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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老婆,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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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期已经完全动不了了,随着赢遇的逼近,她的心跳也越来急促,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直到赢遇在她的面前站定,被热气蒸腾过的沐浴露的柑橘气味围拢过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她从来没有闻过的气味,她愿称之为危险的味道。
完了,看着赢遇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她立即闭上眼,肩膀缩起来,按捺住心脏的狂跳声。不料闭上眼之后,反而越发能察觉赢遇的靠近,他身上的气息太有侵略性了。
赢遇这是要考验她吗?怕她嘴上说着改邪归正,实际上还是死性不改,偷偷对他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不,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不知死活的她了,她现在是能屈能伸的她!宋佳期倏地睁眼,一个灵活的闪身,就从衣架上取了一件浴袍踮起脚费劲地搭在赢遇身上,并且替他拢好了衣襟。
赢遇低头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的潮热转化成为疑问。
宋佳期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姿态,抬手拍了拍赢遇的肩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多大人了,这样容易感冒,下次别这样了。”
赢遇不语,幽幽地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
“我今天去周初宜家参加她爸爸的葬礼,晚上就不回来了。”宋佳期两手往身后一背,大摇大摆地走了。
赢遇盯着自己身上的浴袍看了半晌,直接气笑了。
.........
周父的葬礼是委托别人来办的,周初宜连招呼亲戚都懒得动,专门请人来迎宾,自己站在台阶上等人。
她一身黑色,她的长相是很妖艳那种,纯素颜也压不住那股子攻击性,恹恹的,脸上就差没写几个大字:别来招我。
目光一扫,看到拿着手机探头探脑寻找方向的宋佳期,她的神色眨眼就鲜活了起来,小跑过去将人抱进怀里,抱怨道:“宋佳期,你这十年死哪儿去了?”
宋佳期笑嘻嘻地说:“你爸死了你都没哭,看见我你就哭了,看来我比你爸重要。”
“你和他比,也不嫌掉价?”周初宜松开,双手搓了搓她的脸颊,表情凝住,“你怎么一点没变老?”
“这事儿吧有点复杂,我们挑个人少的地方说。”宋佳期也不打算瞒着周初宜。
周初宜想了想,把她带去这里的休息室,只需要穿过灵堂就好。
宋佳期跟在周初宜身后,走着走着前面的人脚步一顿。她心里纳闷,也探头看了一眼,表情变得一言难喻。
那些灵堂里的亲戚们,纷纷望过来,脸上精彩纷呈。
哦哟,那不是周初宜她那个老公吗,竟然在休息室里和别人搞在了一起!
休息室里,一个长相特别清纯的女孩慌忙推开商恪明,顶着唇上被弄花的口红,冲着周初宜解释:“初宜姐,我和商总没什么,你不要误会!”
商恪明的领带歪了,他看向周初宜,斥责道:“你一定要这样,闹得我们很难堪吗?”
周初宜的脸色苍白,重重地呼了口气,想解释这是个意外。
但商恪明没给她解释的机会,嘲弄地弯起唇:“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离婚协议已经签字了,就算你这样做,这个婚还是得离。”
周初宜不可思议地看着商恪明,艰涩道:“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商恪明没说话,冷笑了一声,就足够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认为周初宜就是嘴上答应离婚,却在葬礼上故意让大家看到他和阮妍妍,搅黄离婚的事情。
周初宜胸腔里闷得难受,眼前的商恪明,简直陌生得让她可怕。
阮妍妍无措地低头,两只脚尖轻轻碰在一起,小声啜泣:“都是我的错。”
“对,就是你的错!”宋佳期冲出去,随手抓了几朵黄白的菊花,砸在阮妍妍的身上,还有商恪明的身上,怒骂:“还有你个渣男!”
“离婚冷静期都没有过,你们两个就迫不及待地在初宜爸爸的葬礼上亲在一起了,不知羞耻的脏东西!”
宋佳期气势汹汹地拉着周初宜离开。
商恪明望着她们的背影,迈出去的脚步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桎梏,停了下来。
阮妍妍娇滴滴地喊:“商总,您怎么哭了?”
商恪明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手心里竟然全是泪水,他转过头看着阮妍妍,眼里满是彷徨:“你是谁?”
........
她们回的是周初宜的婚房,大平层里全是周初宜和商恪明生活的痕迹,墙上挂满的照片证明着二人曾经的恩爱。
“太太。”佣人迎上来,在看到周初宜灰败的脸色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初宜扯出一个笑容来,“陈阿姨,麻烦帮我把这里所有含有商恪明的照片都摘下来扔掉。”
陈阿姨迟疑:“都扔掉啊,不用通知先生吗?”
