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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牵制她的人 端午假期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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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假期结束之后,夏伊离开国内,飞往泰兰德。
午后飞机到达曼谷,落地廊曼国际机场。夏伊走出机舱,曼谷的天空已下起了瓢泼大雨,一股强烈的热浪穿行在雨滴中,铺天盖地汹涌般向夏伊袭来。
夏伊深吸口气,久违的熟悉的潮湿热气随着呼吸灌入胸腔,仿若归属般的锲入身体,是一棵如热带雨林中的大树,夸张巨大颜色浓郁的树叶,立于广阔茂密的雨林中。那里雨水充沛,光照充足,是众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舷梯下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飞机落地之前已早早地等待在停机位,待机舱门打开后,从轿车的副驾驶上走出一人,打开黑色的伞,快速地跑上了舷梯。
“阿姐!”此人有一双蓝色的瞳孔的,皮肤黝黑,脸颊上有因长期被阳光照射而出现的微弱红晕。他喊夏伊,笑着朝她跑去,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角扬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线。
夏伊伸出手,被来人紧紧握住。他把伞偏向夏伊一边,两人从舷梯处走下来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轿车内隔开与外界的湿热,适宜的温度让夏伊感到舒适,她仰头向后靠着,习惯性地闭着眼睛休息。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都知晓夏伊的习惯,夏伊上车后,两人便不再说话。
夏伊习惯沉浸于这种宁静。每当她经过长途的搭乘飞机之后,她总是沉默不说话,只是闭着眼休息。久而久之,身边的人也都了解了她的习惯。
车子驶出机场,绕过曼谷繁华的市区,驶向曼谷的西南方向。ERAWAN庄园。
庄园的大门处早已有人在等待。两排人整齐站立,站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神态威严,眼神犀利,鬓角丝丝的白发彰显着他们的年岁。他们两个人背着手,并肩站立着,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通往庄园大门的道路尽头望去;身后有人从众人中走出来,对两位中年男人播报时间,中年男人计算着从机场到庄园的时间,等待着道路尽头会出现的那辆黑色轿车。
ERAWAN庄园。是夏伊一手创建的,集宴会,酒店,纯会员制的高尔夫私人俱乐部为一体的休闲场所,也是夏伊在泰兰德的大本营;作为夏伊人生的发起地,ERAWAN庄园在夏伊的心中是特殊的存在,它同此刻站在庄园外的那群人,陆夕等人,澳洲等人,还有分散在世界各地的为夏伊做事的人一样,都见证夏伊的风雨坎坷人生;庄园内那遥远延绵的高尔夫球场的远处,是众人不敢接触和到达的权力和欲望,却是夏伊内心清明无畏的过去。
距离夏伊上次来庄园,已是半年有余。夏伊缓缓睁开眼,窗外的大雨已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比锦州的天更蓝。车里放着钢琴曲,副驾驶上的人闭着眼睛,手指放在腿上随着音乐的律动而不停地点落起伏。
她刚刚似乎在某一瞬间沉睡过,因为她记得有一段钢琴曲的弹奏并不连贯,像是被时间的缝隙切割,那一部分的音乐飘向了虚无的维度。而这一路的风景,如以往过去很多年内,走过无数次一样,都被定格在了一刻中,是夏伊决定搬离曼谷,搬离泰兰德,去往国内的那一刻。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依旧清晰地出现在夏伊的脑海中,她似没有离开过,宛若往日中的每一日。
夏伊开口:“沙颂,你什么时候到的?”
话落,副驾驶的人弹得一下睁开眼睛,眼中笑意溢满。他转过身子,说:“昨天到的。”说完,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向后递给夏伊。“给。”
夏伊接过来,拧开瓶盖咕噜噜喝了几口。
沙颂说:“人已经到齐了。”
夏伊点点头不语,眼睛看向窗外。窗外的景物如影片般一霎那而过。她想起什么,询问道:“谢稼令也来了?”
