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痴而狂》碗糖

19、地下擂台 见识到唐菀

　　夜色降临，窗外的一切景色都染成了深墨色，房间内只留下一盏床台灯光，暖黄色的灯光范围不大但足以撑开一小片光亮。

　　手机提示音响起，皖瑭靠在床头伸手拿起，风声哗啦响起，隐约能听到窗外沙沙的风声。

　　汤鑫激动的打字:[我发现个好玩的地方，出来玩啊。]

　　皖瑭缓缓扣出一个:[？]

　　汤鑫勾起一个笑容继续发:[包好玩，包刺激，热血沸腾。]

　　皖瑭一脸无奈:[行。]

　　汤鑫笑的眉眼弯弯:[快下来，我在你家门口。]

　　皖瑭眼眸中划过一抹意外:[好。]

　　皖瑭换上深黑色休闲服走出了别墅，高高的围墙围着庭院延伸，几盏灯间隔亮起，暖和的灯光铺洒在石板路上。

　　不远处的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耀眼的红色跑车，借着昏暗的灯光能够看清红色跑车上面印着大屏的红色耀眼水母，显得整个车子很像儿童车，还是那种幼稚园和小学生会喜欢的样子。

　　皖瑭只觉得眼前一黑，有点后悔刚刚同意汤鑫的提意，汤鑫摇下车窗，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汤鑫兴奋道:“快上车。”

　　皖瑭沉默的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还好车内没有那一些幼稚的图案，银白色几乎包围整个车内，只是后车挡风玻璃摆放着许多玩偶，有小恐龙，有小兔子，有二哈，......

　　皖瑭慵懒的靠在后座双手抱臂，汤鑫启动车子，窗外并没有其他车子，路灯一闪一闪的飞速掠过，微风通过缝隙溜进车内带起一阵凉意。

　　汤鑫兴奋的声音有些抖:“皖瑭你知道这边有黑拳吗？”

　　皖瑭斜了一眼汤鑫，平静道:“不知道。”

　　汤鑫一脸骄傲道:“果然还得是我才能发现这么好玩的地方。”

　　皖瑭沉默，汤鑫话音一转，沉声道:“明天谭潇闻就过来了，他未婚妻也要来星海读书。”

　　皖瑭目光沉沉，道:“希望那个女人是个好的，不然......”要是作妖的话别怪他们不给面子。

　　汤鑫也收起笑容冷漠道:“谭潇闻心里有数，他可不喜欢被人控制，答应来培养感情不过是能更好的方便行事。”

　　皖瑭垂下眼帘，道:“那你为什么跟过来？”

　　汤鑫道:“因为你们都在这，总不能只抛弃我一个吧？”

　　皖瑭没有在说话认同了汤鑫的话，车子开到了浮云场对面停下，皖瑭目光移向窗外，老旧的楼房遍布四周，建筑参差不齐，有些楼房都老的掉漆了。

　　他们停下的地方是唯一一家大型商场外的停车场，这个商场看起来挺新应该是新建不久。

　　皖瑭疑惑道:“在这？”

　　汤鑫摇摇头:“当然不是在对面，我们先下车，跑车去那里不太合适。”

　　皖瑭下车跟着汤鑫走进昏暗的巷子，巷子里的路参差不齐，水泥地有好几处水坑。经过七拐八拐终于到达了浮云场，

　　浮云场是一栋废弃的大楼，大楼很是老旧荒废，大楼的三分之一处有着横着的三个红色大字，浮云场三个字的红色牌匾很崭新与周围格格不入。

　　两人踏上台阶，拨开布满灰尘的红色布帘，走进大楼在电梯口处停下，这栋大楼空荡荡的只剩下漆黑发黄的墙壁和满地的狼藉。

　　站在电梯口处隐隐约约能听到下面传来的人声，二人踏进老旧电梯，汤鑫按下负一楼的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的瞬间，被压抑的声音骤然炸响，喧闹刺耳的声音刺的人耳膜发疼，皖瑭忍不住蹙紧眉心。

　　汤鑫凑到皖瑭耳边，道:“这里之前是一个大型超市，后面老板经营不当倒闭了，老板跑了，他儿子就接过来做了地下俱乐部。”

　　皖瑭点点头，汤鑫揽着皖瑭的肩膀带着他走到另一边的进场通道，这是一个中等的环形场馆，阶梯型的台阶上站满人，场馆中央不是传统的八角铁笼擂台，而是一个巨型的圆形鸟笼擂台。

