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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最后一颗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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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弗利最终还是放弃了割以永治这个绝妙的注意,佐伊万分遗憾地将匕首塞回了袋鼠兜里。
“你要考虑换个监护人吗?”佐伊问道,“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帮你。”
“不了。”贝弗利摇头,“我没有别的监护人了。”
一旦她这个血缘上的父亲被抓走,她就会被儿童保护协会强制送入孤儿院,她不想去那里,也不想接触新的家庭。
谁能保证那些人不会是另一个变态呢?
还不如就这样凑活着过下去。反正依照这个小姑娘所说,父亲以后再也使不出多少力气了,若是他再出手,她也有勇气打回去了。
这样想想,以后的日子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见她拒绝,佐伊也不在多问,走向卫生间,推开门准备洗洗身上的血迹,不想却瞧见了满屋子的血。墙壁上、镜子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凡是能被看见的地方,全都是血,铺面了整个屋子。
佐伊瞪圆眼睛,仰着头,三分怀疑,三份警惕,四分骇然地看向贝弗利,震惊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你这是……在举办什么献祭仪式吗?”
不是姐妹儿你这么凶残的吗?
她该不会是误入了什么蟹教片场吧?
哪知,贝弗利万分惊喜地凑了过来:“你也能看见?!”
“能啊。”佐伊点头,上手摸了一下,手套的指腹处顿时多了一抹粘稠的血痕。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问道。
“是小丑。”贝弗利抿唇道,“我在今天早上被它袭击了。”
佐伊推了推脸上的面具,有些意外,贝弗利竟然没有像本一样忘记小丑?
“你知道小丑?”她试探问道。
“知道。”贝弗利点头,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令佐伊惊奇的是,在她讲述的故事版本中,并没有她的存在,也没有窝囊废七人组的其余六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有贝弗利一个人在想办法同小丑对抗。
“那你想到办法了吗?”佐伊问道。
贝弗利摇头:“我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那你找到了什么线索吗?”佐伊又问。
贝弗利陷入了沉思,眉头越皱越紧,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佐伊也不去打扰她,离开卫生间,在她的房间转悠起来。从贝弗利的回答推测,七人组的记忆多半是被小丑用某种办法更改了,虽然记忆可以改,但已经做过的事情却是改不了的。
佐伊翻翻贝弗利的书桌,又翻翻她的那天带去图书馆的包,很快,就从里面翻出了一些新的资料。
资料是复印件,上面绘制了一张地图。地图的右下角,写着一个姓氏:登布洛。她记得比尔的姓氏就叫登布洛,她还曾听里奇提到过,比尔的父亲是小镇的建筑师。
佐伊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地图,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门道,询问贝弗利,后者却回以她茫然的眼神。她比她更加疑惑这张图纸的来历。
显然,有关图纸的记忆被小丑屏蔽了。
佐伊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地图。
不管这地图上画的到底是什么,仅凭它被小丑用能力遮掩这一点,她就一定要弄清楚。
智商不够怎么办?
线索太模糊又怎么办?
啃了十瓶精神药剂的佐小伊表示,她此刻的脑袋,贼拉拉的新。而新脑袋告诉她,是时候向挂逼求助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站在桌子上对着地图拍了张高清特写后,发给论坛上那位捕捉到的野生大佬。
阿米豆腐,希望他还没有被打死。
佐伊怀着虔诚的心将短信发了过去,随即,又在贝弗利的房间里翻找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
于此同时
德里镇警局
本体佐伊正坐在椅子上无聊地啃汉堡。她已经被晾在这里两个多小时了。
打从进来起,这些家伙就把她当成了空气,只撂下一句在这里等着后,就各干各的去了。
她坐那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他们到底在忙什么。不是你串个门,就是他出去吸口新鲜空气,再不然就是聚在茶水间扯皮打屁。连罪犯的影儿都没有。
但有意思的是,每当她跳下椅子,准备离开警察局的时候,就会恰好冒出来那么一两个“尽忠职守、心地良善”的好心警察。
他们安抚她,哄着她,待她又做回椅子上不准备离开后,他们就又把她当成背景板了。
她要是再没有看出其中有猫腻,那她就是真正的傻子,可以撞豆腐自杀了。
好在出行前已经提前将自己的一小缕灵魂附身在从撒冷镇顺来的玩偶身上,让玩偶佐伊出去找线索,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根据她这一小段时间的研究测试下来,她又了解了【附身】的一个特性,分出去的灵魂,并非是不能回收的。
只要保持被附身的媒介不被损坏,那么她就可以再次将那片灵魂提取出来,融回本体的灵魂上。
四舍五入等于没有伤害。佐伊觉得这个技能有点香了。
只是有一点麻烦的是,本体和分身切割出来后,记忆是不互通的,想要知道分身经历了什么,唯有将其再次融回本体,才能清楚。
不过没关系,技能不行,高科技来凑。
手机果然是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正想着分身呢,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佐伊掏出来瞅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是娃娃佐伊发来的消息。上面写着:nei bo te jie ershijiu hao
内容用拼音拼成,目的是为了防止小丑偷窥。她清醒的大脑告诉她,小丑指不定在哪儿监视她,传讯通道必须加密。
将拼音连在一起念了一遍后,佐伊得到了一个地名:内波特街29号
佐伊啃汉堡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从没去过这条街……这不对劲,她可是出了名的街溜子,整个德里镇,她哪里没跑过?