“嗯嗯,来了。和我差不多的时间到的。”沙颂笑容灿烂,双眼眯成一条线,透露着一股小狐狸般的精明。
“之前需要确认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沙颂对着夏伊比了一个“ok”的手势,完全没有问题。
夏伊看着沙颂露出的表情,勾起嘴角,继续望向窗外。
车子绕过市区,在一个继续朝西南方向的岔路口处,驶入进一条两车道的道路上,路口有一个巨大的招牌,用霓虹灯描写了一个巨大的名字,ERAWAN。驶过招牌,顺着道路继续前行十分钟左右,庄园便出现在了视线里。黑色轿车绕过大理石天使雕像的喷泉水池,停在了大门处。
站在门口的众人在看见轿车的那一刻,都挺直了背脊,站在前方的两位中年男人不约而同地把背着手移到了身前。微微拱起背,期盼的视线随着轿车的驶入移动,轿车越来越近,两人脸上也扬起恭维的笑容。
车门打开,夏伊从车内走出来。两位中年男人连忙走上前,跟随在夏伊的两边。
“夏总。”
“夏总。”
夏伊看着门口站着的众人,皱了眉头。她朝庄园内走去,脚步不做停留,嘲笑道:“你们两家可真是默契,每年都拖家带口地在这个时候来泰兰德度假?”
众人中有一些人是夏伊以前见过的,也有一些新的面孔。他们中有些人对夏伊好奇,不断地观察着夏伊,其中有些人似乎有些怕夏伊,站在最边缘处,躲闪着视线。夏伊对他们并不感兴趣,敷衍瞥一眼之后,视线停在了左边偏后跟随的中年男人身上。
“夏总,我们哪里敢哦。”右手边的中年男人恭维地说着,“早年就交代过,每年您巡视时,我们两家人必须都要到齐,一个人都不能落下。”
夏伊瞳孔缩小,表情冷峻。“这些年你们两家人口是逐年增加,给我的数据倒是没有任何增加。”
语气冷得让人入坠冰窟,气温似乎变得冷了些,两位中年男人瞬间感觉自己手臂上起了冷疙瘩。他们感到惶恐,互相偷偷地在夏伊身后交换着眼神,都轻微摇着头,躲闪着不敢接夏伊的话。
夏伊冷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众人也继续跟在夏伊身后,走了不到两步,前方又停下来了。
中年男人看着夏伊的停下的背影,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夏伊侧头看向左边,不带任何语气地问:“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怎么也来了?”
左边的中年男人正是夏伊在车上问沙颂时提及的谢稼令。谢稼令上前一步,连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之前惹上了流感,这几日已经好了,难得夏总关心。”
夏伊看他一眼,他走路步伐利索,眼神奕奕,看起来无恙。她撇着嘴,无意间看见谢稼令鬓角的几缕白发,她转头再看向右边,这个叫王壁男人的鬓角也同样长出了丝丝白发。老狐狸般精明的眼中,因为眼角深深的眼纹,竟有了些年岁的深沉。
夏伊看着看着却笑出了声,可这笑声却并不让人感到轻松。她再次探着头看,笑得也更大声。她抬手指指对方的鬓角,说:“你们两个终于变老了。”
此话一出,落入众人耳中,似是带着笑意般的玩笑,却让一些心思缜密的人心里一惊。谢稼令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双脚怎感觉有些站不住。他抿着嘴陪笑,转眼看见王壁脸色霎那间泛白。
王壁白着一张脸,附和道:“是啊,岁月不饶人。”
谢稼令陪笑着说:“夏总,我们在你手底下做事都好多年了。”
夏伊嘴角的笑还未收住,眼神却冷漠,她抬起手,拍了拍谢稼令的肩膀。夏伊回过身朝前走着,嘴里感叹道:“是有好些年了。”