　　检查好门票后，二人踏入场内，一头波浪卷长发的女人穿着修身红酒色短裙凑到汤鑫跟前，汤鑫从纯灰色休闲裤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到女人面前，女人眉眼弯弯的收下，带着他们走去独家贵宾看台，离开之前还多看了他们两眼。

　　暗紫色的灯光突然熄灭，整个场地顿时漆黑一片，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场馆中间骤然亮起，紧接着正前方原本漆黑的大屏幕上亮起红色的字，拳手的名字小丑x零，紧接着名字下方标志着下注数字。

　　紧接着尖叫遍布四周，另一束灯光打在选手通道口处，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肌肉鼓鼓的大块头，黄铜色的皮肤油光锃亮，标准的寸头，面色凶狠很不好惹，他抬脚跨进形似鸟笼的擂台上，朝着围观的人群打了几套空拳，耀武扬威的。

　　而旁边的另一位选手涂着夸张的小丑脸，身形偏清瘦，身姿挺拔，四肢修长，看起来没有力量，但仔细观察会发现身体有着恰到好处的肌肉充满勃勃生机，隐约间还能看到分明的薄肌。

　　小丑拿着白色的绷带把整个手掌手腕裹紧，将护齿咬在嘴里，没有其他动作静静的等待着开场。

　　两人面对面站着眼中皆然起战意，裁判上前把笼子门关上，四周被银灰色的铁丝紧紧的包裹着。

　　这里没有公平，没有规则，没有计时，没有三场两胜，只有不惜代价的打倒对方，让对方再也站不起来才能胜利。

　　汤鑫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皖瑭道:“这不比其他什么正常的比赛有趣多了。”

　　皖瑭没有理他眼睛紧紧盯着台上夸张小丑脸的人，比赛还没有开场现场的人已经一片火热，下到潦草醉酒流浪汉上到西装革履的贵人眼中皆是兴奋。

　　一到哨声突兀的响起，宣示着比赛正式开始，零迅速靠近先是抬脚踢向对方腰腹，虽说是打拳但是跟格斗差不多只要能赢，什么招都能用上。

　　小丑迅速侧身躲过，零趁其不备立刻迅速出拳，小丑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肘挡住攻击，白皙的手肘很快浮现出青紫色的痕迹。

　　汤鑫随手抓过座位上摆放的糖果，选了一颗草莓味的糖丢进嘴巴里，道:“你猜他们为啥不带拳套？”

　　皖瑭没有询问只是扫了眼汤鑫，汤鑫接着道:“因为有些人会在拳套里藏刀片玻璃和针，有些人是为了弄伤带拳套的人，而有些人是为了弄伤对手。”

　　汤鑫伸手指了指皖瑭的肋部和太阳穴，“就是这儿，只要刀片玻璃或者针扎进去就能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严重一点的话人就没了。”

　　“如果是弄伤带拳套的人，让他用不了拳头只能靠双脚的话也是赢定了，所以他们都是用绷带缠住拳头。”

　　慢慢的小丑落了下风，零一直迅速的出拳攻击者下颌，咽喉，腰腹，肋骨，来回攻击着，渐渐的小丑只能不断的往后退。

　　下注零的当然是开心到了极点一直在叫好，但是下注小丑的可就怒了。

　　“他妈的！你倒是攻击呀！一直躲怎么回事？你是缩头乌龟吗？”

　　“妈的，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给老子打呀！”

　　零凭借身体的强壮和大体格一直占上风，零眼珠子一转抬起拳头朝着小丑的面部重重砸去，在小丑全部注意力在拳头上的时候立刻收回拳头出脚踢向小丑腹部。

　　小丑被踢向擂台边缘，背部重重的撞击到铁笼，嘴角流出嫣红的血液，场下顿时更加欢腾，有人已经靠近擂台附近抓着银灰色铁丝大声的喊，有鼓励，有辱骂。

　　这种比赛就像是把两只凶猛的野兽放在一起厮杀，调动着人们的情绪，只要给人带来刺激就是真正的成功。

　　皖瑭紧紧抿着唇，手藏在袖口处不自觉的握紧，道:“要是一方认输会怎么样？”

