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期》注意有喵

10、隐蔽的心思 薇薇是因窗

　　薇薇是因窗外照射进来的强烈的光线醒来的。她见客厅里还如昨晚进来时一般，睡梦中也没有开门的声音，她得知夏伊还没有回来。
　　昨晚蜷缩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起床时身体有些僵硬。她伸着懒腰，还未清醒的意识让她又躺回了沙发上。
　　她昨晚从包间出来时，走到年会聚餐的地方时在门口碰见了一人。那人样貌清俊，幽默风趣。对方邀请她去锦廷三楼的露台聊天饮酒，那人对她说了些话，薇薇心绪难平。以至于让她忘了和夏伊约好的时间。待她去找夏伊时，见到了从十二楼房间出来的陆夕。陆夕拦住她，说夏伊有事不要打扰。她见陆夕脸上并无担心的表情，她半信半疑地跟着陆夕离开了十二楼。
　　她回到夏伊的住处，以为夏伊会晚些回家，可等她在沙发上等着睡着时，夏伊一晚上没有回来。她心里想着夏伊，想打电话问问陆夕是什么情况。正当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时，她听见了开门声。她望向门口，见夏伊开门后走进来，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夏伊转回身的瞬间，撞见了坐在沙发上正看向她的薇薇。她突然想起昨晚上两人本来说要约着一起看电影的，但是因为言确的出现，夏伊就忘了这件事。薇薇也没有再联系她。
　　夏伊对薇薇解释道：“昨晚遇到了一些事情，没有联系你。”
　　薇薇也为自己忘了约定的时间而感到抱歉，她走向夏伊抱住了她。夏伊身上的清冷还未散去，薇薇抱着她时感觉到一阵寒冷。但她像索取温暖的失温人一般，紧紧的抱着夏伊。
　　夏伊见她这样，便知她心中有事。夏伊没有说什么，回抱她，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我需要休息会，你自己安排好吗？”夏伊柔和的声音在薇薇耳边响起。
　　她松开环着夏伊肩膀的双手，见夏伊脸上略带的疲倦，知她昨晚大概是没有睡好。她点点头：“好，你先休息。”到家后一身的疲惫才显露出来，困意也渐渐席卷夏伊的意识。
　　夏伊转身向卧室走去，茶几上的手机叮叮叮地弹出了几条消息。薇薇走回沙发，拿起手机。
　　是锦大学生群里的消息。薇薇坐下来打开手机，入眼的第一条消息是巨大的标题，后面带着不停闪烁着的感叹号。“锦大最受欢迎的老师在酒店与美女相拥！！！！”
　　在薇薇的印象中，锦大最受欢迎的老师只有言老师一个人。薇薇知晓言确那不可言说的家庭背景后，她想除了这个消息之外言老师还能有其他的什么惊天大八卦吗？
　　她起身往厨房里走，为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厨台上的手机叮叮地又弹出几条消息，她喝着牛奶，站在厨房里打开了学生群的对话框。群里已刷刷刷地出现了十几条的消息，全是“言老师！！！！”
　　闪烁的感叹号吸引着薇薇刷看着错过的消息，她向上刷着直到看见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就出现在标题下面。镜头对着言确，他双手环抱着一位女子，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他闭着眼睛似睡似醒的模样。小图有些模糊，但是也能一眼看出照片中对着镜头的那张脸就是言确。
　　薇薇看着言确的姿势，想刚刚自己好像也是以这种姿势环抱着夏伊。她想言老师的八卦，等会夏伊醒来，她可以回夏伊一个言老师的惊天八卦了。
　　她放大照片，想看看里面的女人是谁。她喝了一口牛奶，顺手把杯子放进了洗碗机里。
　　她仔细看着那照片，那女人的齐肩短发，深蓝色西装，那背景薇薇越看越熟悉。她注意到照片中的周围场景不就是昨晚在锦廷，她和夏伊吃饭的包间外面的走廊吗？她还特别注意到那双蓝色丝绒皮鞋，是两人去法国旅游的时候薇薇为夏伊选的，是国内没有的款式。