她径直快步地走着,沙颂快步跟上去,留下一众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硕大的办公室内温度早已调至适宜状态,湿热的空气被隔绝在外。夏伊背对落地窗坐着,桌上打印出来的文件她没有打开,而是面无表情地阅览着电脑里面的资料。沙颂坐在夏伊的三步开外,翘着二郎腿转动着座椅,玩世不恭的脸上却有一双警惕的双眼死死地盯住坐在夏伊对面的两人。
室内十分安静,连沙颂转动座椅偶尔发出的机械摩擦的声音都异常清楚,沙颂有几次停下来,耳边是空调吹出冷气沙沙的声音。谢稼令和王壁面对着夏伊坐着,两人不时地交换着眼神,严阵以待的神态。
电脑里的资料和桌上的文件是同一份数据,都是来自谢王两家在过去半年内生意交易营业数据,这份数据的最终稿其实在一周之前已送达夏伊的手中。按照往年的习惯来说,夏伊应该在来到曼谷之前已经翻阅了一遍,在现场和谢王两家见面时,她是不会花时间再看一遍文件。
夏伊在进入办公室坐下后未发一言,曼谷的气温此时到达峰值。谢稼令和王壁挺直着背脊坐着,他们注意着夏伊的表情,越看心跳越快,紧绷着精神未发觉额头已渗出汗珠,两人同时抬手抹去额头快留下的汗水,手臂遮挡视线后又抬头的瞬间,王壁的视线突然扫过夏伊身后落地窗外的景色,那是延绵向远方的一片高尔夫草地,草地的尽头是小幅度起伏连绵的小丘。就这一眼,王壁察觉背后渗出了汗水被冷风一吹,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他闭上眼睛稳定心神,再睁开眼时,夏伊抬手关闭了电脑屏幕。
“听说谢珏在国内边境的生意做得还不错。”夏伊看向谢稼令缓缓开口,提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谢稼令没有想到夏伊会说起与文件内容不相关的事情。他眼中还来不及闪过一丝惊讶,彷佛是一件偷摸进行的事情被窥见后的害怕慌乱布满瞳孔。他挺直的背脊突然拱起来,气息有些不稳,急促地解释道:“那是小儿和他的朋友一起合作做的小生意。”
不等夏伊的反应,他又重复道:“做着玩玩的,玩玩的。”
夏伊抬手摸着下巴,有所思的反驳他的话,说:“我看倒不像是做着玩玩的。”
谢稼令愣在原地,半响不说话。
夏伊在南亚的固定生意是全权交与谢王两家打理,夏伊对他们具体的事务不插手干预。夏伊一行去往锦州居住之后,两方人见面聚会的次数骤然减少,约定只需每半年和夏伊碰面一次,向她提供生意的相关数据。所谓天高皇帝远,谢王两家在最初的三年内表现得还算安分,在第四年,他们打起了一些想脱离夏伊控制的主意。
在夏伊离开南亚,去往锦州定居的最初,谢稼令和王壁便在猜测夏伊此举的目的。那时国内正处于发展的开端,遍地是机遇,任何地方都需要资金大量的投入来启动繁荣的未来。按照夏伊的做事风格,她必定回带着她的人在国内发展一番事业,介于夏伊在南亚的强有资源,两人最终的定论是,夏伊定会联动在南亚的他们两家,在国内东南方边境开启她的另一片区的生意。
两人揣测夏伊的动向,妄想通过夏伊在国内的生意,使自己手上的生意越做越大,资本越来越雄厚。可在夏伊定居锦州之后,即使两方会面时,夏伊也并没有提起国内边境的任何事情,她没有任何打算,更没有任何动作。两人这时才安心下来,复盘夏伊离开南亚之后的所作所为。夏伊离开南亚后,带领着常年跟随她的人先去了澳洲,在澳洲她留下了大部分的人,最终她只带着陆夕和顾克辛去往锦州。定居锦州之后,建立夏氏,开始做起了房地产生意,然后收购和投资了不少新兴行业,扩大产业规模,奠定夏氏在国内的行业龙头地位。至今接近五年时间的跨度内,夏伊没有去往国内东南边境一次,连陆夕和顾克辛也没有去过。
