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告白处于危险区》贪好吃的小猪猪

21、第 21 章 番外2

　　番外21 很久以前，校园就暗恋你

　　【回溯·七年前·盛夏高中】

　　很多人以为，周心衍的偏爱是从职场相遇才开始的。

　　以为那些破例、那些护短、那些悬崖边不顾一切的奔赴，是成年之后的一时心动，是日久生情的默契，是风波拉扯里慢慢沦陷的深爱。

　　只有周心衍自己知道。

　　不是的。

　　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从蝉鸣聒噪的十七岁盛夏，从斑驳树影的高中走廊，从第一次看见许然的那一眼开始，就落定终生，扎根心底，藏了整整七年。

　　藏过青涩年少，藏过懵懂青春，藏过漫长别离，藏过成年之后所有的克制与隐忍。

　　他职场所有的疯狂偏爱，所有的无条件兜底，所有不惧流言的相守，不过是他年少未宣、压抑多年的暗恋，终于得见天光，终于敢明目张胆的爆发。

　　一切的一见钟情，原来都是蓄谋已久。

　　七年前的夏风，比任何一年都滚烫热烈。

　　重点高中的盛夏永远一成不变，毒辣的日光炙烤着教学楼，香樟树叶层层叠叠，筛下满地碎金般的光斑。走廊的风裹挟着教室粉笔灰的味道、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操场塑胶被晒热的气息，喧嚣又鲜活。

　　高二文理分科，重新分班。

　　全校最顶尖的尖子班重组，汇聚了年级所有名列前茅的学生，人人自律、个个拔尖，空气里永远紧绷着冲刺高考的压迫感。

　　周心衍向来是人群顶端的存在。

　　家世优越、样貌拔尖、成绩断层第一，清冷寡言，性情淡漠，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从入学开始，他就是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无人敢攀，无人敢扰。

　　他不爱热闹，不爱扎堆，不爱多余的交际，永远独来独往，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低头刷题，眉眼清冷，周身隔绝所有喧嚣。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周家的小少爷，清冷、孤傲、薄情，心里只有成绩和未来，不会为任何人驻足，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直到分班那天，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盛夏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掀起门口少年干净的校服衣角。

　　许然就是那样走进他眼底的。

　　那年的许然，才十七岁，干净、柔软、乖巧得不像话。

　　白蓝相间的校服穿在身上，宽松得体，衬得他身形清瘦单薄。黑发柔软细碎，额前微微垂落的碎发遮住浅浅眉眼，皮肤白皙通透，是常年安静读书、不染喧嚣的干净模样。

　　他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课本习题，指尖纤细干净，因为紧张，微微抿着浅色的唇，耳尖带着浅浅的薄红。

　　班主任站在讲台旁，温和开口：“许然，你成绩稳定年级前列，以后就坐最后一排，挨着周心衍坐。你们两个互帮互助，好好带动班级氛围。”

　　一句话，轻轻敲定了他们年少所有的交集。

　　那一刻的风很轻，阳光很暖，蝉鸣聒噪喧嚣，可周心衍的世界，瞬间安静无声。

　　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

　　只剩下门口那个清瘦柔软的少年，一步步朝他走来。

　　一步步，走进他此后余生所有的心动与执念。

　　许然抱着书本，小心翼翼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轻轻放下堆积的书本，动作轻缓温柔，生怕打扰到旁人。

　　他转头，对着身侧坐姿挺拔、眉眼清冷的少年，露出一个浅浅软软的笑，声音清甜温和，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澄澈。

　　“同学你好，我叫许然，以后多多指教啦。”

　　那一笑，像盛夏晚风穿堂而过，吹散了他常年冰封的心底。

　　温柔、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周心衍垂在桌下的指尖，骤然僵硬，心跳第一次脱离所有掌控，失控般重重撞在胸腔里。

　　他活了十七年，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刻意讨好的、刻意亲近的、刻意攀附的，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温柔、让他一眼就彻底沦陷的少年。