　　照片里言确抱着的那个女人竟然是夏伊！
　　薇薇有一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震撼，嘴里包着的那口牛奶硬是没有吞下去。她抬头向夏伊的卧室看去，所以她口中说的遇到了一些事情，就是遇到了言确？言确醉醺醺的模样，所以两人独处了一晚上？
　　她有点不死心地跑向门口，拉起衣帽架上的深蓝色西装外套比对着照片，越看心里越震惊。手机里又不停地刷出消息，对话框内容显示有上百条消息未读。薇薇强制冷静下来，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刷看着后面的消息。群里有人在猜测女子的身份，有人在猜测言老师和女子的关系，更有人在无意中猜到照片中的地点就是在锦廷，惊起一片猜疑。
　　如果八卦是一个圈，那么薇薇认为她自己已经走进了圈子里。既已入圈，就要维持着八卦圆弧型的封闭性，绝不向外界透露一点。她镇定地看着群里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把群中标题和照片一起截图下来发给陆夕，顺带发了一条语音。
　　陆夕的动作很迅速，不到半个小时学生群里的照片和标题一起消失于茫茫人语中，带着八卦中对夏伊和言确各种猜测随之消失，连撤销的痕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薇薇往回刷着群里的消息，一一看过去，对印象中比较深刻的几条信息刻意留意检查了一番，确保不好的信息存有遗留。
　　薇薇仔细地翻看查看无碍后，抱着手机仰躺在沙发上叹着气默默庆幸。
　　二十分钟之后，陆夕出现在夏伊家中。
　　薇薇和陆夕坐在沙发上两两相对，同在压制住好奇心没有互相八卦。薇薇时不时地朝卧室门瞧瞧，卧室门紧闭，屋内十分安静。她回过头，轻声地问陆夕：“二哥，这就是你说的阿姐有事？不用打扰？”
　　说着她朝着桌面上的手机抬了抬下巴。
　　陆夕扶额：“言确喝醉后被阿姐带回了房间这事我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还有人别有用心地搞这一出。当时阿姐怕也没有想那么多。”
　　薇薇问：“群里的消息已经没有痕迹了，这件事还要告诉阿姐吗？”
　　“要。”陆夕毫不犹豫，“言确身份特殊，事情又发生在锦廷。我还查到一些事情，等阿姐醒来再告诉她。”
　　薇薇思及言确的身份，余光瞥见手机上的信息，恍然察觉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她喃喃道：“也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话落，薇薇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来了兴致悄咪咪地朝陆夕靠近，压低声线问：“二哥，以前发生过这类和阿姐有关的八卦没？”
　　陆夕一副你在想什么的表情盯着她，悠悠地说：“我想象不出来谁敢和阿姐牵扯上八卦。”
　　薇薇失落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还未坐稳却听见陆夕说：“你别说，好似还有这么一个人。”
　　一句话令薇薇的八卦兴致再次提了起来，她再次靠近陆夕，作侧耳倾听状。
　　陆夕斟酌了会，说：“有个人一直对阿姐有意思，不过他是个疯子。阿姐也不会喜欢他。”
　　薇薇嫌弃：“阿姐可不能喜欢一个疯子。”
　　陆夕见她微皱起的眉眼，笑了笑，刚想解释他口中的疯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精神上的疯子时，卧室门打开了。薇薇和陆夕两人如被人发现秘密般地突地站起来，不约而同地朝卧室门看去。
　　夏伊面无表情地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会儿陆夕，又盯着薇薇看了一会儿，貌似在等待回神。半响之后，夏伊将视线落在陆夕身上，她开口：“你怎么来了？”
