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步步试探，谁先失守 发生关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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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觉得，何简今天很不对劲。具体表现为，她总是盯着秦晶看，而且盯得很认真。化妆的时候是这样，吃饭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拍摄间隙也是这样。
果果起初以为何简是在研究对手演员的表演状态，毕竟下午有一场重要的对手戏，何简提前观察一下秦晶的情绪和习惯，也算是职业素养。
直到她发现，何简看秦晶的眼神不太对，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起初带着点审视，甚至隐约透出几分敌意，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她合作多日的女演员，而是一个需要严肃评估、找出缺陷的竞争对手。
可看着看着，那点敌意就慢慢淡了。
何简的目光顺着秦晶的眉眼往下，停在她的鼻尖，又落到她捧着剧本的手上。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眼神也跟着柔软，最后竟然浮现出一点笑意。那笑意很浅，甚至有点花痴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认真研究工作。
果果看得一头雾水，她试探着喊了一声：“简姐？”
何简像是突然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猛地转过头：“怎么了？”
“你看什么呢？”
“看剧本啊。”
果果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剧本，拿反了。
“……”
何简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终于发现了问题。她面不改色地把剧本转回来：“我在思考人物。”
果果欲言又止，思考人物需要把剧本拿反吗？而且她刚刚明明看见，何简的目光一直落在秦晶身上，果果又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
秦晶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微卷的长发垂在肩头，偶尔抬手把滑到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她神色淡淡的，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看看秦晶，又看看何简，实在太奇怪了。
何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被人定义为怪异，她的理智和欲望正在进行一场毫无悬念、却迟迟无法结束的拉锯战。
她今天给自己定下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远离秦晶。不是因为讨厌她，也不是因为后悔昨晚发生的事情，而是她发现，一碰到秦晶，自己就越来越不受控了，脑子时不时宕机，身体也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昨晚她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停下来，可她没有。她不仅没有停下，甚至还在对方主动回应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放任自己沉溺。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可惜，秦晶有未婚夫，而且秦晶根本就是把她当炮友。她们还有共同的工作，有必须顾及的事业，有一份原本就不够简单的合作关系。
她不想当第三者，也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只在秦晶需要时才有用处的人。她更不想哪天真的陷进去，再眼睁睁看着秦晶若无其事地告诉她，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拉开距离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为什么要给自己制定这么明确的目标……何简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秦晶，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个人实在太没有原则了。
只要秦晶朝她看一眼，她就会忍不住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要秦晶主动跟她说句话，她就会下意识地高兴；如果秦晶再像昨晚那样靠近她，她怀疑自己连最后那点底线都要守不住。
既然如此，不如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何简深吸一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向秦晶。早上她刷小视频，刷到一个博主分享的“祛魅指南”。
博主的话她记了个大概。
【让你上瘾的不是那个人本身，而是你赋予完美化的虚构客体】
【对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完美，只要你仔细观察，就能找到一些小缺点，以这些小缺点为突破点，你就会一步步打破自己为她塑造的完美形象】
很好，就按这个执行，她决定认真找一找这个人的缺点。只要找到一个，哪怕一个，她就能提醒自己，这个人没有那么好。
她首先看秦晶的脸，秦晶的五官其实很有辨识度，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便觉得无可挑剔的标准美人，而是有一种很容易让人记住的灵动，尤其是那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眼型狭长，瞳色很深。她不笑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一点疏离，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让人不太敢轻易靠近。可一旦笑起来，那点冷淡又会被悄悄打破。眼尾弯起的时候，竟然会透出一点不合时宜的可爱。
狐狸精，何简在心里评价。还是那种知道自己漂亮，却偏偏不肯承认的狐狸精。
她试图从秦晶的眼睛里找出一点不完美，比如眼尾是不是太挑了，或者眼神是不是太有攻击性。然而看了半天，她只得出一个结论。好看，好看得很有攻击性。
何简不甘心，继续往下看。秦晶今天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在腕骨处收束成利落的直线。衬衫下摆严丝合缝地收进包臀裙的腰线里，裙身顺着身体的轮廓垂落，在膝弯上方两寸处停住，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削薄了目光里的温度。镜框边缘纤细，在脸上投下两道淡金色的阴影。她有一头烫得自然的波浪卷，发尾落在腰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既有成熟女性的妩媚，又不会显得过分张扬。她低头看手机时，几缕卷发滑到脸颊边，衬得皮肤白皙细腻，鼻尖却透着一点淡淡的粉。
白里透红，何简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她想起昨晚，秦晶眼神朦胧地看着她时，脸颊也泛着这样的红。何简猛地收回视线。
停。不能再想了。
她把目光转向秦晶的手，秦晶的手指生得很好看，细直修长，她翻剧本时，指尖会轻轻压住纸页，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何简甚至记得昨晚这双手的触感，以及.....
她闭了闭眼。
……这日子没法过了。找缺点，找缺点！
何简重新睁开眼，努力用一种近乎苛刻的眼光打量秦晶。她的身材高挑，肩背舒展，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腿又细又长。即使只是随意坐在那里，也能看出身形比例有多好。何简盯着她交叠的双腿，心里默默想，腿太长了，不方便。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又看了看秦晶的侧脸。鼻梁挺，唇形漂亮，嘴角天生带着一点弧度。怎么侧脸也这么好看。
外形上，何简完全找不到秦晶的一点缺点，甚至越看越觉得好看。
何简突然想起早上秦晶问她昨晚怎么了时，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很好。终于找到缺点了。这人嘴硬，别扭，特别会把人气得没脾气。
何简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城，结果下一秒，秦晶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秦晶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何简觉得有点受伤，但又觉得受伤是好事，受伤就会滋生讨厌，讨厌就可以保持距离了。
为了继续贯彻自己远离秦晶的计划，何简决定从最简单的事情开始。不主动搭话，不主动靠近，不接受任何没有必要的肢体接触。她只是要把两个人的关系重新放回一个合适的位置，一个不会让她继续越陷越深的位置。
何简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合理。直到中午，她去拿自己的保温杯。秦晶也正好站在桌边，两个人同时伸手，指尖碰在一起，何简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缩回手，秦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空气安静了一瞬。
“有静电。”秦晶说。
“我也是”何简低头不看秦晶。
“你不是要拿杯子？”
“我突然不渴了。”
秦晶抬眼看她，何简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她到底在说什么？保温杯就在眼前，她甚至能看见杯盖上的小熊图案。她现在却要为了躲秦晶，放弃喝水的权利。
何简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看医生。秦晶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把保温杯拿起来，递给她。
何简下意识接过，两个人的手指再次碰到一起，这次秦晶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指尖在何简的手背上轻轻擦过，停留不过一瞬，却像是故意留下了什么。
何简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抬头看秦晶。秦晶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怀疑秦晶在故意逗她，可她没有证据。
“谢谢。”何简说。
“不客气。”秦晶转身走了。
何简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保温杯，半天没动，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制定的计划可能有个很大的漏洞。她能控制自己不主动靠近秦晶，却控制不了秦晶主动靠近她。更要命的是，她根本不想控制。
下午的拍摄安排得很满。何简和秦晶有几场连续的对手戏，中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秦晶看着在角落背台词的何简，轻轻皱了下眉，她当然看得出来何简在躲自己，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难道要她主动问何简，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所以才故意躲着自己？那不就等于承认，她在意何简的态度？
秦晶绝不可能这么问，她决定换一种方式。既然何简不肯主动靠近，那她就稍微主动一点。
只要一点，一点点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步步试探，谁先失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