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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祝我们幸福 沈砚之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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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娶苏晚,是因为她父亲帮过我。
那年我刚从军校出来没多久,父亲病故,旧部散的散走的走,手上只剩一个空头衔。北洋政府那批军饷,是我翻身的唯一机会。苏次长管着批文,我去求他,他给了。
条件是我娶他女儿。
我见过苏晚。在苏家的寿宴上,她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那天她穿了件白色的衣裳,头发松松地挽着。
后来媒人跟我说,苏家大小姐身子不太好,娘家人缘也薄,问我要不要再想想。我说不用。
我娶她,不全是因为批文。
这话我跟谁都没说过,也不会跟她说。她不需要知道。
她嫁过来以后,我慢慢发现她不太对劲。有时候她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眼睛直直地看向窗外,叫她她也听不见。
有时候她半夜会坐起来,抱着膝盖缩在床角,浑身发抖。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不出来,只是抖。
我去问过大夫。大夫说,她可能是精神方面,受过大惊吓,又没及时治。治不好,只能养着。药按时吃,情绪要稳定,不能受刺激。
后来,她每次发病,我都会来抱她。我不问她怎么了,问了也没用。
我就拍着她,等她安静下来。
她安静下来以后,有时候会仰头看我,那目光软软的,湿漉漉的。她伸手勾我的脖子,嘴唇贴上来。
我接住她的吻。她亲我的时候,带着一种不讲理的占有,好像我是她的所有物。
我知道她心里没底。
她似乎总觉得我不爱她。
她有时候质问我,我不答。不是我不想答,是不知道怎么答。
我从来没跟她说过那些话。
我用全部力气去做了所有我该做的,我愿做的,但她看不见。
外头的传言,我知道。说她长得像林月薇,说她是替身。我让人压过。压了三回。可那些话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
我没办法,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能做的只是让她别听见。
林月薇的事,我从来不跟她细说。
林月薇跟她,是两码事。林月薇是我父亲留下的旧账,派人把该安排的事安排了,仅此而已。
苏晚是我娶回来的人……
这两样,在我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我把外面关于她的议论压了一回又一回,费了心力才将宋怀远那件事影响压到最小。
她只觉得我斤斤计较。她只觉得我揪着她一点小错不放。
她只觉得我甩开她的手,是嫌弃她。
那天,我真的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攥着拳,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我怕我一转身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怕我生气的样子会吓到她,诱导她发病,我更怕一转身会心软把她按在怀里。
后来,我想了想。
她没有错。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从小没人教过她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她不知道那些机密数字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宋怀远是冲着什么来的。
她是蠢。她就是被人骗了。
我娶她的时候,想的是,她安分守己,我保她体面。各过各的。
后来我发现我做不到。
她发病的时,仰头看我的时候那目光,她勾住我脖子亲我的时候那不讲理的样子,我都放不下。
我出门带着药。我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是询问管家她今天的精神状态。我去司令部之前会吩咐下人把她的药备好。
我替她兜着那些事,让她在外头还是那个苏家的千金,沈家的夫人,体体面面,高高在上。
那些太太小姐们暗地里说她命好,说她攀了高枝,说她配不上沈少帅,可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
因为,她身后站的人是我。
她只知道我娶她是因为她父亲的批文。但她不知道,她早就走进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