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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忍考试(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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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4 中忍考试(中)
中忍考试进行到第二轮时,芒月和担任考官的御手洗红豆开始巡视死亡森林外面的一圈。芒月觉得这算是个麻烦的差事,想着快点弄完算了,边观察四周边向御手洗红豆打听第一场考试的情形。
御手洗红豆扬了扬眉毛:“啊,今年这届考生可倒霉了,第一场就遇上了那个虐待狂森乃伊比喜。”
芒月连道了好几声“哎哟”:“怎么是他呀!”
她为情报部工作了这么些年,暗部的大佛小佛也算是认全了,里面最骇人听闻的就是森乃伊比喜。他是情报部部长,负责审讯,最可怕的一面留给了敌人,然而一结束后就是个撒手掌柜,那些残局里半死不活的忍者基本都是芒月处理的。
御手洗红豆话锋一转:“不过嘛,这届下忍的质量倒不错。”
芒月不知为何想起了那个男孩看向她时倨傲的眼神:“哦?”
御手洗红豆道:“留下了很多人。”
芒月正漫无目的地将脑袋转来转去,闻言一笑,打量了御手洗红豆一眼,忽然道:“还得让师姐出马才好。”
御手洗红豆笑着将眉毛一竖:“谁是你师姐?”
芒月道:“你如果不做我的师姐,我就没有姐姐了!”
御手洗红豆正色道:“不行,你不许乱叫。”片刻后,却低声嘟囔:“叫声‘姐姐’倒是可以……“
二人转过石阶,再往前就是露天供奉着的地藏菩萨,传闻第一代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常常来这里祈祷上香,所以三代目常常派人来此洒扫,石砖上一点苔藓落叶都没有,灰白的砖道上干干净净,可中间那尊菩萨脚下似乎多了个黑乎乎的东西,像个扑倒在地的死人。芒月眯着眼睛去看,心下一沉:“姐姐,不好了。”
近前一看,果然是死了。
一共三个,一个栽倒在菩萨跟前,另外两个被抬到了石台之后,若非她们巡查到这里,旁人路过是发现不了的。
芒月转头去看御手洗红豆的反应,她脸色大变,几乎白得和纸一样:“这人,这人是……”
芒月道:“这是草隐村的忍者。师姐,怎么了?”身为暗部平时看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了,御手洗红豆这副样子,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害怕。芒月用力抓着她的肩膀摇晃:“姐姐,这忍者怎么了?告诉我!”
御手洗红豆望着头顶一片碧蓝的天空,浮云丝丝缕缕殚精竭虑,她心里隐痛发作,却笑了下,语气已经冷了下来:“你快禀报三代目,大蛇丸潜入了木叶,现在正在死亡森林内,我先去追。”
芒月脑中有一瞬的电光石火:“大蛇丸……”
御手洗红豆无声地点一点头,正要起步,却被人朝左狠狠地一扯——芒月抓住了她的袖子:“姐姐,让我去吧。”
御手洗红豆一扯挣却挣不脱。她目光闪动:“你……”
芒月整个人八风不动地站在那里,不闪不避,直直地看进她眼里:“大蛇丸已经放过了你一次,可是对我,他什么也不知道。我去!”
“你去?”御手洗红豆低喝道。那一句那么残忍,却不得不问:“你去?你知道那是什么?”
芒月脸上恍惚却是在笑:“我知道。”
御手洗红豆抿一抿嘴,心里狠狠地想:好,我成全你!
转身朝反方向飞奔而去。
树影极速后掠,群魔乱舞的阴影。半个钟头后,芒月落在树枝上,再次看到了那个舌头长长的草忍。
她深吸一口气:“你的队友呢?”
见芒月摆出起手式,大蛇丸起了点兴趣,竟应付着答道:“在附近,马上就回来。“
芒月缓缓地放下了手:“我还以为他们都死了。”
大蛇丸自从扮成那草忍的样子后便毫不心虚:“你不是木叶的上忍么?怎么进来了。”
芒月:“你和我说实话……”
大蛇丸:“当然是实话。”
他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子。红头发,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气息。突然他明白过来,知道了芒月的身份。
芒月见他表情渐渐地僵住,便大着胆子道:“父亲。”
大蛇丸舔了舔嘴角:“……你叫我什么?”
芒月:“父亲。”
大蛇丸冷笑:“听好了,我再给你一次求我的机会——你可以求我为你留个全尸。”
芒月毫不迟疑,脱口而出:“芒月还能求什么呢?请您带我走吧!”
他收起笑容,依旧神色自若:“你还真是调皮吔。”而她悲戚的长鸣响起:“为什么留我在这里?”
这一句字字泣血,震得树叶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大蛇丸站在纷扰间,竟然看不清这红头发少女的脸,想必她看他也是如此。从木叶51年的大晦日到如今木叶63年的盛夏,芒月在缸内活了十年,又出世活了十余年,心智在两个极端内生长,时而小孩,时而大人;既是青年,也是少女。大蛇丸的身上,时间仿佛停滞了,也像河流遇山便绕路而行,不知这到底是命运的宽容还是冷漠。
生老病死,天之道也——他偏要逆天而行。
那倒霉草忍的身体像个气球一样胀大吹破,一层皮蜕下来,一个人长出来;大蛇丸套着描绘自己过去容颜的人皮面具,站在芒月的面前微笑:“你倒是有孝心。”
记得当年存活下来的两个孩子里,他其实最满意她。
大蛇丸忽然问:“有名字么?”
芒月大喜:“我叫芒月,芒草的芒,月亮的月。”
大蛇丸:“谁起的名?自己起的?”
芒月:“三代目……”
大蛇丸神秘一笑:“芒月……这名字不错。好好孝敬三代目吧。”他吞掉了后半句话,却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东西,愉悦地眯起眼睛,“还是他请那和尚起的?“
但不待她说话,他又得意地抢白自己道:“哦,我忘记他早就死了嘛——不知最后有没有得道。”
芒月不知道这些典故,云里雾里地听大蛇丸说起这些,和从前一样只知道呆立在那里听讲,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蛇丸心想:三代目怎么教的孩子?
芒月却想起先前和卡卡西待在一起,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他让她叫爸爸。
这不是他第一次要求她这样做,叫爸爸?这对芒月来说毫无负担,像一种训练,卡卡西眼睛里有一种渴望,也有一种担忧,看着这个鲜妍美丽的年轻女孩子,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能得到什么,但却并不很想要那个东西。芒月叫了声“爸爸”,却笑了: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然后两个人瘫在那里,她命令卡卡西继续舔下去。
……
爽的时候被训练叫爸爸,相反,痛苦的时候她突然很想要叫妈妈。可是想要脱口而出“妈妈”的时候她想到了弃自己而去的大蛇丸,妈妈……父亲。
原来妈妈是一种伤口,而父亲只是语法。
这时大蛇丸残忍地说:“你要跟我走?可我不需要你。”
芒月沉默了。
大蛇丸:“你认识你哥哥吗?”
芒月说:“我们……不熟悉。”
大蛇丸:“我拿你们两个都没有用。有没有好受一点?待在木叶吧。”他转身要走,最后丢下一句:“我不会杀你们的。”
这下又是将她和那个哥哥放在了一起,即使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这下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她拦不住大蛇丸,他走得十分顺利。那毕竟是大蛇丸。他也没有撒谎,出于自得或对自己的信任,大蛇丸不可能回头来毁灭被看作“他的造物”的芒月。
这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