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来夏 她这主角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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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艳阳高照。训练场的地皮被晒得滚烫，热气从地面一股股往上涌。
来夏觉得自己快被烤熟了，额前的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中暑了，歇会、歇会。”
七海站在建筑楼下的阴影里，一丝不苟地拿手帕擦汗。
灰原仍然练得狂热，绷紧肌肉不断挥拳，刘海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眼神亮而坚定。
又一拳落下，灰原身上忽然“嗡”地腾起一股热意，他发动术式，头顶居然开始不断冒蒸汽，像刚出笼的包子。
来夏从遮阳处探出头，瞪圆眼：“……灰原，你好像要燃烧了。你练到走火入魔了？”
灰原怕不是练魔怔了，都晒到冒烟了还练。
“这是术式！”灰原一边喘一边笑，虎牙亮晶晶的，“这不是卡级了嘛，进度条一直卡在6%不动，我想多练一会，看有没有效果。”
“最近进度条又涨了哦，来夏，”灰原说，“说明我在变强的道路上稳步前进啦，不过我的术式还真是让人头疼。”
“怎么了？”
“我的术式是蒸汽咒法。”灰原挠了挠头，“相当于在我身体里造个蒸汽机关，咒力当水，术式当锅炉，烧出咒力蒸汽，一下子顶上去。”
“听起来很厉害啊。”来夏感叹，比自己的术式靠谱多了。
“爆发确实不错啦，”灰原叹了口气，“但是燃耗特别高，每次用完术式肚子就饿得要命。我以前还以为自己就是饭量大，后来夏油前辈说，那是因为我的术式。”
来夏恍然大悟。
所以灰原能吃不是因为贪吃，是因为术式消耗。
“那你平时一天吃几顿？”她问。
“五顿。”灰原伸出五根手指，“早中晚三餐，加上上午和下午各一顿加餐。”
七海在旁边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提到进度条，来夏忽然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去摆摊了，可体内的咒力还是在缓慢稳步增长，看来是已经绑定自己术式的玩家在起作用。
她的术式规则是，玩家进度条每涨一点，就回馈给她一些咒力。只是每个人权重不同，权重怎么算的暂时还不清楚。
来夏也不纠结，反正她已经从猴子级别，升到了四级咒术师该有的咒力水平。
她转身凑到七海面前，双手合十，眼睛亮闪闪的。
“七海海~你也再试试嘛，万一今天就成功了呢。”
七海被她烦得没法，轻轻叹了口气：“……让我少出点任务吧。”
什么反应都没有。
来夏抓耳挠腮……七海海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啊？
琢磨了一会儿，她想起了漫画里的场景，七海站在马来西亚关丹海边小屋前，海风吹着头发，神情是从未露出过的轻松愉悦。
哦。
来夏一拍手心，原来七海海想看海。看来有空得拉他去一趟，说不定能触发了。
她把这件事轻飘飘记下，转身又投入了训练。
七海将手帕搭在手腕上，站在阴影里看了一会。来夏正对着空气比划术式起手，腰塌得像没骨头的面条。练了半天，咒力歪歪扭扭地激发出来，没有半点规律。
七海本来没打算管，可眼前的小女孩露出了非常苦恼的表情，然后又灵机一动，以一种更匪夷所思的方式催动咒力......
俗称白费力气。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犹豫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你发力点错了。”七海站定在她旁边，声音平平的，“你的腰是松的，核心要收紧，咒力才能输出稳定。”
来夏嗷一声吓一大跳，回头看向他。
“专心训练。”七海没理她控诉的眼神，视线落在她的脚上，“你的重心太靠前，这样练多少次也没用。”
说完，他自己摆了个标准站姿。沉肩、核心收紧，脚跟站稳，重心落在中心处，最后调动咒力。
咒力从掌心涌出来，幽蓝色的光覆盖住少年整条手臂，
“清楚了吗。”
来夏盯着他看了两秒，肃然起敬：“……好帅。”
七海的眼神刀了过来。
来夏赶紧收回视线，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
肩往下沉呀，好像又太低了；收腹，屁股应该是往后一点还是往前呢？脚……脚应该是外八吧。
七海看着面前扭来扭去的少女，叹了口气。
他伸手过去，想帮她找一下发力感。指尖刚搭上她的后腰。
谁成想，少女直接化身无脊椎动物，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了下去，趴在塑胶跑道上。
灰原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噗”地一声把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去。
七海的手僵在半空。
“嘶——烫烫烫！”来夏从地上弹起来，裸露的皮肤被晒了一整天的塑胶跑道烫得通红，发圈松了，刘海糊了一脸，狼狈得不像话。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七海：“七海海你整我呢！！干嘛挠我痒痒！“
灰原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七海海！”
七海黑脸扶额，简直没话说。
这两个笨蛋......他现在申请换班还来得及吗？
又练了一阵，来夏已经彻底瘫了。
她仰面躺在阴影里看天空。
灰原的进步肉眼可见，刚刚一发术式终于把训练桩打断了。七海更是不用说，妥妥优等生。
