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被天意大手发动的我被迫拯救世界》虎皮猫球卷

3、第 3 章 偶尔也有缺

　　偶尔也有缺席训练的日子。
　　说是京都那边有本家的事务要处理。总之，大小姐确实是行程非常繁忙。
　　还真是勤奋……乙骨如是想着。没想到对面的女同学跟有读心术似的，一下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觉得怎么样。”真希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了。
　　“啊……啊？”乙骨说。
　　“我说直礼啊。你跟她处得不错吧？”
　　“只是帮她，研究术式……”乙骨小声说着。
　　是啊。真希叹气。像她这样完全没有咒力的咒术师，终究是少数。
　　“我之前说过，总有一天会回到禅院家，大干一场的。”她沉静地说着。
　　“……”乙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也没有要叫上你的意思……现在的你应该无法对那里下手了吧——出于大小姐的原因。”真希说。
　　“真希同学……”
　　“哎，不是责怪你……其实你的心情我多少理解一点。”真希自嘲地一笑，“毕竟，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再说了，按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以后她真的变成所谓的政治筹码被随便嫁给什么人怎么办。”
　　“啊……真的会这样吗？”乙骨对于御三家的事并不了解。
　　“……不算少见吧。”真希说。她倒是反而觉得，以禅院直礼的社交手腕，当个家主也不是不行呢，虽然有时候总给人一种过分天真之感，但反过来说也让人有种照看的欲望……啧。
　　再说了，还有那个天老二我老大的五条在，怎么想也不会有问题吧？
　　禅院真希如此笃定。

　　十二月时发生了一件大事：已经叛逃的诅咒师夏油杰到访东京高专，没搞什么破坏，只是宣告自己将在 12 月 24 日发动“百鬼夜行”，随后自行离去。
　　高专所有人都陷入了紧锣密鼓的准备计划中。直礼还特地去了一趟家中库房，被直哉知道之后，嚷嚷着去武器库调出了特级权限的咒具给她，说是防身用的。……直礼也只好收下了。反正她那天的安排应该是和乙骨待在高专结界里坚守阵地。“再说了，真的有人要杀你的话，你自报家门好了，估计他们那个奇葩组织也不想一次把御三家得罪个遍……”
　　直礼哈哈应是。
　　他们这一脉的术式别的不说，速度是真快，打不过还不让人跑吗？禅院直哉对妹妹还是有点信心。
　　“哥哥应该要去京都战场帮忙吧？”直礼问。
　　“上面的任务……”
　　“可惜了。五条老师应该会去东京的战线。”
　　……意识到被调侃了的直哉莫名地瞪了她一眼：把自己说成怀春少女似的要干嘛？？
　　直礼但笑不语。

　　然而，高专这边还是漏判了一点，实在是非常简陋的调虎离山，12 月 24 日当天，夏油还是出现在了高专，带着他的特级咒灵。几个一年级的学生要对付特级咒术师，还是过于勉强……不过，他毕竟没有真的对他们下杀心，在全部失去战斗能力之后，就把他们抛一边不管了。
　　……直礼从昏沉中醒来，看到乙骨担忧的脸，他流着眼泪唤自己，太好了，直礼同学……来不及关心具体情况如何，只感觉身上的伤全部都消失了，是乙骨同学干的吗？……他的反转术式用得越来越好了。
　　“……夏油呢？”直礼有些勉强地说。
　　“他被我打伤了……估计……”乙骨说着，又道，“五条老师还没有回来……”
　　直礼安慰の拍拍，干的太好了乙骨同学，又强又厉害。
　　“你要去哪里……”乙骨说。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奇怪，为什么呢，敌人不是，已经全部被他打跑了吗……？
　　直礼这才注意到，身体自己行动了起来，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像是丝线的牵引，冥冥之中的拉扯。为什么？乙骨想拉住她，没用。投射咒法没有别的特点，但……的确是很快。
　　她顺着咒力的踪迹，看到了失去半边手臂的夏油，奄奄一息地靠在墙边，看到是她，也没有攻击的欲望。
　　直礼走得近了。如同得到某种神启一般，她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把哥哥硬塞给她的特制咒具，贴着面前人的脖颈，随后，轻柔地刺下。
　　一切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为什么？？
　　直礼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面前只剩下一团灰烬了。
　　她刚刚，杀了人？
　　颤抖着双手，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几米之外，刚刚赶到的五条悟，同样震惊地看着她。
　　“……”像是大脑再也接收不了更多的刺激那般，她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高专医务室熟悉的天花板。被乙骨治疗之后，她身上实在没有更多的伤了，受到检查的结果，也只说是，脑部受到了一些刺激……多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五条悟过来看她，给她带了甜品。
　　聊到那天的事，直礼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解释，也无法开口。毕竟，她可是，让五条连挚友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是因为我吧。直礼。”五条说。
　　“……什么？”
　　五条觉得，她是不愿意让他亲手杀掉杰，才这么做的。
　　这……虽然说，有一定的道理。不过直礼不觉得在那种情况下，自己的脑子还能想到这么多。其实应该实话实说的，像是被命运操控了什么的，天意的大手，只是，这种话说出来，在五条来看，和她“遵循了自己的心意”有任何区别吗？？心外无物这一块。
　　“…………”直礼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随着她的沉默，五条也沉默了下来。他上前了几步，在直礼低头之后，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
　　“……”直礼被迫抬起脸，与那双眼睛对视。
　　即使是六眼，也看不到人的灵魂吧？……完全是妄想才对。
　　五条说：“直礼，你到底想要什么？”
　　按佛家的说法，杀掉一个人当然会背负业果，那么，不惜如此也要替五条成为杀人凶手，为什么？
　　五条还在飞速地推论着，是禅院家让你这么干的吗？我说过了，不想做的事情推给我就好，直礼忘记了吗——杀掉一个人，就受刺激晕过去了好几天，你告诉是自愿的，觉得我会信吗？
　　直礼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五条的表情明明是轻松的，直礼却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由衷的痛苦。
　　她的眼睛里滑出一行眼泪。
　　五条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替她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