　　陆夕听着夏伊的问话，他才回过神此趟来夏伊家的目的，他说：“发生了件事情。”
　　话落，夏伊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陆夕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夏伊，夏伊接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里陆夕早已准备好的照片和截图。
　　照片里是薇薇在群里看见的言确因醉酒与夏伊相拥的画面，截图是学生群里关于两人关系和夏伊身份的猜测。在照片和截图之后是一张聚餐合影，夏伊一眼认出合影中站中间位置的正是质问夏伊是何人的女孩。
　　陆夕说道：“照片和相关讨论我已经处理了。考虑到是锦大的学生群，我没有对相关账号进行禁言和封号的处理。”
　　夏伊依旧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淡淡地问：“照片是怎么回事？”
　　陆夕表情严肃：“照片的事情有所预谋。”
　　夏伊将手机还给陆夕，陆夕继续说道：“我怀疑昨日在场人中有人知晓言确的真实身份，怕不止一两个人。照片中有一位略年长的男性早年是言确的师兄，后来离开校园自己创业成立一家科技公司，因手上有一个人工智能终端服务的项目，在四处筹集资金。他之前联系过海资，想与海资搭上线共同开发，但被苏与拒绝。”
　　陆夕的简单描述，夏伊大概听出了其中的曲折原由，“他想通过言确与苏与的关系再次搭上海资？”
　　“也有可能想借助言确的身份获得另外途径的投资。”陆夕回，“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照片中的女孩和照相的人都是锦大的学生，女孩和言确师兄互相认识。”
　　陆夕话说到此处，薇薇疑惑地说出：“总感觉缺了哪一个环节？”
　　陆夕解答：“女孩喜欢言确。”
　　话落，线索和必要环节终于连接上了。陆夕缓缓地说：“女孩想趁言确醉酒之时，故意让人拍到她和言确在走廊上纠缠，怕是不仅想以此来要挟言确，女孩还有其他目的。若不是遇到了阿姐，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薇薇惊呼曲折：“对方真正的意图落空，也没有打算放过言老师。”
　　陆夕：“言确是夏氏年会的邀请者。不管言确是否遇上了阿姐，或是遇到了其他的人，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夏氏都有责任。”
　　薇薇想了想，赞同地点着头。
　　夏伊在一旁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她开口说道：“你把资料发我一份，等会我联系言老说说此事。”
　　“好。”
　　夏伊问：“我记得举办年会期间锦廷是不接待散客的，里面有我们邀请的人吗？”
　　“没有直接被邀请的人。照片里的女孩父亲是参加年会的某一供应商的负责人，借此进入年会后找了关系单独在锦廷招待了一桌。”
　　夏伊：“这家供应商如何？”
　　“是一家与我们常年合作的公司，负责人诚恳有信誉。货物和服务在同行之中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夏伊：“去提醒提醒吧。”说完，她继续说：“至于锦廷那边，往年通常睁一只眼闭一眼就过去了。这次你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好。”陆夕回答道，“那言确师兄那边？”
　　夏伊轻微地皱了皱眉：“言确他们自己处理吧。”
　　“好。”

　　与此同时，坐在电脑面前的言确看着学生群里嚷嚷着求照片的信息一条一条被覆盖住时，有一条消息的出现让言确再次酒醒，也让喧嚣的学生群里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闭上了嘴巴和封住了八卦的心。
　　“照片和信息已经被清除，相关涉及的一切的人和物已被设置成敏感词。大家不要再发了，小心被禁言封号。”
