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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血族11 兑现你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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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四处装扮得很是华丽。
婚礼的流程烦琐复杂,埃尔维斯和伊恩夹在人群中,随波逐流。他们从最初的草坪换到了如今的教堂,后续还会前往宴会厅。
黑色和红色交错织成了梦幻的绚烂场景,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洒在台上一对新人身上。新郎和新娘各自心怀鬼胎,却仍旧坦诚地诉说誓言。
众多宾客坐在台下,观看他们的表演。
埃尔维斯在帝都参加过婚礼,但那些都是纯白色的,代表着纯洁。
血族的婚礼与众不同。
伊恩看到埃尔维斯在走神,他贴近埃尔维斯,低声询问:“你想要的婚礼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让埃尔维斯的思绪飘得更远了,他第一次思考起自己的婚礼喜好:“大概……不需要太华丽,喜欢的人在,朋友们在,就足够了。”
伊恩侧耳倾听,和埃尔维斯一同沉入幻想。
婚礼是一个简单的仪式,一束盛开的鲜花,一些朋友的祝福,也许就在山野田间,和相爱的人执手一同在月亮下许下诺言。
掌声把埃尔维斯从想象中拽了回来。
台上的仪式已经结束,宾客们在指引下起身,往宴会厅走去。
埃尔维斯在心底自嘲地笑了声,魔王的婚宴恐怕没法办得那么简朴。
如果希克斯知道了这个想法,他应该会大喊着“于礼不合”,在城堡里找根柱子再撞一回。
所以为了城堡柱子的安全,埃尔维斯选择把这个美好的幻想放在心底,悄悄藏起来。
宴会厅比第一晚的更大一些,从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可以看到在湖面上缓缓下坠的夕阳。
日落金辉本该是幅美景,在此刻却如同催命符一般,提醒着夜晚将至。
在又一轮敬酒和交谈过后,阿德里安站在了宴会厅北侧的台子上,面带微笑。
伍德出现,请埃尔维斯也上了台。
埃尔维斯给予伊恩一个安抚的眼神,独自站在了阿德里安身侧。
“各位,请稍微安静一下。”
随着阿德里安的开口,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我相信在座各位对这次婚宴请帖上提到的一个环节充满了好奇。”
“请帖上写,魔王将带着‘忘夜’容器参加这次宴会。”
“各位来到庄园已经有些时日,却仍旧不见魔王的踪影,想必很是不解。”
阿德里安把手搭在埃尔维斯肩上:“接下来,我将介绍一下这位血族,他的名字是乔,担任魔王侍从。”
“今天,他代表魔王将‘忘夜’带至此处。”
埃尔维斯微笑,尽职地扮演着一个哑巴。
他不仅能代表魔王,还能直接担任魔王,静静地看阿德里安怎么把“忘夜”容器变出来。
阿德里安在万众瞩目下,让伍德带领仆人从后台将一个罩着黑色绒布的箱子抬了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黑色绒布,期待着它被掀开。
站在台下的奥尔顿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红酒杯,芙蕾雅的目光在他手中的红酒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阿德里安没有吊着宾客们的好奇心,他邀请埃尔维斯和自己一同掀开了黑色绒布。
一个形状丑陋的人形木雕出现在台上。
“忘夜”容器?!
看到它的第一眼,埃尔维斯便想到了科菲画下的图纸,它们一模一样。
面前这家伙四周包裹着不祥的气息,只是看一眼便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厌恶,无疑是承载着诅咒的东西。
可阿德里安不是说他没有诅咒容器吗?
埃尔维斯不解地看着面前的木雕。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微微退后了一步,借着光线从侧面看去,在不同的角度下,他察觉到这个木雕上隐藏的奥秘。
从正面看,木雕和图纸一样,是个肥头大耳的人偶。
但换个视角,就能发现在人偶身上,用特殊技法刻画着另一个简易的人形。
这不是“忘夜”容器。
埃尔维斯立刻明白过来。
庄园里确实有诅咒容器,只不过不是“忘夜”,而是另外一个诅咒。
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埃尔维斯看向阿德里安,这位血族家主到现在也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得体模样,根本没有欺骗了所有人的不安和紧张。
台下忽然传来铿的一声闷响,在埃尔维斯尚未反应过来时,阿德里安用力推向他的肩膀。
埃尔维斯踉跄后退,阿德里安也因为反作用力往后撤步。
一条长长的剑痕贯穿舞台中央,擦着木雕的边缘,将玻璃罩连同台子一起劈开。
埃尔维斯骇然,他扭头看向剑痕的起点。
奥尔顿手持长剑,神情傲然。他逼近阿德里安和埃尔维斯,目标十分明确。
家族藏不住他们的野心,准备争夺诅咒容器。
伊恩握紧腰间的长剑剑柄,目光看向埃尔维斯,等待他的指令。
埃尔维斯有些犹豫,他看向仍旧淡定的阿德里安,向伊恩摇头。
伊恩没有松开手中的剑,他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在埃尔维斯和奥尔顿之间游走。一旦奥尔顿威胁到埃尔维斯,他会第一时间上前保护埃尔维斯。
好在,奥尔顿的注意力全放在诅咒容器身上。
阿德里安终于行动起来,他扔下一道黑色火焰,拦住奥尔顿的脚步。
“奥尔顿·达勒,你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奥尔顿嗤笑:“你们现在戴上锁链的家犬有什么区别?后果?黑夜会给你们答案。”
像是为了佐证他的说法,窗外的天色开始变暗,金色余晖渐渐消散。
台下的血族听到他不加掩饰的侮辱性言语,一片哗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反应并不强烈的人族。
这些被罗德尼洗脑过的人族比起伴侣,更在乎自己的利益。
为了爱情得罪权大势大的达勒家族,对他们来说非常不值。
场面安静了一瞬,血族们不愿意接受眼前的现实,一些血族开始小声地询问他们的伴侣为什么。
在风浪即将掀起时,人群中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竟然还在指望这些人族,真是可笑!”