　　他抬眸，目光落在许然清澈透亮的眼底。

　　那双眼睛很干净，像盛着夏日晴空的碎光，纯粹又柔软，没有丝毫杂念，带着真诚的善意与乖巧的礼貌。

　　周心衍素来冷淡寡言，面对所有人都疏离淡漠，可在这一刻，他薄唇微启，第一次主动放软了语气，声音低沉清冽，轻轻应声。

　　“嗯，周心衍。”

　　简简单单三个字，是他年少第一次主动自我介绍。

　　也是他漫长暗恋的开端。

　　从此，高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成了他整个青春里，最温柔、最珍藏、最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角落。

　　年少的许然，乖巧、温柔、软性子、极度内敛。

　　他安静、努力、温柔待人，从不与人争执，永远温温和和，对谁都礼貌谦和。

　　上课永远坐得笔直，认真听讲、认真笔记，笔尖不停，眼神专注，永远踏实努力。下课也很少打闹，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刷题、背书、整理错题。

　　偶尔累了，就会侧头看向窗外，看着楼下郁郁葱葱的香樟树，看着操场上奔跑打闹的同学，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安静又治愈。

　　他像一束温柔的白月光，安安静静落在喧嚣燥热的青春里，干净澄澈，温柔纯粹。

　　周心衍坐在他身侧，日日相望，日日心动。

　　没人知道，这位全校最清冷孤傲的少年，所有的余光、所有的隐秘目光、所有不经意的停顿，全都给了身旁的许然。

　　课堂上。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全班同学埋头刷题。

　　周心衍永远飞快写完所有习题，然后假装低头看书，视线却透过书页缝隙，牢牢落在身侧少年的侧脸上。

　　看他认真蹙起的浅浅眉峰，看他笔尖划过纸张的利落弧度，看他阳光落在睫毛上投下的细碎阴影，看他做题顺利时微微扬起的唇角。

　　一点点，一滴滴，全部刻进心底。

　　他看过许然所有无人留意的小细节。

　　知道他做题遇到难题时，会下意识轻轻咬笔尖；
　　知道他思考的时候，手指会无意识轻轻摩挲笔杆；
　　知道他被老师夸奖的时候，耳尖会悄悄泛红，害羞却不张扬；
　　知道他午后容易犯困，撑着脑袋半眯着眼，模样软乎乎的，格外乖巧；
　　知道他胃不太好，早上来不及吃早饭，第三节课总会悄悄捂着小腹，隐忍不吭声。

　　所有人都只看见许然乖巧优秀、温柔懂事。

　　只有周心衍，看见了他所有的柔软、所有的脆弱、所有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小委屈、小隐忍。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习惯性护着他。