这种熟悉的记忆缺失感……确认过行为,是小丑的手笔。说不定会是它的大本营。
一想到这点,佐伊就按耐不住了。
三两口将汉堡塞进嘴里,佐伊跳下椅子,避开人群,悄咪咪地向大门口溜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迎面走来一熟人。
是那个拉高德里颜值的大帅哥,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笑着道:“嘿,小家伙,你要去哪里?”
佐伊:“去拉粑粑。”
青年:……
佐伊:“大哥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青年:……
佐伊:“我可以把宝宝桶给你用哦,就放在我的旁边,我们一起拉臭臭。”
青年:……
青年被这格外有味道的话给干懵了。
上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兔子牙,傻呆呆的半天想不出来要说什么。
佐伊趁机从他右侧绕出警局大门。没走几步,青年又追了上来。
“听着孩子,卫生间不在那里,我带你去吧。”
“不要。”佐伊双手交叉,在身前比了个x字,大声道,“我不想去那里拉臭臭。”
她神色严肃地看着青年:“我喜欢回归自由,听说那有益于沟通自然,通便便。”
青年:……
“啊,对了!”佐伊忽拍脑门儿,道,“这么说起来,那些吃人的怪物,岂不是也吃了好多粑粑?”
青年很是破防,额头青筋有那么一刹那根根爆起,又被强制压了下去。
他真想快点将这个话题结束,然而对面小姑娘却半点儿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她捏着鼻子,皱着小脸在空中扇来扇去,好似真就闻到了臭味儿似的,满脸嫌弃道:"噫~好恶心。”
她抑扬顿挫地喊:“震惊!堂堂邪神竟然爱吃人类的米田共!”
“这究竟是人类太香,还是邪神的逼格太low?”
“德里镇史册紧急更新,邪神的挚爱,人类的污浊,小孩的粑——”
“够了!”青年厉声打断她,“不要再说了。”
佐伊当即委屈脸:“你凶我!”
青年:……
青年深吸口气,微笑:“抱歉孩子,我刚刚声音是大了点。这样吧,我不阻止你了,你想去就去吧。”
“谢谢大哥哥。”佐伊秒变开心脸,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青年的大长腿,“哥哥你人真好。”
说着,将头埋在了青年的腿上,只给他留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贴贴~”
“哦,甜心,你真可爱。”青年语气温柔地将手伸进枪套,抽出配套警枪,上膛,瞄准了小姑娘对着他的后脑勺。
扣下去。
只要这一扳机下去,它就再也不用避开这个该死的小鬼了!
它要解脱了!
它的嘴角越裂越大,笑容狰狞的让它看起来活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的那一刹那,抱着它大腿的小姑娘忽然仰起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黄色的水晶球。
“SHIT!”
它条件反射一声吼,干脆利落地断腿求生。
子弹于眉心前一厘米凝滞,手中的球已经吧唧一下按在了那条残腿上,将其瞬间吸了进去。
“哦NO!!!”佐伊望着那颗消失在空中的捕捉球,伸着尔康手,懊悔不已地哀嚎,“我的球!”
“我爸爸的妈妈的妈妈的妈妈传给我的球!”
七岁的小姑娘吧唧一下坐在地上,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
“哇啊~没有了,三颗球球都没有了。”
她抹着眼泪,哭的伤心极了。
与她相反的是,青年却笑得开心极了。
佐伊抬头用力瞪了过去,却见青年的衣着开始变幻,脑门儿开始变大,门牙在拉长,瞬间从人变成了不是人。
“是你!”佐伊难以置信,“你是潘尼怀斯!”
潘尼怀斯笑得更灿烂了,天晴了雨停了,捕捉球也没有了,它觉得自己又行了。
“哦佐伊。”它用咏叹地语气道,“你真是个愚蠢的笨小孩,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很快,我们就可以一起漂浮了~”
话落,它冲她挑衅一笑,缓缓消失不见,只余下一颗红色的气球,慢悠悠向她飘来。
佐伊一巴掌将球拍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将手里的洋葱扔到了垃圾桶。
太好了,从现在开始,她再也不用和小丑玩躲猫猫的游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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