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雪逢沅》云梦诗

59、遇到临渊 为了加快脚

　　为了加快脚程，长莳他们买了马车，加快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到达了碧海镇。
　　再次回到这里，沈清沅看着熟悉热闹的街市，好像看到了当初烬玦带着自己来这里的场景，一时之间颇为感慨。
　　“什么，你说我们要进入碧海山？”终于可以找个客栈休息一下的长莳，听到沈清沅说他们下午就要入碧海山，借道这里进入人界，从人界返回仙界时，刚吃到嘴里的饭卡在了喉咙里，呛的他连连咳嗽。
　　沈清沅递给他一杯茶水，看着左右的人都投过来异样的眼神，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不是，”长莳顿时没了食欲，放下碗筷，坐到沈清沅的旁边，“你知道碧海山是什么地方吗？进去还有命吗？”越说越焦急。
　　“那你大可以回去选择另外一条路走，到时候碰上追兵同样会没命。”沈清沅没有将碧海山的具体情况告诉长莳，在不确定长莳是否可信前，她不会轻易给赤狐带来危险。
　　“你！”长莳顿时蔫吧下来，他知道沈清沅说的对，回去可是死路一条，可是进入碧海山同样凶多吉少。
　　“好好饱餐一顿，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下午就出发。”虽然已经过去三日了，但是走碧海山借道人界回仙界这个思路难保烬玦不会猜到，他可是知道如何平安进入碧海山的。要是被他抓回去，那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长莳无可奈何，只能听沈清沅的。
　　进山之前，沈清沅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看来之前喝的药有压制疼痛的作用，如今这种锥心蚀骨的疼痛一波接一波，不断冲击着自己，时不时就疼的她无法行动，这种情况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看来自己之前在魔宫的时候就被魔气侵蚀了，所以才会和体内的仙气相冲，这种情况应该在魔宫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么烬玦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让她尽快默写出医药圣典，同时也选择没有告诉自己他就要大婚了，因为她已经不需要被如何安排了。
　　可是不管如何她都要回到宗门，她只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何会流落到魔界，还有阿爹的仇，还有阿姐没有找到，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沈清沅根据医药圣典里的一些记载，先配好了药压制住体内的相冲的力量，让她能够支撑到回到宗门再想其他办法。
　　刚从药铺出来，迎面便撞上了之前碧海镇碰到的那位指引自己如何入山的老者，以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徒弟。
　　“小心。”他们没有认出易容后的沈清沅，担心她摔倒，扶了她一把。
　　“多谢。”沈清沅站稳身子，拿着药包微微服了服身子。
　　“老头，你不是要抓药，走吧。”身后跟着的小徒弟不耐烦的催促着老者，打断了他打量沈清沅的视线。
　　沈清沅看着一老一小一前一后的走进药铺，老者步履悬浮，走路看似平稳，实则下肢根基不稳。
　　两人很快取了药走出药铺，小徒弟口中念叨着，“看吧，叫你按时吃药你都不肯乖乖听话，病情又加重了，又要多花好多灵石。”
　　老者默默的低着头，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任由小徒弟数落着。
　　“老前辈的病其实不需要吃药。”沈清沅跟在他们身后，幽幽的道。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看向她，“你怎么还没走，你一个病秧子，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还顾得上管别人的闲事。”小徒弟十分不削的撵着沈清沅，不愿和她浪费唇舌。
　　“小兄弟，你不是担心灵石不够吗？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可以帮老前辈治好顽疾，而且一颗灵石都不需要。”沈清沅认真的道。
　　“小丫头莫要信口开河，老夫这是陈年旧伤，治不好的。”老者摇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沈清沅十分笃定的开口。
　　小徒弟不耐烦的挥手撵人，“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我们都说了不需要你了，老头的病不是一日两日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难道你是神医不成！”
　　沈清沅嘴角擒着一丝笑意，双手环抱在胸前，笑道，“是不是神医我不知道，但是想必二位应该听说过守龙族的月信长老，我是他的亲传弟子。”
　　“守龙族？”老者显然是听说过的，眼神都亮了起来，瞬间来了精神，“你是月信的徒弟？”
　　“老头，别听她胡说，”小徒弟拦在老者面前，戒备的看着她，“守龙族早被灭族了，没有一个活口，她不可能是月信长老的徒弟。”