　　习惯性，把所有偏爱悄悄给他一人。

　　年少的偏爱，是隐忍的、克制的、不敢外露的。

　　不敢明目张胆，不敢让人看穿，不敢惊扰少年干净纯粹的世界。

　　只能藏在细节里，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小心翼翼，温柔珍藏。

　　知道他不吃凉的，周心衍每天早上提前到校，将温热的牛奶悄悄放在他桌角，从不留名，假装是随手多带的一份。

　　知道他胃弱不耐饿，抽屉里永远塞满软软的面包、温和的小点心，都是适合养胃的口味，悄悄补齐他所有来不及的早餐。

　　知道他做题偶尔会卡壳、错题无人讲解，周心衍会故意放慢做题速度，把整理好的最全最简的解题思路，轻轻推到他桌边，假装自己刚好写完，顺手给他参考。

　　知道他性格软、不会拒绝人，偶尔被同学借走笔记、借走习题耽误自己使用，周心衍会默默挡在他身前，清冷一句“他要用”，帮他拒绝所有不必要的麻烦。

　　年少的周心衍，清冷孤傲，从不帮任何人，从不为任何人破例。

　　唯独许然。

　　唯独这个十七岁闯进他眼底、温柔了他整个青春的少年，让他心甘情愿，次次破例，次次温柔，次次心动。

　　可这份汹涌滚烫的喜欢，他从头到尾，一字未提。

　　那个年纪的暗恋，最是胆小怯懦，最是小心翼翼。

　　周心衍太怕了。

　　怕自己的突兀惊扰了他的安稳，怕自己的心意太过灼热，吓到干净温柔的少年。

　　怕一旦开口，连并肩同桌的资格都没有，连默默看着他的机会都会失去。

　　他太珍惜这短短一年的同桌时光。

　　珍惜每一次并肩早读，珍惜每一次并肩晚自习，珍惜每一次微风拂过、两人肩头不经意的触碰，珍惜每一次教室安静、只余两人笔尖沙沙作响的温柔瞬间。

　　他宁愿一辈子藏在心底，做他默默无闻的守护者，也不敢贸然告白，打碎少年纯粹安稳的青春。

　　于是，所有汹涌爱意，尽数隐忍。

　　只藏在眼底，藏在心底，藏在岁岁年年的时光里。

　　班里偶尔会有起哄的玩笑。

　　少年心性，爱闹爱嗑，看见常年稳居第一第二、样貌最出众的两个男生常年同桌，难免会私下打趣。

　　“周心衍对你也太好了吧，对你和对别人完全两个样子。”
　　“他从来不理别人的，就对你最温柔，许然，他是不是对你不一样啊？”

　　每次听见同学打趣，许然都会耳尖泛红，不好意思地低头，软软解释：“没有呀，他只是人很好，很乐于助人。”

　　他单纯、懵懂、心思干净，从未往暧昧方向多想半分。

　　只当身边清冷优秀的同桌，是温柔仗义、乐于助人的好朋友、好同桌。

　　他坦然、坦荡，只当彼此是并肩努力、冲刺高考的同窗挚友。

　　全然不知，身侧那个清冷淡漠的少年，早已在无数个日夜，偷偷爱他爱到入骨，爱到隐忍沉沦。

　　每次听见许然坦荡纯粹的解释，周心衍心底都是又酸又软。

　　酸涩于他从未察觉自己的心意，柔软于他永远这般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也好。

　　不知最好，不懂最好。

　　你只管安心读书，安稳成长，纯粹快乐。

　　所有的心动、所有的煎熬、所有隐忍的爱意，我一人承担就好。

　　青春的时光温柔又短暂，一年的同桌时光，转瞬即逝。

　　高三学业愈发繁重，所有人都埋首题海，奔赴滚烫的未来。

　　两人依旧同桌，依旧日日相伴，依旧是班级最亮眼的双榜首。

　　无数个深夜晚自习，教室灯火通明，窗外夜色沉沉。

　　全班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安静又治愈。

　　许然常常学到很晚，累了就轻轻撑着下巴，侧头看向窗外，眼底带着浅浅疲惫，却依旧温柔干净。

　　周心衍总会停下笔，安静侧头看着他。

　　看着少年疲惫却坚韧的眉眼，看着灯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心底温柔泛滥，酸涩丛生。

　　他无数次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

　　许然。

　　我的少年。

　　我整个青春唯一的心动，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偏爱。

　　高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

　　班里氛围压抑又不舍，大家无心刷题，纷纷低声聊天，感慨即将落幕的青春。

　　有人问：“考完最想干什么？”

　　有人想旅游，有人想睡觉，有人想逃离书山题海。

　　只有许然轻轻笑着，眼底温柔：“想好好生活，想奔赴更好的未来。”

　　他永远温柔向上，永远干净热忱。

　　周心衍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底默默补了一句无人听见的话。

　　——我想奔赴有你的未来。

　　高考落幕的那天，盛夏的风依旧滚烫。

　　铃声落下，书本合上，题海落幕，青春散场。

　　全班欢呼着冲出教室，呐喊、拥抱、告别，告别枯燥的高三，告别紧绷的青春，告别朝夕相伴的同窗。

　　走廊喧嚣热闹，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在告别，都在相拥，都在畅谈未来。

　　只有最后一排的两个少年，安静坐在原位，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安静沉默。

　　一年同桌时光，悄然落幕。

　　许然微微有些不舍，转头看向周心衍，眉眼温柔：“以后就不是同桌啦，以后要各自加油啦。”

　　他语气轻松，带着少年坦荡的期许。

　　周心衍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底翻涌着万千不舍，却只能淡淡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各自加油。”

