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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躲避 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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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赢遇四肢被束缚,动弹不得,像是睡美人一样。
宋佳期迷恋地用手指描绘着他的脸颊轮廓,还没摸够,赢遇就睁开了眼,眼底毫无情绪,冷冰冰地睨着她。
一副画面飞快地从宋佳期眼前闪过:赢遇挣开锁链,攻守易势,把她压住,那原本锁在赢遇的铁链,缓慢地围在了她的脖颈上,随后收紧,无情剥夺她的呼吸。
又是这个该死的噩梦!
宋佳期原本只是想让赢遇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忽然就受到了刺激,见鬼的小说世界,见鬼的恶毒女配,她要把赢遇上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骑在了赢遇劲瘦的腰上,并且狠狠地咬破了赢遇的嘴唇。
冷淡锋利的脸,狠厉的眼神,控制不住轻喘的呼吸,还有唇上那泛着水光的红,看上去诱惑极了。
“宋佳期。”
他愤怒地喊她全名,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阴冷地看她,眼底却漫着潮气,不像是警告,更像是邀请。
端上桌的菜,哪儿有不吃的道理。宋佳期的手钻进他的衣摆里,胡作非为,搅乱他的呼吸。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那么诚实。
宋佳期的那只手在往下探索时,她的腿部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骨头被撞碎了,从膝盖钻出来,大腿止不住地痉挛,那种疼痛,无声地阻止着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疼,好疼!
宋佳期被迫停住了动作,小脸上布满了惊恐,额头不自觉渗出冷汗,唇色发白,牙齿打颤,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一抬头,就看到赢遇深不见底的视线紧锁着她,下颌因为咬牙的动作而紧绷着,阴狠得像是要将她活剥生吞,每一个短促的呼吸都带着怒。
顷刻间,宋佳期如梦初醒般地,用双手撑着赢遇的小腹,翻身就要下床,腰肢却在叮铃咣当的铁链声中,被赢遇的一双大手牢牢扣住。
灯光突兀地闪了闪,赢遇轻嗤了声,掌心微微一用力,二人的地位发生颠倒。
宋佳期被压在赢遇的怀里,他滚烫的指尖落在脖颈上,引起娇嫩的肌肤一阵战栗,但他垂落的眼眸冷漠,平静地问:“怕什么?刚才不是很胆大吗?”
铁…铁链……被他硬生生扯断了!
铁链的冰凉落在锁骨上,宋佳期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惊惧交加,她猛地意识到,那个噩梦,成真了。
一切都按照噩梦里的在发展,她明明躲过了车祸,可腿还是疼得难以忍受。她明明把赢遇锁起来了,那锁链却还是要成为锁住她脖子的武器。
那她家破人亡,尸骨无存的下场,是不是也躲不过呢?
她爱的妈妈、爸爸、弟弟,全都会跟着遭殃吗?
噩梦成真的惊悚感,变成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她的胸口,让她陷进窒息里,头皮发紧,心底生出几分无处宣泄的颓然与绝望来。
她的手胡乱挥舞,在碰到赢遇的手臂时,才抓到了救命稻草,她对着赢遇赔笑:“停……停下!我……我给你……解开!”
她要避免这一切,她要活着,避免事态朝着噩梦里的发展,更不能牵连家人。
赢遇皱眉,犀利地审视她,阴恻恻的。
宋佳期抓住机会,双手扶住赢遇的小臂,从他小臂下面钻了过去,狼狈地落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赢遇的双眼不见光,没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活命迫在眉睫,宋佳期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给赢遇解开了他脚踝上的铁链,把他扶起来,还贴心地为他整理好了衣衫,亲自把他送到了家门口,给他叫了车。
夜风带着凉意,一吹过来,宋佳期才惊觉后背全是冷汗,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搓了搓手臂。
赢遇看了过来,她立即仰起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和我计较!”
实在是太反常了,反常得让赢遇忍不住皱眉:“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不是耍花招,就是忽然想通了而已。”宋佳期看到专车来了,立即把赢遇送进了车里,关上车门后,冲他挥挥手,“赢遇同学,再见哦!”
赢遇……同学?
.......