谢稼令和王壁都在思考,两人最初的想法可能是错误的,夏伊并不把东南边境纳入自己的布局中。可见国内的发展越来越好,两人眼红于两国边境有利可图的来往,心中不想放弃。但碍于夏伊的脾性,两人擅自正式地进入边境,她绝对不会同意。如果两人在夏伊不同意不知晓的情况下介入边境,他们可能因此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夏伊收回手中所有权力,也有可能会被驱逐出她所掌控的范围之内。所以在第三年两方见面时,王壁不经意间提起过国内边境,想借此打探夏伊的态度,当时夏伊四两拨千斤般地拂过话题,不给他们继续聊下去的机会。
至此两人知道,夏伊对边境可能真的不感兴趣,即使夏伊在以后突然对边境有所图,他们两家也不会因此得到半点好处。权衡利弊之后,两人决定不冒险,安分守己地保住现有的产业,稳住这份产业带来的利益,满足家族越来越多的人口是绰绰有余。
令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在两人放弃之后不久,有一个人已经在背后介入了边境,并开始从中获利。这个人就是谢稼令的小儿子,谢珏。
在谢稼令五十八岁的生日宴上,谢珏当着两家人的面,说出了这件事情。不待他人反应,谢稼令和王壁连忙拉上谢珏,在会议室里谈了一个下午,连家人准备的生日宴都抛下,一桌凉透了的生日餐也被人通知撤下。三人谈到傍晚,会议室门打开,其余的两家人站在门外焦急等待。谢珏脸上露出的骄傲溢于言表,他通知其他人一起进入会议室,两家人又在会议室谈到半夜。
关于谢珏在国内边境的生意,两人都选择默认,并告知其余家人对此事一定要保守住,不能向外界透漏一丝信息。他们决定选一个人打着私人的名义代表谢珏在边境的行动,在行动中要无意撇清与两家的关联。确保不被夏伊察觉,脱离她的控制,才能继续在边境获利。
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谢稼令和王壁都被谢珏手机中的数据冲昏了头脑,不理智地低估了夏伊的掌控力和手段。
两家沉浸于脱离夏伊掌控内而带来的巨大收益的满足感,和无法言语的解脱感,没有想到夏伊会决定再一次收紧对他们两家的掌控。
如鹰般锐利尖刺的目光,可是从来没有从两家人的身上移开过。
谢稼令的背后有些发凉,感到双脚连坐着的双腿都无法支撑。王壁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把视线移向夏伊身后高尔夫球场的远方,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跳一跳的,快要跳出喉咙。
王壁握紧双手,强力地控制住发紧的喉咙,他想带着座椅向夏伊靠近,准备早已想好的说词,解释一番。谁知刚准备有所动作,坐在一旁的沙颂立马站起来,一步跨过站立到夏伊的身边,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骤然变色,一双狐狸眼睛盯死了谢稼令和王壁。而比他瞬间站起来的动作还快的,是他在上一秒就摸向腰后的左手。
谢稼令和王壁本来心虚,沙颂的动作来得迅猛快速,令两人内心一惊,瞬间从坐骑上跳了起来。动作反应迅速,跳起来时,手臂撑着座椅扶手一用力,使座椅向后靠去,用力过猛,导致座椅撞上身后的墙壁,“咚”的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会议室外的人听见声响,瞬间都站立起来,互相看着双方,有人站定,有人想冲进会议室,被站在最前方的人拦住了。
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夏伊表情从容,仿若置身世外般不融入这紧绷的场景。她坐着靠向椅背,一会儿看看谢稼令,一会又盯着王壁,神态有些闲散,说出的话中带着责备。
“这是在干什么?相处多年,还针锋相对?”
