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51、藩邦施巧策，帝死守良缘 高句丽让步

　　驿馆内灯火通明，高桓权、宗室王叔、文武副使全部闭门议事，众人复盘白日大殿谈判，敲定新对策。
　　宗室王叔率先开口：“今日陛下以工坊新政未完为由拖延婚约，单纯僵持无用，我们需让出折中条件，堵死对方推脱的说辞。”

　　高桓权神色坚定，接过话头：“我一心求娶何氏，不必非要立刻带她归国。我们可以向大唐提议，先行举办婚典，册封她为储妃，婚后允许她留在长安，完成手中所有边关规制事宜，待诸事圆满，再接她回高句丽。”

　　负责外交的副使补充完善，专门针对何芷嫣舍不得故土亲人这点加码：
　　“听闻何氏今日私下坦言不愿远离家人，我们再加两层安抚条件。其一，婚后每年准许她回长安探亲一次；其二，何家父母、兄姐弟妹可随时前往高句丽王府小住，王府专门备好院落安置，打消她孤身异国的顾虑。
　　这般让步足够仁至义尽，既守了两国旧约，又体谅她的难处，大唐陛下再无理由回绝。”

　　王叔捋须权衡利弊：“此计甚妙。先定下婚约名分，便是我们最大的胜利。只要婚书敲定，她便是我国储妃，留中原只是暂时。往后年年催促，早晚能将人带回。即便陛下依旧推脱，天下人也会知晓是大唐刻意薄待我们，于邦交舆论有利。”

　　高桓权点头敲定方案：“明日再次求见陛下，将这套说辞完整呈上，态度谦卑有礼，绝不与大唐争执。”

　　第二日早朝，高句丽使团再度觐见，全员姿态恭顺，看不出半分逼迫之意。
　　宗室王叔出列行礼，高桓权立于身侧，由王叔开口呈上折中方案：
　　“陛下，昨日听闻陛下忧心何氏手中边关工坊诸事尚未普及，我等彻夜商议，愿各退一步，寻两全之法。
　　可先行举办婚仪，册封何氏为我大高句丽储妃。婚后不必即刻随储君归国，准许她留在长安，统筹各州防寒、仓储新政，待天下规制全部落地完善，我国再派人前来接她。
　　我等亦知晓何氏眷恋故土、牵挂亲族，特意再加两项许诺：其一，每年可放行她回归长安探亲一次；其二，何家父母、兄嫂弟妹随时可前往高句丽王府小住，王府专门辟宅院安置，衣食供给尽皆周全。
　　如此一来，既恪守两国两年旧约，不损大唐信义，亦成全何氏心中挂念，还不耽误天下民生要务，恳请陛下斟酌应允。”

　　话音落下，紫宸殿内瞬间一片寂静，文武百官彼此对视，皆是面露难色，无人立刻出列回话。
　　百官内心想法：
　　对方退让到这般地步，不强行要人、体谅女子思亲，理由冠冕堂皇，若是直接回绝，各国藩使都看在眼里，极易落下大唐不近人情、刻意毁约的话柄。一时间众人脑中快速盘算，竟无人能立刻拿出稳妥反驳的说辞，大殿陷入短暂僵持。

　　李世民端坐龙椅，面上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敲击龙椅扶手，看似沉静，心底早已将对方的算计看得通透。
　　所谓探亲、家人小住全是空口承诺，没有白纸黑字盟约约束，只是用来蛊惑人心的诱饵。
　　短暂沉默片刻，他没有立刻驳斥，淡淡开口，先把难题抛给朝臣：
　　“诸位爱卿，高句丽提出这般折中办法，你们可有见解？”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率先大步出列，神色严肃，打破沉默：
　　“臣万万不可认同！何芷嫣手中掌握整套边关物资、防寒军备法度，若身带高句丽储妃名分，久居中原统筹军务民生，一旦两国日后生隙，边防机密极易外泄，乃是天大隐患！名分一定，后患无穷，此策绝不能应允！”

　　房玄龄随之出列，从容补充道义层面的说辞：
　　“高句丽看似退让，实则只为锁定婚约名分。婚嫁之事，贵在两全，何氏本人故土难离、不愿远赴塞外，若强行先定婚典，便是逼迫女子违逆本心，非仁政所为。且一年一次探亲、亲属赴藩小住皆无明文盟约，空口许诺不足为凭，难以作数。”

