以为是庄绍竹有事折回来了，撑起身，下身去打开门，人还没看清就说：“怎么了，不是上班……”

　　但站在门外的人影比庄绍竹还要高上一点，把他的门框轻轻撑住，说：“我今天休息。不上班。”

　　楚秋看了半天，终于认出崔汲那双微微弯起的迷人眼睛。

　　“是你啊……”他说。

　　“什么叫‘是我啊’？”

　　楚秋放开门把手，站着说话都感觉很费力气，他转身回卧室去了。

　　崔汲刚才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脸色不大对，脱了鞋追进来。

　　“十二点半了，你怎么还在睡？”

　　楚秋钻回床里：“谁让你进来了，出去把门带上。”

　　“卧室门？”

　　“大门。”

　　崔汲这下是真觉得他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

　　崔汲不仅没走，还挪到他床边来，弯着腰，视线落在楚秋因为闭着眼而微微翳动的睫毛。

　　他目光太过火辣辣，楚秋只好道：“……三十八点五。”

　　“体温？”

　　“难道还能是你的身高？”

　　“……”崔汲摸着下巴想了想，楚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他安静了会，依旧没有想走的意思，问，“吃药了没？”

　　“没。”

　　“家里没有吗？”

　　“有吧……好像在柜子里。”

　　崔汲就去翻开柜子，退烧药果然在里面，他掰了一颗，去厨房倒了杯水走回来。

　　“药还是得吃吧，哥。咱们也不是铁打的，我要没来你准备睡到几点？”

　　崔汲把水和药一起递过来，大有他不接就不走的意思。楚秋一动不动，结果这人也真的纹丝不动。

　　“……”
　　楚秋只能撑着身体坐起来。

　　“所以你是来干嘛的？”从他手里拿了药，丢进嘴里，就着水咽了，楚秋才哑声问。

　　崔汲微笑着：“我以为你会先跟我说谢谢呢。”

　　“谢谢你。”楚秋咬字轻轻，“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崔汲不答，回身往外走。

　　他自从在这里住过一次后就特别轻车熟路，好像楚秋家就是自己家。

　　去厨房不知道捣鼓了什么，过了会儿，端回来一盒东西。

　　“为了这个。”

　　一次性餐盒里是热腾腾的烤肉。被细心切成了小块。

　　崔汲说他中午和朋友在屋里烤肉，太多了他俩没吃完，他就想上来问问楚秋要不要吃。

　　楚秋是饿了，但没胃口：“不吃了，你拿回去吧。”

　　“这些肉都没动过的，我先放着。你饿了就吃，不饿就算了。”

　　这人执拗的性格，这些天相处下来楚秋多少领会过，就点点头，靠在软枕上，揉太阳穴。

　　他睡了一晚，睡衣被揉得微乱，刚才给崔汲开门也没系，胸前的扣子散了，右边露出一截白皙但微微透着粉红的肩膀。

　　崔汲一掀眼皮就看见那圆润的肩头印了几个吻痕。

　　在那几个尤其重的吻痕中央，缀着一颗小痣。

　　楚秋很白，所以很显眼。

　　室内一时奇异地安静了十来秒。

　　楚秋才抬起头，他面上微红，眼睛雾蒙蒙，是不太清明的状态，后知后觉崔汲怎么还在自己家里：“你怎么还没走？”

　　崔汲“嗯？”了声，指着自己：“我？”

　　楚秋道：“除了你，难道是鬼？”

　　“哦。”崔汲答应着，手指在裤子侧面慢慢摩挲了下，他发现楚秋生病的时候，耐心不如平时，脾气也冷冷淡淡的。还有点不一样。

　　“行，没什么事我就撤了。但刚才是你给我开的门，我可没私闯民宅。”崔汲好像怕他病好了会起诉自己似的。

　　楚秋道：“我刚才以为你是……”他顿了下，“我以为是我男友回来了。”所以才会给你开门。

　　崔汲笑了笑，没接这话。

　　“远亲不如近邻嘛。”

　　刚咽下去的退烧药起作用很快，楚秋开始略微犯困。但崔汲说着要走，脚都没动一下，反而又开口说。

　　“那我先回去了？”

　　“嗯。”

　　“你睡醒了记得喝点水。”

　　“嗯。”

　　“把你电话号码给我一个呗。”

　　“嗯。”

　　？

　　楚秋抬头，崔汲在他朦胧的视线里，唇角勾着，露出个笑容。

　　“物业说要重新登记租客的号码，刚才他们上门来说的。我说我转达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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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秋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醒来后感觉好些了，起码头不疼了。

　　微信上有阿天和店长发消息来问他好点没，楚秋先去洗了个澡，才擦着湿湿的头发，裹着浴袍，坐在餐桌上看消息。

　　这时候才觉得有点饿。

　　家里没什么吃的。只有白天崔汲带来的烤肉，被他用保鲜膜封着，还放在床头柜上。

　　楚秋放进微波炉打热了，又坐回来，边吃边回。

　　列表最底下冒出了一个红点，楚秋点进去就看见一张唱片CD的头像，备注信息是：物业，

　　后面还有一段话，楚秋没看就直接通过了。

　　楚秋属于租客，物业群他都不进的，只有一个固定联络的物业，每个月月中交物业费。

　　他想着这可能是新来的哪个物业。

　　然后物业加好友时的打招呼内容自动弹了过来：“物业，说号码已经登记好了。通知你一下。”

　　“楚秋”
　　“我是崔汲^^”

　　一个长颈鹿敲开门的表情。

　　楚秋：“。”

　　这样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