　　沈清沅笑意更深，“前辈应当知道守龙族月信长老有一个女儿，世人却不知道他其实还有一个养女，一年前被送入魔宫，机缘巧合之下躲过了那场屠杀。就在半年前我们在碧海镇萍水相逢，还是您帮我指路我才有机会进入到碧海山的。”
　　老者恍然大悟，难怪眼前的女子看上去那么眼熟，之前就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小徒弟也想起来那个丑姑娘了，可是怎么看都和眼前之人完全不同，眼前之人俨然是另外一副书生样子的黝黑皮肤的少年。
　　“你，你就是那个丑丫头。”小徒弟指着沈清沅，不可思议的喊道。
　　“小林子，不可无礼。”老者呵斥一声。
　　小林子立刻闭上嘴巴，不甘心的拿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清沅，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老者却是变了一副神色，恭敬的对着沈清沅一拜，“是老夫有眼无珠，看来月信长老的医术确实堪称神医，这易容换型的技术天下无双。”
　　早就听闻守龙族最宝贵的就是医药圣典，里面的易容换型术十分了得，是那些术法所不能比拟的，就算修为再高的人也很难发现。
　　“前辈过誉了，可惜我阿爹被奸人所害，我们守龙族惨遭灭族，我至今都不知道仇人到底是谁！”沈清沅难过的垂下眼眸。
　　老者眼神微闪，劝慰道，“逝者已去，还望姑娘节哀。”
　　小徒弟也安静下来，同情的看向沈清沅，“抱歉，刚刚是我言语冒失了，还望姑娘恕罪。你真的有办法治好老头的陈年旧疾？”
　　沈清沅点头，“前辈的伤虽然年代久远，可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之所以气虚悬浮是因为中枢经脉还有一处未能打通，吃药只能缓解，想要从根本上祛除病因，还需要用血骨针推入经脉进行疏通，方可好转。”上一次她就发现老者身体的症结所在，只是她当时救人心切，而且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医术，加之这点小伤不会要命，所以也就没有理会。
　　这一次她想要和此人做一笔交易，所以利用了这一点伤。
　　“太好了，老头，这样以后你就不需要经常吃药，我们就能多攒下一些灵石了。”小徒弟看到了希望，十分欣喜。
　　老者却是捋捋胡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好像讨论的不是他的病情，“你要我拿什么交换？”
　　小徒弟也明白过来，看向沈清沅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下意识的抱紧自己腰间的钱袋子，“我们可没有多少灵石。”
　　老者哂笑，推开挡在面前的小徒弟，看着沈清沅的眼睛对着小徒弟道，“放心，她不稀罕你的灵石。”
　　“一命换一命如何？”沈清沅缓缓道。
　　“什么意思？”老者疑惑了。
　　“帮我杀一个人。”
　　“什么人？”小徒弟抢先开口询问。再次上下打量起沈清沅，看着文静瘦弱的少年，怎么开口就充满血腥味。
　　“明灵王隐修。”
　　“什么？”小徒弟不可思议的轻呼一声，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是不是疯了，你这和让我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整个魔界都知道明灵王可是魔界三大王之一，实力不容小觑，一般人连面都见不上的。
　　“别看我，我可不去送死。老头是个病秧子，也不是明灵王的对手。这病我们不治了，大不了多花一些灵石而已，又死不了。”小徒弟经过一番计较之后，立刻摇头决定不上当。
　　拉着老者就要离开。
　　沈清沅也不着急，一字一句解释着老者的病情，“前辈的伤时间拖得太久了，药物调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这种体弱的病体也撑不了多少时间了，也许死并不可怕，可是不能再守护着心爱的女人，还真是可惜了。”
　　果然听到最后一句话，老者的脚步缓了下来，最后停下，转身，眼神复杂的看向沈清沅，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能不能换一个条件。”说完顿了一下，好像生怕她不答应又补充道，“看在半年前帮过你的份上，能不能还了这个人情。”他觉得最后这句话说的异常艰难，活了大半辈子了，第一次这么厚脸皮的和别人讨要人情。
　　“老头，你！”小徒弟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低声下气的。
　　沈清沅知道自己赌对了，正要开口，被小徒弟打断，“丑丫头，我们根本不是明灵王的对手，你到底想怎样！”
　　沈清沅看向盯着她不语的老者，换上自信的笑容，“以前辈的实力，明灵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不是吗，左护法大人！”
　　赤狐曾说过，当年她用自己的赤狐毛给临渊打了一个同心结，如今这个同心结虽然磨损严重，原来的颜色已经看不清楚，但是仍旧别在腰间，十分醒目。
　　沈清沅便猜出了他的身份，世人都以为早在神魔大战中死去的左护法临渊，实则是化身成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隐藏在离碧海山最近的碧海镇，为的就是守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吧。
　　“什么左护法！”小徒弟还未反应过来，左右看看，最终实现落在眼神早已不似刚刚自然的老者身上，“老头，你，你是左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