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致我们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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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训练场。
空气中还带着夜里没散尽的潮闷。
昨天晚上突如其来的大雨降下，连带着训练场的水泥地被雨水洇出一片片深色痕迹。
望月祈站在场地中央，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尚且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成长的他正一点一点褪去往日神性。留下的一切是为人证据。
他刚完成了又一次的冲刺折返。□□上的疲惫令望月祈不禁膝盖微屈，双手撑在腿上。趁着调整呼吸的间隙，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白发少年正曲腰立在十米开外，他姿势一派的懒散。虽是训练时间，也依旧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慢悠悠地转着蝴蝶刀。
“第三组也合格了哟。”五条悟把短刀往手里一送，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锐锋隐入刀鞘，他的身形在下个瞬间出现在弯曲的影子下。
“嗯。”望月祈直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你昨天刚挨了夜蛾老师的竹刀，今天还好？”
五条悟眨了眨眼：“哎？夜蛾那个力度——”他抬起小腿踢了踢空气，小腿侧面隐约能看到一道淡粉色痕迹，大概明天就会好全，“完全没有用力啦。”
“不过，我想知道祈会怎么补偿我嘛。”
望月祈转身走向场边放着的毛巾架，抽走一条丢给五条悟。毛巾从上空飘飘然落下，恰好蒙住了那双缥缈的眼睛。
“唔……我为什么要补偿你？”
“当然是因为被祈带着翘了下午的课！”
他的话里一副理所当然，望月祈不禁弯了嘴角。
“请假单在昨天一早就被我放到夜蛾老师桌上了哦。”
“哈？！！那他昨晚到底为什么还要追着我砍，一定是老糊涂了吧！”
大概是因为他想揍你一顿很久了。
两人边说话边往训练场外缘走。
场外的树荫底下，有人坐在那处很久了。
场外的老樟树撑开巨大的伞盖，把下一缕晨光筛成碎金撒在地面上，精于保养刘海的少年就靠坐在老树树干旁。他的膝上摊着一本笔记，但所处书页和训练前望月祈看到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动。
待两人走过来，他合上书从身侧拎起两瓶矿泉水，直接扔出去。
望月祈稳当接住抛来的水。
和下个季节还在迂回拉扯的热风飒飒打在脸上，好在水的凉意滑过喉咙，盖住这阵燥人风。
一旁的墨镜猫忽的拧开瓶盖，又用指尖弹了一下才抓住，权当这是场新奇游戏。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余水顺着下巴滴到紧收的夏季校服领口。
正打算吐槽一番的少年嘴唇微动，却在下一秒感受到头顶上被人轻轻按了一下。
夏油杰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头发被快速压下又弹起，发丝从施行者的指缝间穿过去。那双眼睛微微睁大——
“……祈？”
“谢啦，杰。”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又有一只手落下来了。
五条悟的手大喇喇地扣在夏油杰头顶偏左的位置，手指还故意拨了一下他的刘海。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纵事者正咧着嘴和望月祈笑他现在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
望月祈适时地向前半步把五条悟的大半身型挡在后面。他还是有几分担忧这家伙的胡乱开口免不了再制造出一笔不菲的装修费。
“啊抱歉……因为自从知道杰是我们之中最小的后，自然而然的做出了一些对待弟弟的动作。”
银发少年笑着开口，但看上去根本没有一点真诚的歉意。
趁乱多撩拨了几下他刘海的捣蛋鬼在旁边附和：“哦哦哦杰你的年纪最小，快叫声欧～尼～酱～来听听。”
他要狠狠收回第一天见到望月祈说的话。
夏油杰于是想着。
他眯起眼睛，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祈就算了，但是为什么连你也。”
“悟？”
“因为很好玩嘛。”五条悟收回手，还不忘和幼驯染交换了下情报：“杰的头发和小孩子的一样软。”
好吧，在下一轮维修费翻倍前，望月祈及时岔开了话题。
