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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乌云子之死 沈清沅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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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不可思议的看向余非,余非艰难的点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是怎么死的?”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沈清沅脑子都转不动了。
余非一脸痛惜的解释道,“昨晚上我忙着处理遇害弟子的善后事宜,无法分身追查凶手。乌师兄自告奋勇要担下这个任务,我以为以乌师兄的能力,应该没有问题,便答应了。没想到,早晨天快亮的时候,赤焰宗的弟子带着乌师兄的尸体回来了。”越说的后面,声音越是沉重。
沈清沅这下算是明白过来了,乌云子自己跑出去寻找凶手了,肯定是实力不济被凶手害死了。
“那这件事情和阿弃有什么关系。”沈清沅一问出口,心底就狠狠的一沉,他们现在是在怀疑烬玦是凶手,难道他们发现他的身份了?
“他是魔族派来的细作!”丹殊冷冷的控诉。
“不可能。”沈清沅立刻否认。
“是我亲眼所见。”赤焰宗的一个弟子痛哭着上前,指认烬玦,眼睛里面射出滔天的恨意,“我和师父本来是按照宗门弟子遇害的轨迹复原当时的现场查找真凶,没想到他突然出现,说是知道凶手隐藏的地方,可以带我们去。”
“师父见他手中还有魔族人遗留的物件,便相信了他,跟着他去到之前浊气释放的地方,果然听到从山洞里面传来一群魔族人的声音,我们担心他们人多势众,师父让我回来找帮手,他们二人留着盯梢。”
“等我回去的时候,师父已经死了,手中还攥着魔族的令牌,就是他之前拿着诓骗师父的那块!”小弟子高高的举着那块令牌,人证物证具在,似乎是不能抵赖的事实。
“你亲眼看到我杀人了?”烬玦冷冷的开口质问。
小弟子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到,连连后退了几步。
“别怕,我们会给你师父做主的!”丹殊此刻已经将烬玦当成是凶手了。
小弟子定了定心神,犹豫了片刻,继续大着声音道,“现场只有你和我师父,不是你杀的是谁?”
“那就是没有看到。”沈清沅找到突破口,继续追问,“且不说你手中的魔族令牌是真是假,就算是你看到的人是不是阿弃,还未可知。”
“你什么意思?”小弟子惊讶的看向沈清沅。
沈清沅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是明显的栽赃嫁祸,看来凶手恐怕是已经猜到了烬玦的身份,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他来背锅。
“意思就是从昨晚到现在,阿弃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在后山,根本没有去过你说的山洞。”沈清沅一字一句的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胡说,我分明看到的就是他。”小弟子揉揉自己的眼睛,抬手指着烬玦,表示自己没有看错。
“不可能!”沈清沅十分肯定的回答,转头看向刚刚还气鼓鼓的,此刻已经冷静了不少的丹殊,“丹师叔,我没有撒谎,阿弃真的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他不可能去杀人。”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去后山干嘛?”丹殊半信半疑的问道。
沈清沅顿时被噎住,长莳的事情她本来是想要找到证据再和宗门的人说,如今证据都被他毁在阵法里,若是此刻说出来他们是去除掉长莳的,恐怕会更加重他们的怀疑。
“就是,你们孤男寡女在后山共处一夜!”宗门的弟子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越说越离谱。
到最后,所有人都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余非,感觉他的头顶冒着绿光。
余非紧紧的捏着沈清沅的手臂,收敛着自己的怒气,面上仍旧平静无波,听着下面吵翻天的争论声。
眼角余光看到烬玦眼底的嘲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好了,”余非银牙咬碎,把所有的怒火吞下,温和的道,“是我无暇分身,清沅主动帮我到后山查看那些被浊气残害过的百姓的尸首,免得被魔族人利用滋养新的浊气。又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让阿弃和她同去的。”这个解释掩盖了一切。
显然很多人表面不再开口,心底却是十分不信的。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丹殊放下手臂,对烬玦的戒心也少了一些。
“我没想到他们去了一个晚上,还以为他们早就回来了。”余非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件事情圆过去了。
沈清沅没想到余非会这么说,抬起眼眸望向他,本就愧疚的心,此刻更甚。
烬玦都忍不住在心底为余非叫一声好,这都可以隐藏的滴水不漏。
“你们一个晚上都在一起,难道一刻也没有分开吗?”小弟子质问道。
“当然,”沈清沅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刚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个小弟子明显是故意引导自己,若回答是,那就更加让余非难堪;若回答不是,那么仍旧无法为烬玦洗脱嫌疑。
小弟子好似抓到漏洞,咄咄逼问道,“怎么,心虚了?”
