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的白月光他不是人》长南玉

5、Chapter 5 初雪新降遇

　　【许久不见啊，宿主。】

　　听到脑海中再度响起的声音，望月祈垂眸枉然。

　　熟悉的事物总会让人想起过往，他也不例外。真当谈及，那是与菅原道真相遇更早的时候。

　　*

　　一千多年前，他刚降临到这个世界，这声音曾经在脑海里响过很长一段时间。
　　那时候自称为系统的虚拟体如同现在和他打招呼一般，话多又嘴贫。

　　初而为人的少年在他的杂话里学到的第一种情绪，叫作厌烦。
　　但他又未必不那么在意。

　　系统拥有的，是他对这片天地的全部。

　　哪怕一时恼烦，他还是想去多触碰那些不可及。

　　特别是关于他的。

　　后来等系统把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全部灌输进自己脑海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望月祈还以为它就是个类似于五条悟记忆中，游戏机里那样的新手引导。
　　引导完就火速下线，外加万分不靠谱的把他传送到了平安京时期。

　　没想到五年后它又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望月祈保持着原姿势靠在门板上，语气无风无浪。

　　但即便是幻化的幼小身形也难挡那双红瞳的异彩。

　　【我真是太想你了！我的宿主！！】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欠揍感。

　　紧接着脑海里传来“刷刷”的翻书声。又是一阵惊呼连连。

　　【话说宿主你这五年过得也太无聊了吧？我回来一翻看你的回忆录，居然整天的行程都被带娃安排满了。】

　　如果不是系统已经深植根于他的大脑中，望月祈恨不得现在和它拆伙分家。

　　走廊间，一阵阴风恰时掠过，连续性的晃动使檐上灯笼被吹得七斜八歪。

　　【开玩笑开玩笑哈。】

　　感觉到一股莫名杀气的系统打着哈哈，望月祈不用细想都知道他又是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其实吧！】
　　【我看宿主你陷入沉睡了，但...咳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统友喊我去其他世界玩了几十年。】

　　【你也知道，我们做系统嘛，跨越空间这种小事简直是家常便饭了。】

　　犯错的系统用着极其谄媚的语气追补到：
　　【对了，有个世界的火锅特别好吃，还有人会用一种叫“手机”的东西点外卖......】

　　几十年......看来两边世界的流速是不一样的。

　　“行了，有事说事。”眼见着家底都快掏没的系统依旧长篇大论个不停，望月祈在得到想要的消息后便拦住话题。

　　以他从出生起就和这个圆滑虚拟之物“友好沟通过几句”的份上，他知道这家伙一出现，准没好事。

　　【好吧。】系统清了清嗓——如果它有嗓子的话，【我最最最亲爱的宿主，我这次回来是有正事的。】

　　它在刹那间收起几分嬉皮笑脸，变脸速度让人措不及防。

　　【你还记得一千年前我告诉你的那些吧？关于这个世界起源于一部漫画，那个叫五条悟的孩子在原作里——】

　　望月祈当然记得。

　　千年前，他还是什么都不懂的虚无。
　　是系统告知他，自己来自三次世界人们的祈愿。

　　他们希望他守护的人叫五条悟。

　　本该拥有灿烂一生的人，
　　上天却未曾降下眷顾与他。

　　【那就好办了。】系统长舒一口气开口道，【长话短说——我回来，是因为马上要到五条悟学习“苍”的时间点了。】

　　【原定的命运线已经启动，再不干预就来不及了！】

　　那你之前传输完信息就走是在？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系统又恢复了那个欠揍的调调。
　　【而且宿主你看，我一个人在其他世界玩也没意思，还是回来陪宿主你比较有趣~】

　　这明摆着是被统友踢出好友群了。

　　“你是认真的？”望月祈直觉前路有猪队友，困难重上加重。

　　【......好吧，一半一半。】系统难得坦诚了一秒，【但辅佐宿主改变五条悟的命运，确实是我的核心任务。之前我以为传输完信息就够了，是我的失误。】

　　望月祈沉默了一会儿。

　　身后房间适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响。大概又是不老实的小孩翻了个身，把被子蹬掉了一半。

　　望月祈扭头瞥了一眼确认他还在睡，才把目光收回来。

　　“需要我要做什么？”

　　【简单。】
　　【每天我会和宿主你讨论原作的关键事件，先行制定干预方案。】

　　【白天你继续带娃，晚上我们开“夜宵”会。】

　　笑话，没夜宵算哪门子的夜宵会。
　　又是人在大公司没工资的日子。

　　“听起来很累。”
　　伪·小孩表示：想配合，先开价。

　　但，眼下他这个年纪能操控的范围很小。如果系统所说确有良效，那么......

　　【宿主你千年都等了，还差这几个晚上？】
　　他的傻子系统天然脑子缺根筋，依旧在一旁火上浇油。

　　望月祈锤了锤肩往回走，边走边叹口气，不顾系统在他脑海中蹦跶。

　　接下来的一周内，每晚等五条悟睡着后，系统就准时出现在望月祈的意识里，用那种半正式半吊儿郎当的语气把原作的关键事件一桩桩摊开来。

　　一人一统商讨的“不亦乐乎”，一拍即合“往往”常见。

　　对此全然无知的五条悟照例在望月祈身旁睡得四仰八叉。

　　——

　　这样的岁月安好一直持续到五个月后的傍晚。

　　一年初雪新降，彼时望月祈正坐在院里和五条悟翻阅着故事书。

　　那是一本从五条家藏书阁里翻出来的妖志绘本，其图画抽象，文字拗口，简直让人看了头大。

　　但两个孩子却乐得去看。

　　五条悟趴在他腿上，两条腿在半空中随心的晃来晃去，在看到咒灵被祓除的段落便兴奋得把手一掀。

　　望月祈刚翻好的一页又被拍得合了回去。

　　【宿主。】

　　原本跟着津津有味看书的系统突然变了声响。

　　望月祈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系统这样少见的警觉还是头一回。他不动声色，背着的手悄然幻化愿力。

　　【嗯？】

　　【有人闯进了宅子。】

　　话落的同时，望月祈感受到手腕上的银色纹路在微微发烫。

　　可奇怪的是，他的感知范围内什么都没有。没有咒灵的残秽，没有咒术师的咒力波动，连周遭草木都是安静的。

　　未知的危险在靠近。
　　系统着急的在脑海中疯狂催促望月祈。

　　他缓缓合上绘本，向院门看去。

　　“祈？”五条悟抬起头，苍蓝色的眼睛望过来，“怎么了？”

　　“没事。”望月祈把绘本放到一旁，“悟，回房间去。”

　　“为什么——”

　　“听话。”

　　五条悟很少见到望月祈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他撇撇嘴却没有再问，略带不爽的从望月祈腿上爬下来，往走廊里跑了几步。

　　和他同岁的少年只是看上去脾气好，心里却总有自己的想法，有时还执拗的过分。

　　但左右都是小事，聪明如他，才不会为了这点事和幼驯染拌嘴。

　　“祈。”

　　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正站在走廊中段，小小的身体面朝庭外的方向，苍蓝色的眼眸向外轻轻一瞥。

　　“外面有人。”

　　“非术师？”望月祈正思索着自己的愿力不知为何无法感知，闻言，他快步走过去，靠近五条悟身边。

　　五条悟摇头。
　　苍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淡然。

　　他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像是一个普通人。”五条悟在观察一番后摇摇头：“没有咒力，我看不出其他。”

　　望月祈了然。

　　没有咒力，还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

　　那便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