“对了，”他接过话头，顺手把五条悟往旁边又拨开半步，彻底挡住他蠢蠢欲动的手，“怎么没看到硝子？”
谈及同期的事，夏油杰额角青筋也不跳了，他抬头看向训练场出口的方向。
“她刚才说去买饮料。”夏油杰顿了顿，把笔记本换到了另一只手上，“不过以她的习惯，大概是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去休息吧。”
望月祈轻笑一声，抬步招呼他们往老樟树侧后方走：“去找找她吧，早上的训练马上要结束了，但愿老师晚点来查岗。”
——
五分钟后。
三人穿过树林，绕过一处边缘的矮墙。墙后是一小片疯长的野草，晨露还没干透，沾在裤脚上让人感觉凉丝丝的。
草丛后边隐约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五条悟眼尖，扒开半人高的草叶往前一探——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哈？”
夏油杰跟在后面，视线越过五条悟的肩膀，也愣住了。
被寻找的当事者本人正站在草丛后最隐蔽的角落里，后背靠着一截废弃的控柱。她的夏季制服领口被随意撤歪了一点，棕色短发松垮垮的扎在脑后。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嘴里正叼着一根细长的烟。
白雾从唇边逸散，被晨光晕染成淡金色。她眯着眼，神情慵懒得像只晒够太阳的猫，指尖夹着烟身，轻轻吐出一口。
五条悟的眼睛瞬间瞪圆，发出第二次惊呼表示大为震惊：“……哈？！”
夏油杰立刻朝他“嘘”了一声，眉头紧锁，示意他别出声。
而望月祈蹲在最后，目光落在硝子指尖的烟上，神色如常。
和两位无知的同期相比，他早在第一天就看见了女生随处握着的烟。
在不随意对他人活法直咄的前提下，他并不打算插手她的私事。
但出于在起初获取的某些知识中所包含着的《吸烟的百大危害》，偶尔在烟盒内塞上几颗无糖糖果已经是他们心照不明的事情了。
“……硝子？”五条悟终于找回声音，音调拔高了八度，“你在干嘛？！！”
硝子慢悠悠掀开眼皮，视线扫过扒草的三人，最后落在五条悟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她把烟拿下来，眯着眼抱怨道：“五条，你很吵哎。”
“不是——你抽烟？！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啊。”硝子重新把烟叼回去，深吸一口，吐字含糊：“怎么，很奇怪？”
五条悟从草丛里探出半个身子，手指指了又指，最终发现无从落指：“不对，关键是我们居然现在才发现？！”
“男生的神经果然大条。”硝子依然淡淡道，“不过望月早就知道了。”
两道视线同时转向望月祈。
望月祈站在草丛边缘，晨风吹动他额角的碎发，映得他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坦然：“……第一天就看见了。”
“那你不早说？！！”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
“你俩也没问。”望月祈摊手，一旁的硝子把烟重新叼上，含糊道：“少大惊小怪了，训练场又没规定不能抽。”
这倒让五条悟和杰都沉默了一秒。连夜蛾都默许，那确实没他们什么事了。
大概是说曹操曹操到。
远处，夜蛾正道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场边，手里拿着那张熟悉的白皮任务单。
“看样子……”望月祈远远扫过那份任务单，“今天训练完又有新任务。”
硝子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水泥墩上，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半蹲了许久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站了起来。
“走吧。”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又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脚步已经朝向夜蛾正道走来的方向，“终于有正当理由不写训练总结了！”
夏油杰走在他身旁，将笔记夹回手里无趣的回他：“你昨天挨的竹刀我看是白挨了。”
“才没有！祈都说了有请假单！”
“……”
望月祈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人。
五条悟依旧大步流星，夏油杰忙着和他斗嘴，家入硝子慢吞吞地甩着胳膊。晨光把他们的日影拉长，交叠在草地上，交错又分开。
“祈？”有人在前方回头喊道。
他逆着光，熟悉的轮廓在模糊中轴转，却又难掩自身耀眼，“发什么呆，小心夜蛾又要说教了！”
望月祈终是弯了弯眼，快步跟上。
“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