“没有,我们虽然没有时刻在一起,可是我,”
“沈清沅!”烬玦突然厉声开口,阻止了沈清沅。
因为他知道沈清沅是打算用阵法里留下的记忆灵蝶重现当时的情景,只是这样做会连累沈清沅的名声,无论自己想不想承认,如今在宗门之人眼中她仍旧是余非的“未婚妻”,若是被他们知道她曾经是自己的月夫人,那她名声尽毁,以沈清沅的个性还会觉得让余非成为笑话,对他亏欠更多,永远成为了余非拿捏她的把柄。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沈清沅见烬玦对着自己摇头,藏在衣袖里面的灵蝶又再次放了回去。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此刻确实不是好时机,若是一不小心暴露了烬玦的身份,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我相信清者自清,宗门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烬玦掷地有声的开口,眼睛扫视一周在场所有人。
许多弟子被这种坦荡的眼神震慑到,本来深信不疑的事情,如今都不敢确定,毕竟没有人亲眼目睹烬玦杀人。
“乌师兄的尸身呢?怎么没有看到?”沈清沅灵机一动,寻找新的思路。
众人纷纷看向小弟子,是他最后一个见到乌云子的,也是他说乌云子死了的。
小弟子被看得停止了抽泣声,抹了一把眼泪,“师父的尸身还留在后山树林里,当时天太黑了,我担心还隐藏着魔族人,所以先回来报信了。”
沈清沅冷笑一声,看着小弟子的眼神带着三分疑惑,三分冷凝,三分不屑,这个小弟子以为这种谎话就能瞒天过海。
小弟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可真是你师父的好徒弟,就让他这么曝尸荒野!”沈清沅的话无疑是将这个小弟子推上了风口浪尖,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就连赤焰宗的弟子都无法为他开脱,就算当时可能事出有因,回来后都没有第一时间带人去寻找自己师父的尸身,反而在这里打嘴仗,很难让人信服。
“我,我是担心凶手跑了!”小弟子显然是心虚了,说话都结巴了。
沈清沅终于找到攻击他的弱点了,“若他真是凶手,何须再回来等着被你指认,更何况以他的身手,根本不是乌师兄的对手,还是说你认为你师父如此不堪一击!”
“我,我没有!”小弟子被沈清沅接连几个问题弄的手足无措,彻底慌了神,无法回答。
丹殊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看到小弟子如此模样,更加肯定了此事另有蹊跷。
“好了,”丹殊打断了这场没有结果的对峙,“当务之急是立刻派人去树林里找到乌云子的尸身,将他带回好生安葬,至于真凶到底是谁,我们还需要时间查验,所以这几日就委屈阿弃,暂时不能离开客栈,由我们黄焰宗的弟子看守。”
“大家可有异议?”
众人都停止了争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最终丹殊将目光转向沈清沅,似是询问又似是告诫。
沈清沅刚要开口,烬玦抢险答应下来。
余非拦住还想要再辩解的沈清沅,对着他摇头,“稍安勿躁,相信我。”
沈清沅犹豫了片刻,最终答应下来,眼睁睁的看着烬玦被他们带走,心中涌上一股浓浓的不安。
沈清沅被黄焰宗的弟子拦了下来,不让她见烬玦,气鼓鼓的折返回去,正好碰到余非和启元。
“清沅,”余非见到她一点都不意外,看她的样子已经猜到了大概,停下和启元的交谈,叫住了她,“你和我来一下。”
沈清沅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蔫蔫的点点头。
“九师弟,你速速带人去做准备,我们随时启程回赤焰宗。”余非离开前还不忘记吩咐启元。
启元应下,在余非转身之后,悄悄拍了怕沈清沅的肩头,“大师兄这几日连轴转,完全没有休息,又为了你的事情操碎了心,他快撑不住了。”
沈清沅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熟悉背影,即便再没有之前的记忆,这百年来在蓝焰宗他对自己的照拂是真实存在在记忆里的。她的命也是师兄救回来的,她欠他的实在太多了,好似怎么也还不完了。
启元看着二人的背影,又看看烬玦房间的方向,无奈的从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大师兄和清沅师妹的感情怎么就这么多波折呢,以前有个跟屁虫在身边,现在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跟在身边,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若不是当年亲眼看到他身死魂散,他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难道仙界之人死后真的都会转世成为凡人吗?
余非带着沈清沅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间,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好似在她面前,自己才能彻底放松一下。
指着旁边的坐榻,“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