送走赢遇后的第一件事,宋佳期去了医院,给腿部做了检查。
医生看着检查结果,说:“没有任何的异常,你的双腿很健康。”
宋佳期有点着急,用手比划:“真的没事吗,可是我真的感觉当时腿很疼,这里像是骨头碎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从检查结果上来看,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医生建议,“如果不放心的话,过两天再来做个检查。”
真是奇怪了,那么真实的疼痛,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宋佳期皱着小脸,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很害怕,当下决定直接住院观察几天,这样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可以立即就医。
在住院的第二天,齐瑶就来探望她了。
看着进入病房的齐瑶,宋佳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给齐瑶拉开椅子,“妈妈,你怎么来了,我没什么事的!”
“没事就好。”齐瑶态度冷淡,没有坐她拉开的椅子,而是自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明明是来探望病人的,坐下后却冷着脸,不言不语。
两个女保镖往里看了一眼,一个进来站在齐瑶的身后,一个像一座山一样守在门口。
一身休闲的宋叙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原来齐瑶不是自愿来的,而是宋叙要求她来的。
宋佳期不在意过程,只要结果。无论如何,妈妈都来医院看她了,她心里所有的郁闷与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宋叙推了推眼镜,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担忧,询问她:“是哪里不舒服,我让你王叔叔来给你看看?”
王叔叔是个骨科专家主任,抢他的号比考大学还要困难。宋佳期怕宋叙真的把人请过来,立即当着宋叙的面转了一圈,“真的没事,我只是担心自己出事,现在医院住着而已。”
宋叙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放松,依旧严肃:“没事来医院做什么,多不吉利?”
宋佳期立即挽住他的胳膊,“那我今天就办出院!”
还是先出院好了,一直待在医院会让家里人担心的。
宋佳期办理完出院手续,转头没看到爸爸妈妈,立即就跟安了雷达似的,自动寻人去了。
要找齐瑶很好找,只需要寻找人群中亮眼的人高马大的女保镖就好了,她们总是如影随形地跟在齐瑶的身后。
精神科,几个专家会诊刚结束,医生恭敬地说:“药需要加大剂量了,我们晚些时候会送过去。”
“知道了,谢谢医生。”宋叙彬彬有礼地道谢,抬手去扶起齐瑶。
齐瑶大力拨开宋叙的手,自己站起身。
妈妈一直都在吃药,但宋佳期从来不知道妈妈生的是什么病,吃的是什么药。她的脑袋贴在门上,企图获得更多信息。
门突然打开,宋佳期伸出去的手,在触及到齐瑶厌烦的表情时,自动缩回。
齐瑶加快脚步离开,宋叙哭笑不得地弹了宋佳期的脑袋一下,“你转行做侦探了吗?”
宋佳期双手捂着额头,鼓了鼓腮帮子,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齐瑶的药的事情。
没等理出个头绪来,好心情先被烦人的苍蝇破坏了。
宋既明双手抱胸,幸灾乐祸地开口:“听说你腿断了,成残废了?”
宋佳期反唇相讥:“你才腿断了!三条腿都断了!”
话才说出口,齐瑶轻飘飘地看了过来,那一眼看不出什么含义,但宋佳期从善如流地找补:“我开玩笑的。”
宋既明挑眉,耀武扬威。
宋佳期恨恨地从鼻腔里发出冷哼。
一个长条的身影从宋既明身边走过,手一歪,玻璃杯里的可乐全部倒在了宋既明的身上。宋既明“操”了一声,“温韶光,你手瘸了吗?”
温韶光不温不火地道歉:“抱歉,没拿稳。”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冲着宋佳期眨眨眼。
宋佳期看着他,一身米白的衣裳,皮肤白皙,眉目清润,唇红齿白,气质干净包容,冲她眨眼时候流露出几分狡黠来。
温韶光是住在隔壁别墅的领居,名义上是宋既明的朋友,却总是在宋既明欺负宋佳期的时候,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举动让宋既明吃瘪,然后和宋佳期交换胜利的眼神。
这是两人多年以来心照不宣的小默契。
宋佳期也冲他眨眨眼,唇角勾了起来。
她心情大好起来,为了避免和宋既明再吵架,她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到依稀听到有人说医生把药送过来之后,才悄悄上了三楼。
房间里,齐瑶正在发脾气。
佣人把药送到她手里,她不耐烦地扔在地上,“我不吃!”
“先生吩咐了,您必须吃药。”佣人转头又拿了新的药来,苦口婆心,“这都是为了您好。”
齐瑶的声音拔高:“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应该放我离开!”
佣人避开这个话题,只管把药递过去,“夫人,该吃药了。”
齐瑶:“我要离开,离开,你们听不懂吗?”
