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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拙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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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劣的告白处于危险区
第十章秘密漏风了
夜色压得很沉。
黑色轿车平稳滑入车流，车厢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
许然还没有醒透。
一口果酒带来的断片后劲极沉，他整个人软在副驾，侧脸绯红，睫毛湿漉漉垂着，呼吸温热又绵长，完全是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清醒时的克制、谨慎、步步小心，在醉酒之后荡然无存。
他微微偏着头，无意识往周心衍的方向靠，指尖死死攥着对方的袖口，不肯松开半分。
像小孩子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心衍单手开车，余光一遍遍落在他脸上。
眼底是压不住的软，也是化不开的沉。
今天这一场意外，太险。
包厢里那一声软糯的“心衍”，轻飘飘的，却足够震碎所有人的伪装。
秘密，已经漏风了。
从前是猜测、是怀疑、是试探。
从今晚开始——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
尤其是林舟。
那一眼对视，那瞬间的沉默，已经把所有答案确认完毕。
周心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覆在许然滚烫的额头上，温度偏高，是酒后未退的燥热。
他低声轻叹。
“笨死了。”
温柔的吐槽，却满满都是心疼。
明明最怕酒、最不能碰酒、最清楚自己会失控。
却还是被逼到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抿下一口。
车子一路平稳驶入许然小区楼下。
周心衍熄火，侧身看向副驾的人。
许然依旧迷糊，半睁半阖着眼，眼神涣散，看不清东西，只凭着本能抓住他不放。
“许然，到家了。”周心衍轻声唤他。
少年闻声，睫毛颤了颤，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摇摇晃晃往他肩头倒。
“不走……”
他声音软软黏黏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惶恐。
醉酒后的他，情绪毫无遮掩。
依赖、不安、胆小，全部直白写在身上。
周心衍没办法，只能任由他靠着，耐心等着他稍微缓一点。
狭小的车厢里，氛围安静又暧昧。
白天所有的距离、规矩、上下级分寸，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只剩下两个藏在暗处的人，和一份不敢曝光的心动。
过了许久，许然的意识稍微回笼一点点。
他微微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模糊的光影里，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周心衍。
他瞬间松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软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肩。
“我错了……”
碎碎的呢喃，委屈得要命。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一点点都不碰。”
周心衍抬手稳稳托住他的后颈，动作极轻，极温柔。
“知道错就好。”
“以后没人敢逼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Alpha独有的安定力量，一点点抚平许然酒后慌乱的心神。
许然懵懵地点头，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呼吸温热。
他断片大半，很多画面记不清。
唯独残留着最后一幕——
所有人盯着他、逼着他喝酒，全世界都在逼他合群，逼他让步。
只有周心衍赶来。
只有他护着自己。
许然心里又酸又软，说不清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抬起朦胧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们……会不会都知道了？”
他小声问，带着惶恐的试探。
周心衍沉默两秒，没有骗他。
“会。”
秘密漏风了。
遮不住了。
许然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瞬间泛起水汽。
“那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小心翼翼藏好的喜欢，他步步为营维持的安全距离，他胆小又拙劣的告白。
全部快要曝光了。
一旦公开，流言、非议、职场压力、身份差距，会像潮水一样把两人淹没。
他不怕自己被议论。
他怕拖累周心衍。
怕别人说周心衍徇私、偏爱、公私不分。
怕毁掉他辛苦多年的声誉。
周心衍看着他眼底湿漉漉的慌张，心头一软。
他俯身，距离慢慢拉近。
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他的额头。
昏暗的车厢里，眼神深邃得惊人。
“许然。”
“就算知道了，也没关系。”
许然猛地抬眼。
“我护得住。”
短短三个字，强势、笃定、安稳。
他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从不在意流言蜚语。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许然。
只有这个胆小、敏感、容易不安、明明怕得要命却还硬撑的小朋友。
许然怔怔看着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醉酒的脑子转不快，可他清清楚楚听懂了——
周心衍不怕曝光。
他只怕他受委屈。
许然眼眶彻底红了，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砸在周心衍的衣袖上。
细碎、滚烫。
“我好喜欢你……”
醉酒的告白，直白、笨拙、毫无保留。
没有顾虑，没有胆怯，没有分寸。
只有满心满眼藏不住的喜欢。
周心衍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暗流汹涌。
他抬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然后，低头。
在他泛红的眼尾，落下一个极轻、极克制、温柔到极致的吻。
“我也是。”
“一直都是。”
夜色深沉，车厢静谧。
他们的秘密已经漏风，危险已经靠近。
可这一刻，所有惶恐、所有顾虑、所有步步惊心的克制，全都抵不过一句真心相拥。
悬崖边缘。
他们依旧选择，并肩站在危险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