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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下次不要这么暴躁 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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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眼疾手快地收走塑料袋,打上死结,干了这么多年家务的手速果然不是盖的。
与此同时,连望抓起餐巾擦嘴。
“吃好了?”江宥昀走过来,手里还在打字,朝连望瞄了一眼。
“没。”连望放下餐巾,把有血的那面朝下,“嘴上沾了油。”
此时后背一层冷汗,好在是秋天,否则汗都要透出来了。
“少爷毛病挺多,吃两口还得——”
江宥昀突然不说了,走到桌边,垂眼看他,“哭了?”
江宥昀说着就上手,替他抹掉眼尾的湿意,连望后知后觉自己流泪了,索性借题发挥,使用了近乎控诉的语气:“困的,你昨晚让我睡了几个小时?”
江宥昀明显一愣,摸了摸鼻尖,连望乘胜追击:“麻烦你下次不要这么暴躁,把我腰弄断了,以后还怎么继续。”
江宥昀变成了高低眉,诧异地看着他,嘴巴动动,欲言又止。
周姨得以红着脸退回厨房。
“你今天怎么……”
“不吃了。”连望从椅子上站起来,很快僵在原地,肚子实在太痛,只能微弓着背,揉着后腰装模作样。
江宥昀依旧沉浸在刚才的话里,一手遮着嘴,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你歇着吧。”
然后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连望问。
“有事。”江宥昀撂下一句废话。
大门关上,连望脱力地靠回椅背,看着从厨房探头的周姨,低声说:“刚才谢谢了。”
周姨拿着抹布走出来:“嗐,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说好替您保密的,还能站旁边干看着呀。”
胃里依旧钝痛难忍,连望轻轻按揉肚子。
“这里平时有人来吗?”他随口一问。
周姨正把剩菜倒在一个盘子里,抬起头来:“江先生很少带人回来。”
“以前都带什么人?”
“有时候和老板谈生意,也有朋友来玩的。”周姨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补充,“他不留人过夜的。”
“谁知道在外面什么样。”连望嘀咕。
周姨轻轻笑了笑。
疼痛稍稍缓和之后,连望去次卧的洗手间整理自己,然后坐在沙发上,微微弯着腰,给余小飞发消息。
【连望:你脸怎么样了】
【余小飞:我没事,回去敷了冰,已经消肿很多】
【余小飞:姓江的昨天没为难你吧?】
【连望:没有】
【余小飞:那就好】
【连望:消息放出去了吗】
【余小飞:放了,没还回我,有消息我告诉你】
【连望:嗯,最近别出门了,淮城最不能得罪的两个都给你惹了,是你的福气】
【余小飞:……知道了,望哥】
连望把聊天记录删了,打开直播app,想起上次250个玫瑰花园。
江宥昀多半还盯着他的开播提醒,现在播保不齐又要闹幺蛾子,等他睡了再说,安全点。
*
“老板,人就在修车厂,周围都有兄弟们守着,您放心吧。”
副驾座的麦子从后视镜看过来,褪色的银色狼尾乱七八糟地翘着。
江宥昀收回目光,手机屏幕里是连望的直播主页,没在直播。
看样子这家伙收了三十万,终于舍得歇一天了。
他关掉屏幕:“盯紧了。”
“是。”
车停在修车厂门口,保镖打开后座车门,江宥昀下车,理了理西装就往里走,十几名黑衣保镖跟在他身后。
“哐当。”
扳手掉在地上,车间里的工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人交换眼色,有人摸向腰后。
江宥昀目不斜视地从中穿过,抬了抬手,卷帘门轰隆隆落到地面,身后传来拳脚相撞的闷响。
铁梯生了锈,锈屑直往下落。
上了二楼就是一扇门,牌子上写着“老板办公室”。
手下一脚踹开房门,马伟强原本两脚翘在桌上,被这声动静激得差点跌下去,他“哎哟”一声站起来,看见来人才挤出笑容:“江老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保镖上前拉开桌对面的椅子,江宥昀坐下,双腿交叠,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边上的保镖弯腰给他点上。
江宥昀吐出一口烟圈,不紧不慢地抬眼:“听说你找我?”
“没有的事,您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找您啊……”马伟强望着江宥昀黑沉沉的眼睛,额角冒汗,干笑着改口,“我不过是替人办事,混口饭而已。”
江宥昀抬了下巴,保镖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辆停在街边的劳斯莱斯幻影,年轻的连望弯着腰,正要进入后座。
“这车谁的?”江宥昀靠在椅背上,指间的烟安静燃烧,很快把小办公室弄得乌烟瘴气。
马伟强眼角轻轻抽搐:“不认得。”
“不认得?”江宥昀似笑非笑,“麦子。”
麦子从门外进来,慢条斯理地套上黑色皮手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伟强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哪会看不懂这个架势,随即往角落退去,麦子抢先把他按趴在桌边,反钳住他右手。
“江老板——啊!”
“咚”的一声,刀子擦着食指深深插进桌板。
马伟强吓得大叫。
麦子咧开嘴:“运气不错啊,马老板。”
“继续。”江宥昀弹了烟灰。
麦子举起刀。
“邵哥!车是邵哥的!”马伟强满脸冷汗地惊叫。
江宥昀抬起眼帘:“他找连望干什么?”
“不是邵哥找他!”马伟强急声道,“是连望托人送话,主动约的邵哥!”
“他主动约?”江宥昀冷冷看了马伟强一眼,吸了口烟吐出来,“还他妈放屁,剁了他。”
“不!我说的是实话!我可以发誓啊江老板!”
江宥昀身体前倾,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去哪儿了?”
“金凯娱乐会所。”
听到这个名字,江宥昀脸色微变,慢慢靠回椅背。
金凯那种地方又脏又乱,至于邵广成,他没见过,但听说过,这人手段阴损,男女不忌,连望和他进去,怎么可能清清白白地出来?
江宥昀觉得恶心,把烟丢在地上碾灭,冷声质问:“做什么去了。”
“这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江老板!”马伟强挣扎起来,“我只负责接送,我真没骗你,江老板,你饶了我吧!”
“什么时候出来的?”
马伟强嘴唇哆嗦:“四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