自己呢？隐身术练了半天还是一直不稳定，体术也是稳如弱鸡。
明明入学的时候大家差距还没这么大，现在两个同期如此优秀，摆烂如来夏也是有点慌的。
特别是那天医务室的经历，见识过同伴真实的痛苦之后，她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一种紧迫感。
还有她记得的，这个夏天，将会发生的一件大事。
星浆体。
她想要蝴蝶掉剧情的话，必须从这个事件开始吧。
可现在自己这个提升速度，连出任务的资格都没有，完全没有机会接触核心主线。
除了咒力和术式，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升实力呢？
“不行，”来夏攥了攥空落落的手，“我这个主角也太没排面了。”
她盯着湛蓝天空发了会呆。
冒险游戏里，如果主角开局是个弱鸡，那编剧一定会给她安排一个强力的金手指。术式和体术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只剩一条路。
装备啊！
“走走走！“她一骨碌爬起来，冲两人挥手，“我们去咒具库！搞个趁手的咒具！“
灰原眼睛唰地亮了：“咒具库我还没进去过呢！走啊走啊。”
七海：“可以，我也想换个咒具了。”
高专的咒具库实际上是保管并出借咒具的设施，需要老师带着一同进入。
咒具库不算大，架上归置齐整，符纸、短兵、长刃各占其位，多半是御三家历年寄存的，或是高专斥资购入的借用品，学生要用的话需要借出登记。
灰原在架子前挑挑拣拣，最后抱起一副拳套，举到眼前左看右看。
“就这个？“来夏凑过去。
“我主要靠近身输出，这个比较适合我。”灰原振振有词，“来夏你也试试？你的术式是远程，万一战斗的时候被贴脸，得有个防身的。”
七海站在一排刀架前，指尖拂过几把刃口，最后抽出一把厚背钝刀。刀身灰扑扑的，没开刃，被他稳稳攥住掂了掂。
来夏：“……这么多刀你挑了把最破的？“
七海冷静解释：“选咒具的思路是根据自己的术式和战斗方式选择最匹配的......所以你赶紧把长刀放下啊！”
来夏正双手攥着一把比她胳膊还长的太刀，重心不稳地往一边歪。七海眼疾手快把刀接了过去，稳稳放回原位。
灰原在一旁猛点头：“好有道理，那我就用这个了。”
来夏懂了。他们俩选咒具的逻辑是配合术式或者实战打法，精准匹配。
可她没有逻辑啊。她的术式太废，来咒具库就是想碰碰运气，偏偏强的咒具她又把握不住，弱的对她来说也没用。
她挑来拣去，实在没找到适合自己的。
灰原从另一排架子后面探出脑袋：“你要求也太高了吧，这里随便拿一件都能用啊。“
“你不懂，”来夏义正辞严，“装备得有排面，得让别人觉得‘哦这人一看就很强’，成为强者前要先有强者的逼格。”
灰原沉默了一下。
……咒灵真的能看出你的逼格吗。
来夏倒是很会安慰自己，主角装备本来就很看机遇的啦，不急不急。
从咒具库出来，三人直接往校门外走，打算去商业街吃一顿。
下山的时候天还晴得好好的，谁知道刚到商业街拐角，天色忽然就变了。
乌云很快从山那头压了过来，紧接着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噼啪啪地蒸起一层白雾。
三人谁都没带伞，撒腿往最近的屋檐冲去。
冲进最近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每个人都淋湿了。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冷气混着关东煮的甜咸香气扑面而来，跟外面的暴雨像两个世界。
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三个人又累又饿，鼻尖全是那股关东煮的味道，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已经往热柜那边走了。
“我去买关东煮。”来夏把湿漉漉的刘海拨开，踮脚往热柜那边走去。
灰原和七海则去了冷柜那边。
灰原蹲在冷柜前，嘴里一边絮絮叨叨：
“这个团子来夏爱吃……梅干的不行，她不吃这个……饭团要鲑鱼的，她不吃昆布……布丁拿两个，她说过这个好吃……”
七海站在一旁，手里拎着瓶矿泉水，安静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开口：“你喜欢来夏？”
灰原正伸手去拿布丁，闻言手一抖，布丁“啪嗒”掉回冷柜里。
“你、你胡说什么呢！”他吓了一大跳，耳尖唰地红了，“绝对没有啊！就是……看到来夏就想到我妹妹，忍不住多照顾一点。再说了，班上就她一个女生，多照顾点不是很正常嘛！”
七海没接话。视线在灰原购物篮里那堆东西上停了一瞬，心里把刚才那串话默默过了一遍。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自己平时是不是对来夏关心太少了。这样想着，他默默把灰原念的那一串“来夏爱吃、不爱吃”记在了心里。
三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街对面的灯牌在雨幕里糊成一团光晕。店里灯光很暖，冷气不间断地吹着，关东煮的热气从纸杯里袅袅往上飘。
“说起来，”七海咬了口面包，目光落在窗外，“咒具库里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咒具，还有两种方式。一是御三家私藏，但那些只对本家人提供。另一种方式是外购，但高阶的咒具市场价都不低。”
灰原说道：“可来夏还没有做过任务，没拿过任务报酬，去哪里弄那么多钱呢？”
他想了想，又拍了一下桌子：“实在不行我们先凑凑钱，给你弄一个合适的。”
来夏夹着关东煮里的萝卜，嘴角慢慢翘起，邪魅一笑：
“不用，我早有别的打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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