夏伊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怕沙颂放在腰后的手。沙颂低头看了一眼夏伊,夏伊对着他摇了摇头,他才不情愿的放下了左手。
紧张的气氛随之消散。谢稼令和王壁大口气呼吸,放松了身态。
谢稼令的手撑着会议桌,用以支撑精神力瞬间爆发之后松掉的身子,手指紧紧地抠着桌面,脸上堆起笑容。王壁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讨好地说:“沙颂小兄弟,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沙颂瞥他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了“哼”的一声后,拉过座椅,挨着夏伊坐在了她的身侧。
夏伊不说话,和蔼地表情看着两人。
谢稼令轻轻嗓子,再一次强调道:“夏总,我小儿他真的只是和朋友做着玩玩而已。若有阻碍到您的地方,你给我说,我马上叫他停手。”
趁着王壁说话的时刻,让他冷静片刻。不愧是多年与夏伊打交道的人,对夏伊的做事风格不说十分了解,那也敢说有六,七分的了解。夏伊能在会议桌上谈起此事,说明她早已清楚知晓情况,在此之前也没有任何动作,那就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赌,事情暴露,现在还没有到最坏的境况。
夏伊听着他的话,勾起嘴角看着他,笑不及眼。对着夏伊的眼睛,谢稼令心中有些发怵,他脑中在思考是不是哪一句话不对,触了夏伊的逆鳞。
那转瞬即逝的害怕忐忑,被夏伊敏锐捕捉。她心里嘲笑着,嘴上说得柔和:“我又没有责怪你们。”此话一出,两人的表情须臾间轻松了下来,王壁谄媚地说:“夏总大量,夏总大量。”
夏伊不理会王壁的谄媚,她继续对谢稼令说:“你小儿子很有能耐,孺子可教。”
谢稼令附和着笑着:“谢谢夏总的夸奖。”
夏伊抬手指着桌子上的文件,继续好意地笑着:“有这么能干的儿子,那生意也应该越做越好啊,怎么给我的数据这么难看?”
话落,谢稼令和王壁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如文件中的数据在夏伊的眼中一样,难看到夏伊在一周之前收到邮件时,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点开浏览。她似没有耐心般直接跳过了那条邮件。
两人低着头不说话。夏伊下放两家在南亚的权力和产业多年内不曾有所增加,在能保持现状营业的情况下,难以有增长。夏伊心中是明白的,也是她最初的用意。所以这几年内对于两家交出来的相关数据,夏伊没有做过多的责难。偏偏这次的提起,她不过是想借题发挥,给双方搭一个梯子。
王壁正色道:“夏总,你知道的。如今我们手上的产业规模就这样,难以有任何的增长啊。”
谢稼令也解释道:“为了维持现有的平稳数据,我们也是尽最大的努力了。”
王壁假意责备谢稼令:“老谢,你说这些干什么?夏总心中跟明镜似的,我们的努力她难道还不知道吗?”
谢稼令:“是,是,我多话了。”
夏伊像是看戏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她面前打着双簧。夏伊看了无数场戏,不厌烦般越看越有趣,不过这次她不想再继续看戏了。她冷笑着反问道:“现在你们的产业规模不是扩大了吗?”
“这?”王壁假意疑惑地看着夏伊,装作不懂她说的话。
只有谢稼令,紧紧地扣着桌面的五指,指头泛白。
夏伊看向谢稼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一件再常见不过的事情。“谢珏的生意已有一年多了吧?”