“不如问问他们吧,问问他们在夜晚背着你们做了什么,问问他们……你们的血液可口吗!”
埃尔维斯骤然蹙眉,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可出声的人很警惕,说过一句话后便立刻消失。
一幅画面凭空在大厅中央出现。
画面上,是无数个夜晚都发生过的罪恶晚宴,失去知觉的血族们如木偶一般被人族肆意掠夺,他们肆无忌惮地享用着他们的血液。
蓝色的留影石不知何时被放在了宴会厅正中的桌子上,成为打破粉饰太平的湖面的一块石头。
随着留影石被恼羞成怒的一名血族击碎,战斗一触即发。
人族和血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一场混战,本该神圣的婚礼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战场。
伊恩撂倒了几个混乱中向他出手的血族,一路行至埃尔维斯身边。
埃尔维斯把手探入腰包,一时之间挑选不出合适的魔药。
整个婚宴现场十分混乱,两方在巨大的会场中打得不分你我。埃尔维斯需要选择杀伤力不大,且能平等地放倒血族和人族的魔药。
血族的体质和人族不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药力极强的麻痹魔药。
可麻痹魔药过强,会让人族有生命危险。
“现在怎么办?”伊恩问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此刻已经有了思路,人族和血族有一样东西是相同的,是他们的灵魂。埃尔维斯需要的麻痹魔药不对他们的身体起作用,要对他们的灵魂起作用。
“帮我拖延一些时间,尽量别让他们死人。”
现场没有合适的工具,埃尔维斯只能选择混合现有的药剂,去制作简易版的灵魂麻痹魔药。
原有的麻痹魔药是肯定需要用上的,接下来需要减弱它对身体的影响,可以混合少量的疗伤魔药,再加入带有影响灵魂效果的真言药剂,以及中和……
“他们两人需要管吗?”伊恩目光看向台上打得火热的阿德里安和奥尔顿,二人难分上下。
埃尔维斯看过去,只觉得眼花缭乱。
奥尔顿剑术不及阿德里安,但胜在有钱和准备充足,他满身装备时不时发出绚烂的光彩,给自己叠加攻击,叠加防御。
阿德里安那边的色彩也不少,这位和魔王平分秋色的家主除精湛的剑术外,对血族种族魔法同样擅长,银色剑光和黑红色魔法色彩如同墨水般浸染周身。
伊恩跟得上他们的攻击频率,他看了会儿发现了一件事情:“阿德里安没有尽全力,他在留手。”
埃尔维斯有些意外,但这也不算太出乎预料。
阿德里安的计划显然不止于此,如果让人族和血族混战就是他的目的,那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安排婚宴和假“忘夜”诅咒容器。
假的诅咒容器。
埃尔维斯手上调配魔药的动作不停,目光看向安然摆放在台子上的木雕。
它不是“忘夜”诅咒,那又是什么诅咒呢?
窗外的天色愈发昏暗,场中的局势也产生了变化。
随着太阳落下,“忘夜”诅咒开始生效,血族的动作变得吃力起来,人族渐渐占据了优势。
昏暗同样笼罩了木雕。
重新看向木雕的埃尔维斯忽然动作一顿。
前阵子在城堡里,科菲总拉着他商量服饰制作,让埃尔维斯对美学有些许了解。
他感觉木雕上的凹槽中似乎嵌入一些东西才更完整,例如宝石……
宝石。
埃尔维斯目光看向阿德里安,但他的移动速度太快,埃尔维斯什么都没有看清。
随着窗外只剩下最后一缕阳光,阿德里安忽然抽身远离奥尔顿,他抬手,在面前扬起一道暗夜屏障,隔开奥尔顿的攻击。
奥尔顿的剑上光芒闪烁,但一时间仍旧没能突破屏障。
埃尔维斯终于看清楚了,在阿德里安的袖口,戴着那颗初见时便在的红色袖扣。
像他的眼睛一样鲜红明亮。
阿德里安拔下袖扣,连同怀中拿出的另一块红色宝石,一同放入木雕凹槽。
一股雄厚压抑的气息骤然出现,覆盖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不自觉地停下动作,目光看向木雕。
阿德里安轻诵咒语。
——让所有爱意得偿所愿,让所有背叛付出代价,兑现你我之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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