　　长孙无忌上前收尾，给出统一应对口径：
　　“如今天下工坊遍地新开，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年方能全部规整完毕，短时间内何氏根本无法脱身。不如依旧以新政未竟为由，暂缓所有婚嫁商议，待民生大局安稳，再另行磋商，方为长久稳妥之计。”

　　听完众臣分说，李世民眼底掠过一丝释然，缓缓开口定调，语气威严不容置喙：
　　“诸位所言正中要害。边防为重，不可令藩国储妃执掌边关要务；空口许诺无凭无据，亦难安抚人心。
　　高句丽这份折中提议，朕不能应允。何芷嫣统筹天下工坊的重任一日未了，婚嫁之事便一日不谈。”

　　李世民一番话，直接回绝高句丽先行成婚的折中方案。
　　高桓权脸色瞬间沉下去，攥紧袖中拳头，往前踏出半步，眼底翻涌着怒意，险些当场厉声质问，大有要当庭争辩发难的架势。

　　身侧的宗室王叔眼疾手快，悄悄抬手轻按住他的胳膊，不动声色将人拦了回来，暗中以眼神示意他隐忍克制，不可在紫宸殿失了藩储仪态。

　　随后王叔独自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为难与诘责，替高桓权说出心中疑虑：
　　“陛下，臣斗胆有两事想问。
　　其一，阻拦婚约的理由始终是何氏打理工坊新政，可万事皆有终期，朝廷始终不肯给出确切年限，难不成要将此事无限搁置？
　　其二，何氏今年十七，民间女子皆适龄婚配，若一拖便是数年，白白蹉跎她青春年岁，于人情道义上说不过去。
　　我等昨日彻夜商议，愿意退让，允她婚后留中原办事、年年准许探亲，已是举国最大诚意，陛下依旧一概回绝，又不给准信，归国之后，我国朝野上下实在难以信服。”

　　王叔说完诘问的一番话，退回身侧。
　　高桓权压下方才一腔怒火，面上敛去戾气，上前再拜，语气放得恳切卑微，主动提出诉求：
　　“陛下，事到如今，臣心中尚有一微薄请求。
　　这桩婚约是早年臣与何氏二人定下，两载以来，臣从未有机会与她当面说上几句心里话。朝堂之上皆是君臣邦交道理，难知她本人真实心意。
　　臣斗胆恳请陛下，准许臣寻一处安静处所，与何芷嫣单独相见片刻，只问清她心中所想，绝不肆意纠缠，亦不会妄谈任何朝堂事务。还望陛下成全。”

　　话音落下，满殿又是一静。
　　百官瞬间明白高句丽的盘算：朝堂辩不过，打算私下游说女主。

　　“男女独处相见，于礼制不合。何芷嫣如今身负统筹天下工坊的重任，日日公务缠身，无暇私下会客。
　　你若有想说的话，尽可通过鸿胪寺递文书转达，不必求私下会面。此事朕不能应允。”

　　请求被直接回绝，眼底失落与不甘更重，却再无当庭发难的由头，只能躬身退下，心里暗暗盘算，之后另寻门路打探何家宅邸，设法私下接触。

　　高桓权请求私见被李世民驳回，满心不甘退到一旁，大殿气氛紧绷。
　　此时会有一名鸿胪寺中年文官犹豫再三，出列委婉进言，措辞十分柔和，不敢直接说送人，只谈息事宁人：
　　“陛下，高句丽屡次退让，诚意十足，僵持日久恐伤两国和睦。何氏年华渐长，婚约久悬亦非长久之计。臣斗胆恳请陛下，可否重新斟酌折中方案，寻一个两全之策安抚藩国？”

　　这话只是委婉松动，没有直接劝嫁。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立刻出列反驳，言辞锋利：
　　“大人只看邦交体面，却无视边防隐患！何氏手中法度关乎全境戍边安危，若定为高句丽储妃，后患无穷，万万不可妥协！”

　　房玄龄紧随其后调和，稳住朝堂基调：
　　“两国和睦固然重要，但家国边防才是根本。如今各州工坊尚未规整完毕，留人本就是出于天下民生考量，并非刻意刁难藩邦，只需徐徐拖延，不必急于一时。”

　　方才出言试探的文官见重臣、兵部全部反对，又见陛下神色冷淡，立刻低头退下，再也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