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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们已经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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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了没过多久,房门被嘭的一声打开了,刺目的光线中,宋佳期似乎看到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可靠又安稳,一如她初见他的模样。
那年是初三,正是最敏感的年纪。宋佳期亲眼看着齐瑶将宋既明护在身后,骂她是个变态,竟然把哥哥的内裤拿到学校里。
她解释,说是宋既明先拿她的背心和别的男生一起取笑她,她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可齐瑶恨恨地盯着她,拒绝看监控,也拒绝听同学们的证词,说她满口谎言,说她心机深重,要给她办理转学。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齐瑶只想护着宋既明。只要让宋佳期转学离开,所有人都会默认这件事就是宋佳期的错。
盛夏的天气很闷热,滚烫的风从门口吹进来,将宋佳期裹挟着漂浮在空气中,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盯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枝丫,想象自己是一颗浮萍,被风吹到哪里就是哪里,如果来一场暴风雨将她摧毁,就更好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嗓音开口道:“那条裤子是我拿来的,我的。”
宋佳期扭头看过去,看到他笔直清瘦的身影,看到他冷白如玉的脸,还有被发丝半遮住而略显阴沉的眼,那双眼直直地凝视着她。
给她一种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感觉。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班主任更是拔高了声音喊他的名字:“赢遇!”
赢遇将手里的卷子放在办公桌上,校服板正地套在他的身上,他看上去很端正,面不改色地说:“如你们所见,变态是我。”
宋佳期知道这个名字,是学校从其他地方挖来的人才,次次考试年纪第一,但他性格异常孤僻冷淡,独来独往,谁都不爱搭理,大家私底下都叫他冰山学神。
没想到冰山学神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来。宋佳期瞬间破功,笑了起来。
这一天起她不再期待暴风雨,而是开始期待乌云散去后的阳光。
………
三角巷。
在他们走后不久,一抹身影悠闲地穿过拥挤的街巷,洁白的裤脚不染纤尘,在看见走廊里正在哼哧哼哧打扫卫生的几个男人后,眉心皱了起来。
“里面的姐弟俩呢?”温韶光的目带着煞气,与她温和的气质极其不符。
光头吓得一哆嗦,抬起那张鼻青脸肿的头颅,苦哈哈地说:“都走了,被一个特牛掰的男人带走了。”
被人抢先了吗?温韶光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神色冷了两分。
但转瞬,他又斯文可亲地问:“他们的债务,我替他们还了。”
“那个男人已经还了,多的我们不要!”光头手里拿着拖把凑过来,“让让,让让啊,要是没把门口弄干净,我们又要挨一顿。”
该拿的钱已经拿到了,要是多拿,他们还怕有命拿钱没命花。
温韶光侧身躲开肮脏的拖把,唇角惯有的弧度还在,却多了几分阴森。
......
迷迷糊糊中,宋佳期的脸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蹭过来。
她不耐烦地挥了两下手,那股痒意还在,只能带着闷气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尖叫一声,猛地在床上翻滚了两圈。
床边的猴子也被吓得不轻,往后一蹦,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没有人会在睡醒就看到床边有只猴子还能保持淡定,宋佳期看接住猴子的人,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凹凸有致,成熟漂亮,像西方传说里的海妖。
她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美丽的女士,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现在你终于醒了。”
那只金色的毛绒绒的猴子跳上女人的肩膀,长臂挥舞了两下,看上去有点激动。
宋佳期坐起身来,脑子里还是懵懵的,她掌根抵着眉心揉了揉,开口时嗓音嘶哑:“是您救了我吗?”
“是啊,”女人的眼里划过兴味,凑过来,用手指拨弄开她耳边的碎发,轻抚她的脸颊,“不过我是要收取报酬的。”
宋佳期慢吞吞地问:“您要收取什么报酬?”
女人的手指触碰着她的肌肤,痴迷道:“你的骨头,真是完美的东方骨相,你随便给我块头骨、脊椎骨或者手骨都可以。”
这些是能随便给的吗?宋佳期的眼神慌乱中,瞥到女人脖子上坠着的项链上,那好像是一块骨头。
她顿时汗毛竖起,心跳猛地下坠,在床上翻滚几圈跌落在地,警惕地看着女人,笑得比哭得还难看:“我......我暂时还给不了你这些......”
女人站起身来,绕过床尾朝她走去,“可是我什么不缺,只缺骨头怎么办?”
宋佳期心头是一阵一阵的绝望,这算什么,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吗?