　　他多想说，我不想和你分开。

　　多想说，我想和你考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想永远陪在你身边。

　　多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年少的怯懦、隐忍、克制，让他把所有告白尽数咽回心底。

　　高考结束，各自散场。

　　填报志愿那天，周心衍查遍了所有院校，一遍遍对照许然预估的分数，小心翼翼筛选和他同城、同校、甚至同专业的所有机会。

　　他做好了所有奔赴的准备。

　　可最终，许然填报了南方的院校，去往温暖湿润的南国城市。

　　而周心衍家族早已规划好路线，必须留在北方顶尖学府，接手家族产业铺垫。

　　南北相隔，千里之遥。

　　他们终究，败给了青春的岔路口。

　　志愿确定的那一刻，周心衍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沉默了整整一夜。

　　心底汹涌的爱意、执念、不舍，尽数被强行压抑。

　　没能同校，没能同城，没能继续朝夕相伴。

　　只能就此别离，各自奔赴一方天地。

　　毕业典礼那天，是他们青春最后一次正式相见。

　　全校师生齐聚操场，人声喧嚣。

　　许然穿着干净的校服，站在人群里，眉眼温柔，笑意浅浅，干净得一如初见。

　　散场之后，所有人都在拍照留念、互写同学录、互留联系方式。

　　许然拿着崭新的同学录，认真给每一个同学留言，温柔又真诚。

　　走到周心衍面前时，他笑着递过去纸笔：“周心衍，帮我写一句吧，以后要常联系呀。”

　　周心衍接过笔，指尖微颤。

　　白纸干净平整，他落笔郑重，一字一顿，写得工整温柔。

　　「前程似锦，岁岁平安。」

　　没有多余暧昧，没有私心话语，只有最坦荡、最疏离、最体面的祝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落笔的每一个字，都是藏不住的深爱与不舍。

　　他不敢写私心，不敢写期许，不敢写岁岁年年皆有你。

　　怕被察觉，怕被看穿，怕惊扰他安稳的未来。

　　写完，他将本子递回给他。

　　许然认真看着那句祝福，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呀，你也要前程万里！”

　　少年坦荡纯粹，转身奔赴自己的未来。

　　从此，山水一程，各自别离。

　　盛夏落幕，青春散场。

　　那个十七岁的同桌，那个温柔干净的少年，从此退出了他的日常，退出了他的岁岁年年。

　　大学四年，南北相隔，遥遥千里。

　　两人偶尔朋友圈点赞，偶尔节日一句简单问候，客气、疏离、坦荡、普通。

　　是最普通的旧同窗、旧朋友，再无半分交集。

　　所有人都以为，年少的交集就此翻篇，从此人生再无瓜葛。

　　只有周心衍知道。

　　没有翻篇。

　　从未翻篇。

　　四年时光，岁月更迭，人来人往，他身边从不缺示好的人，从不缺优秀耀眼的人。

　　可他的心，从十七岁盛夏第一眼开始，就早已满是许然，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无数个深夜，他会翻遍许然的朋友圈，翻看他偶尔更新的日常。

　　看他南方的四季，看他温柔的笑脸，看他安稳顺遂的生活，看他一如既往干净温柔的模样。

　　看着他平安喜乐，看着他岁岁安稳，看着他无忧无虑。

　　便足矣。

　　哪怕此生只能遥遥相望，只能做故人，只能远远祝福，他也心甘情愿。

　　他从不打扰，从不纠缠，从不外露半分执念。

　　把长达数年的暗恋，藏得严严实实，藏了整个青春，藏了整个年少时光。

　　毕业后，他接手周氏集团，步步杀伐，步步登顶，成为人人敬畏、人人仰望的周氏总裁。

　　性情愈发淡漠，气场愈发冷硬，处事愈发杀伐果断，周身愈发生人勿近。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年轻掌权人心冷情淡，无牵无挂，无心无爱。