佣人沉默。
宋佳期的脚步再迈不进去,默默把门关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半夜,宋佳期惊醒。她的后背被冷汗打湿,像是从冰水里捞起来一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舌根发苦,口腔里弥漫着酸苦的气息。
她梦到了除了自己以外的,别人的结局。
在这本小说里,宋家破产后,妈妈不知所踪,爸爸困于牢狱,弟弟因为没有钱治病而死在了出租屋里。而她的好朋友......
惊醒后,宋佳期再也睡不着了,翻箱倒柜直到天亮。
今天早上只有一节课,宋佳期无精打采地到了教室,发现大家都在看她的时候,一个激灵。
这节课是年级大课,前面的座位空空荡荡,后排的座位全部都坐满了,只有赢遇右边空着一个座位。
这是宋佳期的要求,每次赢遇的身边都必须给她留一个空位,否则她会亲自将别人请走。
教室里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唯有赢遇漠然地低着头看书,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明显是不情愿的。
孤高冷傲的人怎能忍受被人反复强迫呢?每次强迫他都是在作死,也难怪赢遇后来发达了,会狠狠报复她。
宋佳期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下,脚步拐了个弯,没有去赢遇的身边坐下,而是在周初宜的身边落下。
教室里的人惊讶地窃窃私语,周初宜更是用手背探了探宋佳期的额头,“你生病了吗?竟然不和你家赢遇坐在一起了,怎么这么奇怪?”
“不是生病了,是知错就改,再不改全家都要完蛋,你也要完蛋。”
宋佳期捉住周初宜的手,凑过去和周初宜咬耳朵,“我跟你说件事,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
她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周初宜。
周初宜两眼一亮,期待地说:“你是说以后我会和商恪明结婚?”
宋佳期严肃地纠正:“是你们结婚后,他移情别恋小白花,你们成了怨侣,你开着车去撞小白花,结果商恪明开车冲出来先把你撞死了,一尸两命。”
“佳佳,你看小说看多了吧?”
周初宜双手掐了掐宋佳期软乎乎的脸蛋,安慰道,“你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你手机里的小说软件卸载掉!”
她和商恪明之间的事太复杂,他们一起经历过太多,谁也离不开谁。所以宋佳期的话,就是无稽之谈。
宋佳期拨开周初宜的手,蔫蔫地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她说的是实话,好友竟然还不相信,真让人头疼。不过转念一想,她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只是现在不得不信。
算了,自己干了那么多作死的事情,还是赶紧亡羊补牢吧。
一节课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宋佳期下意识往赢遇的方向看过去,对上那双漆黑得渗人的眼珠子。
她心里一颤,立即触电似的移开,抱着书匆匆跑了。
“我怎么感觉宋佳期在躲你?”一个男生把手搭上赢遇的肩膀,戏谑地说,“你们两个吵架了?”
赢遇毫无感情地瞥他一眼:“有时间关心别人的事情,不如关心一下你挂科的事。”
男生小声嘟囔:“问问而已,你火气那么大干嘛?”
另一边。
宋佳期去辅导员的办公室请假。
辅导员很意外:“你要请两周的假,这也太长了,你请假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当然是扭转乾坤,逆天改命。
宋佳期站得乖乖的,语气却有点无赖:“就是不得不请假的事情,涵姐求求你啦!”
看着她这样,拒绝的话都没办法狠心说出口,辅导员失笑着摇摇头:“你先回去,我后面发消息给你。”
宋佳期知道这事稳了,面带笑容地开门出去,正撞上打算进门的赢遇,心跳都漏了一拍,抬手:“宝.....”
赢遇的低垂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波澜不惊地收回,没有理会,步履稳健地进了办公室。
宋佳期尴尬地抠了抠手。
好吧,赢遇本来就是不爱搭理她的性格,从前都是她强迫来的而已。
但她还有事,站在办公室门口,等赢遇出来。
五分钟后,她在走廊里拦住了赢遇,不顾他如同寒冬的冷脸,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就一分钟,你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嘛?”
赢遇停下脚步,眼皮半垂着,露出部分瞳仁,视线落在宋佳期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缓和了许多,唇角也微微勾了一下。
宋佳期轻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鞠躬,双手恭敬地奉上,“赢遇同学,以前都是我不长眼,给你造成了困扰,我现在已经知错了,这张卡里有三千万,是我给你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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