　　汤鑫目光紧紧追随着比赛，随意的道:“他们是不会认输的，只有一方动弹不得才算认输，如果认输的话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更加残酷的东西。”

　　皖瑭平静的继续看着比赛，零要继续发起攻击，此时小丑已经站直身体，侧身往擂台中央走去。

　　零也跟着转身靠近小丑，挑着眉勾起唇角挑衅的比了根中指，尖叫声就没停下来过一声更比一声高。

　　小丑微微弓起背，抬起双臂做防御准备，零毫不示弱继续出拳，一拳比一拳快，不出意外打到了小丑的脸部，鼻血迅速流出，鲜血混着厚重的白粉说不出的滑稽，很快，小丑又被逼到了边缘处。

　　汤鑫翘起二郎腿，道:“你觉得谁会赢？”

　　皖瑭背靠着座椅，道:“你觉得呢？”

　　汤鑫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赌小丑。”

　　皖瑭看着汤鑫问:“为什么？”

　　汤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要是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皖瑭无所谓道:“都行。”

　　耳边都是谩骂小丑的声音，还有惋惜自己的钱砸在这个没用的家伙身上，电光火石之间谩骂声变成了欢呼声。

　　小丑抓住机会利用自己小巧的身形迅速侧身绕后，从防守转为进攻，出拳速度之快，直打向零的面门，被挡住后丝毫不慌的迅速抬腿踢向对方肋骨，被对方下意识挡住后，又快速出拳打向零下巴，零还没回过神来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击重拳。

　　零的眼中充满怒火，重新发起进攻，可都被小丑灵活的躲避开，小丑就像一只难抓的泥鳅。

　　小丑做了一个打脸部的假动作，趁零要防备时绊住零的下盘，零果然身形不稳趁其破绽小丑迅速进攻，零被打的偏过头去，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小丑继续攻击下盘。

　　小丑像是苏醒的猛虎，果断、迅速、沉稳，不给猎物任何机会，一击毙命，零扑倒在地，观众的尖叫声要刺破耳膜。

　　汤鑫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浑身紧绷兴奋，道:“我赌赢了。”

　　零撑着双手想要爬起来却被小丑死死的用脚踩着，尝试无果后趴在地上放弃抵抗。

　　“什么意思？还能动还不起来。”

　　“继续打呀，没死就继续打，给我站起来。”

　　“这就认输了？太没意思了吧。”

　　“爆头，爆头，快把他爆头。”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结束的哨声并没有响起，也没人宣布胜利，裁判当然不会宣布胜利，要是继续出手的话肯定能调动更好的情绪。

　　小丑没在继续打摘下了护齿，推开了笼子的门，从选手通道走向后台，台下的人群咒骂着把手上的易拉罐、烟头、水瓶、通通砸向零，零躺在地上被砸了几下快速起身离开。

　　擂台被重新打扫，又有新的人走进擂台，汤鑫重新坐回座位上。

　　汤鑫重新选了一个葡萄味的糖果丢进嘴里，“你别说那个小丑那个身段挺带劲的，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轮廓绝对不差。”

　　皖瑭道:“是好看的，他还上吗？”

　　汤鑫咬碎糖果，“一个星期就一场，一般都周六今天碰巧被我们赶上了。”

　　皖瑭站起身，道:“行。”

　　汤鑫也站起身，问:“不看了？”

　　皖瑭往前走了几步离开座位，道:“不早了。”

　　汤鑫点着头跟着走，道“反正我来也是听说小丑很火，他都打完了那就走了，下次有的是机会。”

　　两人离开俱乐部，走向幽暗的巷子，远远的看到一个身穿灰黑色的卫衣戴着帽子的少年。

　　汤鑫嘀咕道:“这怎么那么像小丑？”打算快步上前看看却被皖瑭拉住。

　　皖瑭看着那熟悉的灰黑色卫衣，道:“别去骚扰人家。”

　　三人就这样隔着较远的距离走着，在拐弯时偶尔能看见小丑模糊的侧脸轮廓，和侧脸优越的线条，很快三人在两条小道分路扬镳。

　　坐上跑车后，汤鑫突然道:“你说他看起来跟我们一样大，应该就住在附近，我们是不是有机会知道他是谁？”

　　皖瑭看向窗外破旧的楼房，道:“不要让别人产生困扰。”

　　汤鑫撇了撇嘴:“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皖瑭收回目光阖上眼皮:“嗯，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