“别管他,这个房子以后是我一个人的了,全扔掉。”周初宜有气无力地说完,自己进了房间里。
宋佳期看到她脱了外套躺下,走了过去。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很低:“佳佳,我好累。”
宋佳期也脱了外套钻进被窝,抱住她,“那你可以跟我说。”
商恪明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阮妍妍的,当时阮妍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被黑心老板骗来做陪酒的工作。她在饭局上哭闹着说老板骗她,结果挨了老板一巴掌,脸都渗血了,商恪明出言制止了这场闹剧。
回家后,商恪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初宜。周初宜想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考虑到她专业也对口,就把人招进了公司。
没想到这个举动竟然是引狼入室。明明是周初宜招她进来的,但她却每天都跟商恪明发信息,不是关心就是要送手作的小礼物,说是表达感谢。
一开始商恪明还跟周初宜抱怨这个小姑娘心思太多,但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商恪明不再无视阮妍妍的关心,不再拒绝阮妍妍的约饭,他甚至还为了阮妍妍将受伤的周初宜抛在脑后。
被发现关系有点越界之初,商恪明还会道歉,跟周初宜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可阮妍妍一句“初宜姐让小组的人都孤立我”,商恪明就将阮妍妍调任成了他身边的秘书。
二人爆发过激烈的争吵,也冷战过,到如今和平地签下离婚协议。
周初宜以为他们最后能好聚好散,却没想到商恪明这么忍不住,在葬礼上来了那么一出,让周家所有亲戚看了笑话。
当初他们爱得那么轰轰烈烈,商恪明为了娶周初宜甚至连命都不在乎,到最后只落到这么个下场。
宋佳期沉默地听着,抱紧了她,咬牙切齿:“早知道原委,我在葬礼上就应该抽烂他们两个的脸,把他们发在网上!”
周初宜破涕为笑:“得了吧,你这性子,能做到砸他们已经是顶天了。”
一个人或许有些难熬,但有宋佳期陪着,周初宜恢复得很快。两人眼睛一睁,就开始骂渣男贱女,骂舒畅了就吃吃喝喝。
宋佳期发消息和赢遇说了自己在这边多待两天,一直等到周初宜正常去上班。
周初宜已经从商恪明的公司脱离出来了,现在是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做外贸。宋佳期看不太懂,双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看不懂就别看,回家去睡觉。”周初宜戳了戳宋佳期的脸。
宋佳期如蒙大赦地舒口气:“我不睡觉,赚钱去!”
她现在已经是有身份证的人了,不用再去酒楼里做日结临时工了,接一接商家开业的演奏,一单能赚不少。
周初宜心疼她:“要不你来我这里,我给你开工资吧?”
要是来这里,周初宜会让她干活才奇了怪了,肯定把她当个祖宗供起来。宋佳期一挥手,骄傲道:“我赚钱的法子多,小提琴腻了的话还可以弹钢琴,教击剑、教画画,哪样不比你这个有趣?”
周初宜表示自己有受到伤害,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今天宋佳期接的一场演奏,是商场的金店开业,表演了十几首曲目,赚了小几千,除去租赁小提琴的费用,也剩下许多。
回赢家的时候天色刚擦黑,别墅里静悄悄的,随着宋佳期的奔跑,感应灯一处一处地亮起来,昏暗的别墅就很快就变得明亮起来。
“赢遇,你在吗?我今天尝到一种很好喝的牛奶,带回来给你尝尝。”她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喝到好喝的牛奶当然想给赢遇也尝尝了。
连续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有人应。
宋佳期败兴而归,转身时却捕捉到一抹极轻的熟悉的声响,脚步一顿,没有多想,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面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暗淡光线,床尾跪着一个人,脊背绷成一道单薄的弧线,头颅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明明难耐至极,却极力把那些声音碎在喉咙里,不愿让它们溢出半分。
羞耻的,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克制。宋佳期几步上前,蹲下时,床下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把一切都照得朦胧暧昧。她着急地问:“你是不是犯病了,我带你去医院!”
赢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颤,从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声音:“没有......别管我......”
都这种时候了,还说这种胡话。宋佳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你打算这样强忍过去?”
赢遇抬起头来,灯光在他眼里被蒸腾成雾,他的眼眸被打湿,隔着那层雾气盯着宋佳期看:“那你要帮我吗?”
宋佳期愣住:“你要我怎么帮你?”
赢遇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尾被灯光的余尾扫过,泛起了红。他说:“抱抱我。”
宋佳期心口一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行,我只是来给你送牛奶的,不是来抱你的,以后会有别人帮你......”
话说到一半,赢遇俯身过来,双臂撑在她的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目光顺着她惊慌的眼睛往下移,落在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上,贪婪得毫不掩饰。
“好。”他哑声说,“你喂我喝牛奶。”
好好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别样的意味,听得宋佳期被惊了一下,整张脸瞬间烧起来,抬手就去推他的胸膛。
却被他一手捉住,将她的掌心贴紧他那肌肉紧实的腹部。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滚烫的体温顺着掌心炸开,宋佳期不由得指尖一缩,理智被夺走了大半。
“老婆。”他靠过来,额头几乎抵着宋佳期的额头,声音低哑,黏腻,依赖,央求道,“求你帮帮我。”
宋佳期仿佛被他这句话抽走了骨头,身子都是软的。浅浅的粉色从她的脸颊到脖颈,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来。脑子里面也晕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踩不到底,只能紧紧抓住赢遇这唯一的依靠。
仅剩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是......可是赢遇叫她老婆诶!
从暗恋上赢遇开始,宋佳期无数次装作不经意地路过赢遇,又无数次在阴暗处痴迷地盯着赢遇的背影,幻想他叫自己老婆。
当这一刻来临时,宋佳期飘飘乎不知身在何方。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赢遇在抖,还是她自己的手在抖。
她口干舌燥,险些说不出完整的话,可到底还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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