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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反派师弟 师兄,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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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顶着识海里的叽喳乱叫往持静峰去,好歹是在那东西说要大闹识海将他变蠢之前,以灵力裹了元神进了自己的识海。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闯进他都还没去过的他自己体内!
刚凝出身子在识海站稳,一睁眼便见识海内乌烟瘴气的,所见之处充斥着浊气,系统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不敢冒头,而罪魁祸首正在眼前狞笑。
“师兄,你终于来了。”
浊气散去了些许,瞿季看清了这位师弟的真面目。苍白的脸上睁着双血红的眸子,刀刻般的五官被浊气淬出怨愤,看着像只来索命的厉鬼。
看样子是个浊修,修什么道的暂且还看不出来,不过,既然敢以元神闯他的识海,身上的浊气还如此浓郁,怕是不好对付。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系统提示,他在这东西闯进来的时候竟完全没有感觉,这浊修的修为很有可能比他还高。
又凝出些灵气护住元神,瞿季不敢掉以轻心,绷着脸企图动之以理。
“灵、浊二气相冲,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如此这般,于你我二人都不利。”
本以为对方会因这番话而有所思考,毕竟这是在灵修的识海中,于浊修本就有灵气上的压制,更别提识海随主人心意而变化,虽不一定能短时间内杀死浊修,困住消耗这浊修理论上对瞿季来说是易如反掌的。
谁知浊修听到这话只是呆愣了一瞬,便又爆发出一阵大笑,浊气翻滚得更浓郁了,朝瞿季逼近一步。
“师兄想让我出去吗?”
浊气像是有意识般侵蚀着瞿季护住元神的灵气罩,直觉告诉他,哪怕是这样也不能后退,指不定又将眼前疯癫的浊修给触怒了。
瞿季僵着身子,微微抬头朝那双赤眸直视回去,语气毋庸置疑。
“当然。”
没有哪个人会想让别人的元神在自己体内待着,这相当于在对方面前彻底暴露弱点。再说,若这浊修不走,他的识海、丹田岂不都是任他遨游了?浊气灼一下都那么痛,如果这些地方被攻击,他的修为恐怕都得打水漂。
浊修听到瞿季回答的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竟欢快地裹着浊气在识海内打着旋飘荡起来了,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今时不同往日啊,我会更努力冲破封印,早日摆脱师兄的,哈哈哈哈……”
糟糕,大事不妙,他貌似搞砸了一些事情。
瞿季皱了下眉头,这疯癫的浊修,不讲理就别怪他来硬的了,调动着灵力要将浊修困住,很快瞿季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用。瞿季发现,除去将灵力用在自己身上,他根本无法在识海内将灵力用出来,更别提困住眼前的浊修了。悄悄地向系统那边摸过去,试图找场外帮手。
“喂,小统子,你怎么回事?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这可是我的识海,ooc都不怕,你在怕什么?怕他看到你吗?”
系统苦着脸点点头。
“也许真的能看见呢?”
瞿季:?!
不可能吧,此浊修并非男主,哪里会有这种没道理的金手指呢?
一把将系统拽起来,瞿季脸上笑得有一点和善。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把话说清楚点,什么叫‘也许真的能看见呢’?”
系统甩开瞿季,一脸委屈和愤慨。
“我真的都告诉你了,没有权限的信息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就是,我每次说话他都似有所感的,我也开始怀疑了……”
系统脸上的愤慨丝滑切换至惊恐,手要伸不伸地指着瞿季后背。
“他他……他……”
看系统这幅窝囊样子,瞿季背后的寒毛也有点不听使唤地竖起来了,他感觉大事要更不妙了。
还不待他扭头,便听见那道低沉的声音阴森森地在耳边响起,“师兄在同谁说话呢?”
够了,他受够了,他得尽快把这癫公弄出去。
瞿季僵着身子没理会,手上暗自凝起灵力。那浊修却似毫无察觉似的,还在背后耳语着,“没想到师兄不仅外面有人,这里面竟也不止我一个么?如此热闹,师兄忙得过来吗?”
这话怎么怪怪的?而且,最后一句话竟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了,瞿季打了个寒战,他毫不怀疑这浊修会真的动口咬他。真是没想到,他个清净道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师弟……没有一丝迟疑,瞿季转身就将手中的灵力捏成灵诀直直地朝浊修打了出去,在那浊修的元神上灼出了一个洞。
出乎瞿季意料,这浊修好似感受不到痛,只闷哼了一声,向后踉跄了半步,半低着头,以手抚上肚子上被开的洞,悠悠地开口,“师兄真狠心啊,都不愿让我多留片刻么?”
完蛋,不知道这浊修有什么邪门法子,哪怕在他识海里也打不散。瞿季心下苦笑,他若是现在愿意留下他师弟还来得及吗?
随后便见这浊修将抚着肚子的手拿到眼前,细细端详了起来,似在追忆般叹出一句话,“师兄的灵气,一如既往呐……”说完便抬眼看着瞿季,神情中似乎还有些怀念和……痴迷?