　　如缓慢一圈圈荡漾开的涟漪，水波范围阔开直到能触碰时，漩涡中心的水波已消融于水面。
　　言确能猜到事态的平息是因为夏伊出手了，就在他纠结是否要将此事告知爷爷的秘书，希望能出手制止舆论和八卦的发酵时，喧闹已停息。他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似乎内心深藏的秘密在快要被暴露出来的一瞬间里，又被夏伊偷偷地遮住了。
　　他窃认为昨晚发生的一切，夏伊在卧室外整夜的等候，放置在门口地毯上的蓝色丝绒皮鞋，她光脚踩在地毯上裤脚下露出的一小节的脚踝上的伤疤，和虎口处的伤疤，和他下车时夏伊对他说的话，都被他揽括在秘密之中。此时此刻，他所有的秘密却被秘密中的女主角无意之中守护住。
　　言确关了电脑，安心地守住秘密之后，他才仔细地回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对师兄的动机，他心里一清二楚，在他被苏与拒绝之后找到自己时，他就清楚师兄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他明里暗里拒绝过师兄，但师兄每次话中口中丝毫不离八年之前被绑架之时他对言确的照顾之情，言确介于此拒绝不了师兄的邀请。在来到吃饭房间时，言确下意识地感觉不好，可他被师兄推着坐下，已无法脱身。用餐期间身边的女孩频频地与他斟酒，喝酒，他认出了她。他的每次课堂，女孩总是坐在第一排，言确曾把她误认为是自己专业的学生，询问之后才发现她是理科系学生，常常旷课来听自己的课。言确认真规劝过却没有效果，他无奈任由之。
　　用餐时除了师兄和女孩，还有女孩的同学。最开始言确以为只是简单地大家一起聚聚愉快地吃个饭，但当他逐渐被酒精侵蚀意识时，他突然反应过来了这次被邀请用餐的目的，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酒精来势凶猛，他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就在意识要快被切断的那一刻，他拖着快要失去控制的身体走出了房间，遇见了夏伊。
　　还好夏伊已经认得了他，还好夏伊接住了他。
　　事后他虽然认为夏伊处理此事如此之快不仅是涉及到了她，恐也是考虑到了他的身份。可言确每每回想此事之时，他总是带着点庆幸，若没有师兄的邀请，没有喝醉酒，或许就不能遇上夏伊了，也不能与她有过秘密之事。
　　不知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了。
　　无意之中守护了他的秘密的人，同是他秘密的女主角。言确内心充满了安全感，如同她隔着陈旧纸张看过来的目光，驱赶走了他梦境中频频出现的噩梦，陪同他度过了无数个黑夜。

　　夏氏年会的举办时间恰是国假放假的前夕。放假后言确回京州陪着言古平。
　　第一天晚上言古平去参加了大院里每年一次的老友聚会，地点就在大院的食堂。食堂的厨师马大厨曾经是国宴大厨，退休后经言古平的推荐到了大院食堂。虽然比不上国宴大厨的荣耀，但能让他继续有一份收入也足以让他感激。马大厨拉着言古平多饮了几杯酒，慌得站在身侧的杜秘书连连给马大厨使眼色。
　　言古平到家时，言确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
　　言确一见言古平脸上泛起的微红，便知他今日饮酒又不加节制。他给杜秘书使眼色，杜秘书为难地看着他苦笑。言古平日常除了喜爱喝茶外，尤其爱饮酒。他仗着自己年年见长的酒量，在喝酒时从不听劝。今年照例体检时，被医生劝解着说上了年纪的人要少量饮酒，最好是不喝。可每次在酒席上，总是忍不住贪杯。
　　言确双手扶上言古平的手臂，却被他一手甩开，酒气混合着脾气，厉声道：“我可没有喝醉，不用你扶。”
　　言确无奈，知晓他喝酒后的作风，也就放下双手。
　　言古平坐下来后，确实是感觉到有些许的头晕，他扶着额头，仰头靠着沙发背。言确见状似想起什么，他起身向厨房走去。
　　不多时他走出厨房，手里端着一杯水。他在言古平身边坐下，把水杯送到他的嘴边，轻声说：“爷爷，喝点缓缓吧。”