　　无人知晓，他心底深处，始终住着一个十七岁的盛夏少年。

　　住着一个温柔干净、名叫许然的白月光。

　　七年隐忍，七年珍藏，七年遥遥相望，七年念念不忘。

　　直到职场重逢。

　　时隔七年，再度相见。

　　他看见褪去青涩、依旧温柔干净的许然，依旧柔软、依旧纯粹、依旧善良、依旧会独自承压、依旧习惯性隐忍委屈。

　　那一刻，压抑了整整七年的暗恋，彻底决堤。

　　克制尽数崩塌，隐忍尽数溃散，所有深藏心底的爱意，尽数汹涌而出。

　　七年未见，岁岁思念。

　　原来年少一眼沦陷的人，真的会惊艳岁月，执念终生。

　　原来他职场所有的失控、所有的破例、所有的不顾一切、所有不惧流言的偏爱。

　　从来都不是临时心动。

　　是年少暗恋的久别重逢，是蓄谋已久的毕生奔赴。

　　他职场护他，是弥补年少没能护住的委屈。

　　他不惧风波公开，是弥补年少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他跨越山海奔赴加州领证，是弥补青春没能并肩的遗憾。

　　世人看见的，是成年总裁的深情宠溺、明目张胆。

　　只有周心衍清楚。

　　他的爱，从十七岁香樟树下的初见，就已经至死不渝。

　　从很久以前的校园，他就偷偷暗恋着他的老婆。

　　暗恋他温柔的笑，暗恋他干净的眉眼，暗恋他乖巧的性子，暗恋他岁岁年年的纯粹安稳。

　　暗恋了整整一整个青春，整整一整个年少，整整一整个无人知晓的漫长岁月。

　　加州落日，律法为证，合法成婚，岁岁相守。

　　如今终于不用再藏。

　　不用再隐忍，不用再克制，不用再遥遥相望，不用再只敢偷偷心动。

　　从前校园暗恋，无人知晓。

　　往后余生偏爱，世人皆知。

　　夜晚的加州公寓，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璀璨的夜景，晚风温柔，星光漫天。

　　室内暖灯柔和，暖意融融。

　　许然洗完澡出来，发丝微湿，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眉眼温顺干净，一如当年十七岁的模样。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靠在周心衍肩头，软软开口：“老公，你以前高中是不是超级冷淡呀？我记得以前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你。”

　　他一直以为，当年的所有温柔照顾，只是他人好、性格仗义。

　　从未想过，那是独独为他一人的隐忍偏爱。

　　周心衍抬手，指尖温柔替他擦拭湿发，动作轻柔宠溺，眼底盛满沉淀多年的深情。

　　他低头，鼻尖抵着他的发顶，嗓音低沉缱绻，温柔诉说埋藏了七年的独家秘密。

　　“嗯，我以前对所有人都很冷。”

　　“唯独对你。”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年少至今的所有执念与温柔，一字一句，轻声告白，迟到了整整七年。

　　“很久以前，在校园里。”

　　“我就偷偷暗恋你了，我的老婆。”

　　一句话，轻轻落下。

　　迟到七年的暗恋告白，温柔击穿岁月，抚平所有遗憾。

　　许然浑身一怔，骤然抬头，眼底满是错愕、震惊、难以置信。

　　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眼前温柔宠溺的男人，心口瞬间翻涌起漫天汹涌的酸涩与滚烫。

　　原来不是职场才动心。

　　原来不是重逢才沦陷。

　　原来早在十七岁的盛夏，早在蝉鸣喧嚣的青春，早在他懵懂不知的年纪。

　　这个人，就已经偷偷、深情、隐忍地，爱了他一整个青春。

　　周心衍看着他泛红湿润的眼底，低头温柔吻去他眼尾的湿意，嗓音温柔又郑重，补完他跨越岁岁年年的深情。

　　“隐忍七年，暗恋七年，等了你七年。”

　　“从高中初见一眼沦陷，到如今合法相守。”

　　“我的心动，从来都是你。”

　　“从头到尾，仅此一人。”

　　年少隐秘心事，终得岁岁圆满。

　　从前校园偷偷暗恋，无人知晓，独自珍藏。

　　往后余生明目张胆，恩爱相守，岁岁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