谢稼令再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不由得愣愣地点头回应。
夏伊笑着看看王壁后,视线再回到谢稼令身上。“一年的收入可以让这数据好看点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句。在谢稼令和王壁耳中听来,就是一道命令。
把谢珏的生意纳入夏伊的范围内,是两人没有想到的结果。这个结果看似非常完美,即使在夏伊的掌控下,两人的手依旧可以如期望般插向了国内边境。王壁思考片刻,他们无法对抗夏伊,既然她说出了解决方法,那他们只需要顺着接受就是。
王壁满脸堆笑,脸上的皱褶越发明显。“夏总说的是。”
谢稼令的脸色不太好。这个结果对于两家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但是夏伊给出的命令,意思是不仅要把谢珏的生意纳入她的范围之内,连着谢珏个人也要被纳入之内。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
把自家人拉入,直接在夏伊手下做事,或直接被夏伊掌控,是两人不愿意的。和她做事,巨大的获利伴随着万分的风险,他们两人多年和夏伊的相处,不说交情也有苦劳,其余家人只要安分过日子,不出大的问题,夏伊是不会过分责怪。但是如果直接接触夏伊那就是不一样的情况了,多一个人就代表着会有多一个人的错误,直接被夏伊解决,到时候是他们两位年长者都不敢干预。
况且谢珏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能保证不出事就是万幸。谢稼令有些懊恼自己的贪念,也后悔当初不制止谢珏的作为。
夏伊看向谢稼令:“嗯?”
谢稼令犹豫地对上夏伊看过来的目光,询问的语气,却是强势要一个肯定。他咬着后槽牙,最终点了头。
得到两方的肯定回复后,夏伊回以满意地微笑。她的手放在文件上,手指敲打着文件的封面,对着两位说:“我明天下午会离开曼谷,数据在中午之前修改出来。”
顿了顿后,夏伊对着谢稼令继续说:“谢珏那边,你要仔细教教他我的规矩。”
谢稼令依旧不语地点着头。夏伊朝他们挥了挥手,两人对着夏伊拱了拱身子,拖着软了的腿走出了会议室。
夏伊看着他们略带蹒跚的步伐,脸色冷了下来。
沙颂在她身侧转动着旋转座椅,眼睛却看向夏伊。
“你继续派人在边境上盯着谢珏。”夏伊旋转座椅,面朝窗外的高尔夫球场。
“如果有逾越的行为,要制止吗?”沙颂把椅子带过去,和夏伊并排坐着,他也把视线看向窗外的高尔夫球场。
夏伊远眺着高尔夫球场,不远处有高尔夫球车经过。她目光放更长远,越过那起伏的小丘,似乎在那小丘后看见了什么,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她久久不回话,沙颂也不追问。两人就这样一直坐着,目光一直望着窗外,直到远方的天空出现红晕布满天空,视线角落的太阳已缓慢下落,近处的高尔夫草地已渐渐陷入昏暗。沙颂感到有些饥饿,在起身之前,他听见夏伊的声音响起。
“不用。”
翌日中午时分。
夏伊在用餐时,收到了谢稼令和王壁交上来的文件。她用餐的速度很缓慢,每一口都充分咀嚼,像是在仔细品味每种食材,如品尝每口红酒般。
沙颂站在门口拦住了谢稼令和王壁进屋的脚步。王壁看一眼沙颂:“沙颂,夏总这是什么意思?”
“阿姐正在用餐,文件我带进去就是了。”沙颂的视线越过两人落在他们身后,对着空气说话。
谢稼令因为昨日的事情还有些惧怕,他本来就有些不敢见夏伊。他碰了碰王壁的手臂,给他使眼色,意思意思就行了,文件交出去了就赶快离开。
王壁清楚谢稼令心中所想,很难说他心中也不想再次见到夏伊。他扭捏地拿出文件,递给沙颂。
沙颂看也不看他两,接过文件。依旧对着空气大声地说:“阿姐说,愿你们度假愉快。”
话落,沙颂转身走进房间内。
谢稼令和王壁还未见着屋内的一角,门就被关上了。响亮的关门声,像是给两人喂了一口的屎,他们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饭厅离门口很近,沙颂的祝福夏伊听得清楚。
沙颂进来把文件放在夏伊的手边,夏伊责怪般的看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下陪着夏伊用餐。
夏伊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文件,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