　　高度的白酒汲取着身体里的能量。酒后确实容易口渴。言古平睁开眼，接过水杯喝了下去。
　　水入喉，一股甜味冲淡了酒精的干涩，缓和了内心的烦躁，好像头脑也清醒了许多。言古平看着言确，他心里感到欣慰，同时也感到疑惑，他怎么知道蜂蜜水可以解酒。
　　言古平的眼神逐渐清醒，言确关心道：“爷爷，舒服些了吗？”
　　言古平仰头一口喝完，放下水杯，语气硬朗：“我清醒的很。”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常年威严的性格，让他在自己的孙子面前也有嘴硬的一面。言确无奈之际，也明白今天的这点酒量对于言古平来说不算什么，或许几分钟后他又能神态昂然地举起酒杯。
　　言确静静地陪着他，等待着他身体里的酒精渐渐分解后，直到神态已清明。
　　言古平看向面前桌上的那杯水，似喃喃道：“蜂蜜水的效果真好啊，喝了后头也不晕了。”
　　言确心思飘忽，他愣愣地看向言古平，糯糯地说：“那就好。”他见言确并不接他的话，可见言确的心不在焉。
　　言古平突然想起在节前夏伊说的事，他意识到他对言确疏忽了关心。夏伊联系他时他在会议中，电话是杜秘书接的，待他会议结束时杜秘书一脸严肃地告诉了他在夏氏年会的那一晚发生在言确身上的事情，随后收到了夏伊发来的调查资料。言古平沉默着查看了看资料后，一事性急吩咐杜秘书想要一刀解决这件事，主要是针对言确师兄和灌酒的女孩。杜秘书在听到言老的吩咐后，面带为难地劝说他。他对言老说了一句夏伊在电话里要求他转述的话：“事情夏总已经解决了。小蔚师兄这个人不值得我们大动刀刃，女孩的父亲是夏氏公司业务下游的供应商负责人，与夏氏合作良好，加上女孩还是学生，所以她暂时只是提醒提醒。”
　　杜秘书的转述令言古平冷静下来。他沉思了许久，生气地抛开调查资料，略带气氛地说：“亏得这事被她碰到了。”
　　话落，他朝杜秘书挥了挥手。杜秘书心领神会，知道了此事在言老这里算是结束了。
　　言古平思及此，回神之后拉过言确的双手握住，语气中的带着宠爱，“蔚蔚啊，你有什么事情需要爷爷帮忙吗？”
　　听见爷爷叫自己的小名，他恍惚过来。他抬头对上言古平的视线，笑着回：“爷爷，我没事。”
　　言古平装作不相信：“真的没事？”
　　言确乖巧地笑，把头靠在言古平的肩上，回握住他的双手，“真的没事。”
　　言确的手心有些凉。言古平盯着那杯水微微叹气，若有所思。

　　之后的日子里八卦消失在网络上，却在人群之中口口相传。
　　收假后的某一日里，言确结束上课正在收拾讲义。有胆子大的女孩站起身，大声地问言确：“言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言确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朝着女生站立的方向看过去，微笑地回：“没有。”
　　女孩继续问：“那言老师有喜欢的人吗？”
　　言确把视线移向窗外，外面明媚的阳光把梧桐树上的树叶照地透亮，他想起了那日梧桐树下的那个人。他对上女孩的眼神，眼里有光。他语气诚恳:“有。”
　　此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大声地问：“是之前照片上的人吗？”
　　声音的主人没有站起身来，言确只能分辨声音的来源方向是离讲台更远处的地方。言确环视一周，忽而温柔地笑起来，说：“这不能告诉你们。”
　　话落，下面涌出一阵阵窃窃私语。言确的回答坦坦荡荡，并不忌讳什么，讲座下的问话也点到为止，没有谁再继续问下去。
　　学生中私下有人断定言老师喜欢的人是照片上的女人，只是目前看来还未在一起不方便承认。
　　那天言确从教室走出来。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地面上，斑驳的光影总是让他想起那日在彼令楼下遇见的夏伊。而楼下那空荡荡的休息椅提醒着言确，那日年会之夜一别，他已经有半月没有见到夏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