这想法把瞿季惊住了。他的师弟,不会还带了点什么属性吧?哈哈。
可不等他再有别的反应,眼前的浊修凭空消散了,连浊气都一点不剩,下一刻,瞿季丹田处便传来一股更强烈的烧灼感,经脉内的灵气也被灼得凝滞,运转起来有阵阵涩痛,一时痛得有些站不稳。
那浊修到丹田去了,想必那里的问题更大。忍痛运转灵力,默念清心咒维持着清醒,瞿季一咬牙,将元神沉入丹田。
刚一进来便看到了散发着丝丝浊气的元婴,其上横贯一道强横的封印,施印之人必然比他的修为高上不少,且非常狠辣地封了个同蚀印。
所谓“同蚀印”,便是当封印被破时,不仅受封人会遭受反蚀,施印人也会遭受同等反蚀,一般将此印用于将灵体封在器物或人身上。
如此看来,施印人宁愿以自身修为为注,恐怕也是不想这浊修出来的。
他这位师弟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竟是需要至少两个化神境的修士才镇得住,甚至直接封印在他这个化神境的元婴内。
瞿季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元婴还能不能正常运转灵气了,毕竟现下看来,浊气已然浸透了元婴,连带着那道封印都有些看不清。
“师兄,你来了。”
浊修低沉的声音从元婴内闷闷地传出来,语中带笑,似是期待许久,“这封印是师父施的吧,如此强横,有点难呢……”
瞿季并未理会,听浊修的话,他们貌似是师出同门。可眼下他的情况并不乐观,元婴内的浊修随时准备冲破封印,浊气已经顺着空隙泛出来了。而又因此,浊气一直在侵蚀灼烧着他的元婴。
咬牙将体内的灵气尽数引至元婴,企图将浊气对冲掉,有可能的话,顺便加固一下封印。可很快瞿季便感到了不对劲,两者对冲之下,灵气如泥牛入海,被冲得越来越稀薄,可浊气却越来越浓郁。他的灵气就像是,成为了那些浊气的养料。
怎会如此?这浊修到底使了什么邪魔法子?
更可恶的是,浊修瞧他徒劳地往元婴内注灵气,竟是万般得意地大笑起来。
“师兄还真是讨厌我,可你竟连这个都忘了吗?”
浊气陡然浓郁,浊修猛地撞向封印,竟撞出了一道口子,瞿季体内灵气运转停滞,调不出半分,加之浊气灼烧,身形顿了一下,哇地一口血就吐出来了,连带着神识也开始不稳。
浊修不顾他的死活,仍在朝封印发力,一边又换了副幽怨的腔调,质问着瞿季。
“师兄,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十年,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想你当年为救那些人被逼入清净道,想你当年为所谓的苍生将我形神俱灭挫骨扬灰!”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果断?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呢?就因为我是浊修吗?”
越是质问浊修便越发控制不住自己,浊气侵蚀也越来越严重,瞿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元婴由澄澈到浑浊,已经看不出是个灵修的元婴了。
封印再一次被撬动,此时却从元婴底部爆发出一阵华光,将浊气短暂地压了回去,瞿季凝滞的经脉又重新运转起来了,灼痛感都减弱了许多。虽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他还是赶紧聚起灵力加固封印。
可浊修就没这么庆幸了,只听他饶有兴味似的开口,“天阶宝器运灵丹?”接着又似嘲似讽道,“师兄真是惹人怜爱啊,天阶宝器都用在你身上了,可惜了。”
话音刚落,元婴内浊气暴涨,顷刻间便灼烧掉了一半,运灵丹应声而裂,瞿季的元神也被震得不稳,浊修癫狂地大喊,“师兄,你拦不住我的,休想再封印我,休想再要我死!”
元神再也支撑不住,神识猛地被弹回身体,瞿季睁眼就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抬眼朝四周观望,自己临时布的护法阵早就破碎,身周起码十丈都被泛出的浊气熏得无任何活物。
“轰隆隆!”
有雷声在头顶作响,抬眼望去,是泛着红光的罚雷,因天道感受到浊气而降,其间夹杂着些微金光。很快,天地色变,雷阵自身周幽幽亮起。瞿季咬了下后槽牙,这雷来势汹汹,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可不待他再提起力气起阵,丹田突地一痛,元婴被浊修撕裂,封印再也无用,浊气一波一波从瞿季体内逃出,身后又响起了那道低沉的声音。
“师兄,我要你千倍奉还。”
霎时,元婴破裂的痛和封印反噬的痛一齐上涌,浊修在瞿季眼前凝出实体,识海内的系统终于识别出来浊修了,警报声炸响。
“警告!反派何至清已出现,半步羽化境浊修,请宿主立即远离!”
瞿季两眼一黑,又是一口腥甜喷出。眼下这情况,他能跑得了才怪,且不说反派修为比他强出将近一个大境界,他现下被反噬,修为直降一半,元婴又受重创,还被天道的罚雷给锁定了,简直是天要他亡啊!
正撑在地上起不来身子,何至清悠然走至瞿季身前,也不顾即将砸下来的罚雷,蹲下身子伸手轻轻覆在瞿季丹田处,温柔地开口道,“师兄,等我回来。”
随着这句温柔的话传来的是一阵灼痛,他能感受到,这浊修在往他的丹田里放东西。瞿季抬手要甩开浊修那只手,可毫无用处,被强硬地制着接受了。
“噼啪!”
罚雷自天而下,浊修渐渐消失在瞿季眼前,只轻飘飘留了一句话,“师兄要乖,等着我来亲手杀了你……”
偏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了,“开启隐藏任务,清空反派黑化值,拯救反派。”
罚雷打下,瞿季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凝了个护体法阵,再无力吐槽,两眼又一黑便栽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