“许世君,带着你的臭猴子出去。”冷漠的嗓音。
许世君回头看到嬴遇警告的眼神,摊开手:“我就是逗逗她而已,还有,它不叫臭猴子,叫Goldie。”
嬴遇不言语,静静地看着她,她无趣地撇撇嘴,离开房间。
嬴遇上前,把宋佳期从地上抱坐在床上,一抬眼,近距离看到这张脸,才记起来,自己好像是给嬴遇打了电话,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嬴遇救了自己。
“谢谢......咳咳咳.....”她喉咙发干,才开口就咳嗽了起来。
“你弟弟在医院里面治疗,你再休息一下。”说着,嬴遇扶着她躺下。
宋佳期发出一声鼻音很重地“哦”,她实在太累了,脸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又睡了过去。
休息好之后头不晕了,四肢还带着些酸软,只能勉强能使得上一点力气。
她坐起来,嬴遇刚好开门进来,身后跟着的两个佣人训练有素地将推车里的食物放在桌上,而后离开,嬴遇打开投影,坐在沙发上开始挑选剧集。
意识到嬴遇要在这里吃饭看电影,她立即下床离开,不留在这里打扰嬴遇。
“你去哪?”嬴遇问。
宋佳期转过身,“你不是要在这里用餐看剧吗,我出去就不会打扰你了。”
毕竟对她来说,嬴遇厌烦和她待在同一屋檐下,是发生在不久前的事情,印象深刻,她不想再自讨没趣。
“我吃饭不看剧,”嬴遇冲她拍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坐,吃点东西。”
出人意料的和气,语气甚至称得上温煦,却并没有让宋佳期感到心安,反而越发紧张。
她想,古代犯人行刑前,要吃顿饱饭,称之为断头饭。现在摆在桌前的饭于她而言,和断头饭没有任何区别。
她坐下,惴惴不安地开口:“嬴遇,你——”
要怎么报复我?剩下的几个字被嬴遇递过来的勺子堵在了嘴里。
海鲜粥鲜香不腻,绵软浓稠,宋佳期咽下去,唇齿留香,她伸手去拿勺子,“嬴遇——”
嬴遇将她的手轻轻拨开,又送了一勺到她唇边:“味道如何?”
宋佳期:“......好吃。”
一碗粥喝下去,宋佳期的力气恢复了不少,往后靠在沙发上,目光偷偷观察着嬴遇。
他现在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轮廓更为锋利,气场强大,浑身萦绕一种漠然的松弛感。才多久没见,赢遇的变化大到她险些不敢认了。
察觉她的目光,嬴遇回头,“没吃饱?”
“不吃了,饱了。”宋佳期摆摆手。
嬴遇让佣人把推车撤下去,看到宋佳期欲言又止的模样,把面板递给她,“我不知道你最近爱看什么剧,你自己找。”
宋佳期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看剧,随手扯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决定先发制人:“我承认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但是我已经给你道歉了。如果你不甘心,非要报复我,我也反抗不了,随你处置。”
嬴遇诧异地看着她。
“不行不行,不能随意处置,起码要给我留条命!”宋佳期的下巴往抱枕里藏了藏,只露出一双乌黑圆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嬴遇,声音越来越弱,“我还是很想活着的。”
嬴遇对上她转动的眼珠子,哑然失笑:“我们是男女朋友,我怎么会报复你?”
宋佳期抬起头,纠正道:“是前男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
嬴遇对上她认真的模样,起身:“你自己再看会儿。”
电视剧依旧播放着,宋佳期没心思看,而是靠在沙发上认真琢磨,她是哪句话惹得嬴遇不快了?那他说的不会报复,是不是真的?
为了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晚些的时候,宋佳期出了房间,去了厨房。
不出意外,储物柜里果然是各种各样的牛奶,宋佳期选了一盒比较眼熟的,正打算剪开包装加热,就听到有人说:“嬴遇不喝拆封的牛奶,如果你是拿给他的,直接连包装一起拿过去。”
宋佳期手抖了一下,转头看见许世君站在门口,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不喝拆封的牛奶?”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带过去的都是拆封的牛奶,也没见嬴遇不喝。
“好奇啊,我们悄悄说。”许世君故作神秘。
宋佳期走过去,低声问:“怎么回事?”
“怎么不直接问我?”嬴遇冷不丁地出声,宋佳期才注意到许世君的身后还有个颀长的身影,顿时尴尬得脚趾扣地。
“好巧,我刚准备给你送牛奶上去。”宋佳期献宝似的双手奉上,笑得克制,饱满红润的唇弯起小小的弧度,两颗虎牙只露出洁白的尖尖。
嬴遇接过,插了吸管往嘴里一送,目光向下稍稍一睨,就瞧见宋佳期眼巴巴地看着他。
“说。”他开口。
宋佳期忐忑地搓了搓手,努力睁大了无辜的眼睛,“你找我不是为了以前那些事报复我?”
嬴遇:“不是。”
宋佳期眨巴眨巴眼,虚心求问:“那是为了什么?”
嬴遇将吸管用力一咬,半垂着眼眸注视着她,他的瞳孔是深黑色,眼型细长,眼尾微微上扬,目光投落下来,带着股倾略性很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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