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堕神》祇语

49、最后的晚餐 永远都不要

　　圣地，玛丽乔亚。

　　位于红土大陆之上的圣地生活着这个世界最尊贵的一群人，他们享受一切权力和财富。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神。

　　不过也有些奇葩不想要这种荣誉。

　　脱离天龙人身份的手续很简单，提交申请然后把身份芯片还回去，世界政府就会派军舰把申请人送到远离玛丽乔亚的非加盟国，留下行李和足够他们下半生荣华富贵的财宝后就离开，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某座豪华庄园里。

　　金色头发的贵妇人穿着奢华的金色礼服，表情冷漠地看着还没到15岁生日的年幼孩子指挥着一群管家把衣服和财宝装在箱子里。

　　直到行李都准备好后管家们便悄悄地告退，留下这个庄园的主人告别。

　　收拾完行李后又努力扒拉着庭院里名贵的花花草草，佐伊发现拖延不了时间后，只能磨磨蹭蹭地挪到一直安静看着的‌卡捷琳娜面前。

　　发现她只是沉默看着自己后，佐伊只好张开手整个人扑在她身上，软着声音开始撒娇，“卡捷~~”

　　‌卡捷琳娜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的确定了吗？要知道只要脱离天龙人身份，就永远回不来了。”

　　佐伊站好后用力地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嗯嗯，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啦，不会后悔的。离开这里之后，我也知道接下来要待在什么地方了。而且我现在的实力也足够自保，再加上我的恶魔果实简直就是为了隐秘身份而存在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啦~”

　　“我知道”，卡捷琳娜知道她现在的实力很强，所以现在才没有过多阻扰。

　　佐伊有些不安地问道，“那…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了吗？”

　　“不会，以前怎样以后也会怎样，你的决定并不会改变我们的关系。”，卡捷琳娜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梳理下漂亮女孩的黑发，“对于我来说，你只是到了去冒险的年纪罢了。我在下界也有些基业，等你哪天想见我了直接打个电话就行，玩够了就去继承那几个国家也不错。”

　　佐伊眼前一亮，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会努力不啃老的！但是活不下去也会厚着脸皮来找你的！”

　　“好好”，贵妇人露出微微的笑意，听着她说着之后要去哪里玩。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管家走过来，微弯着腰伸手在胸前行礼，“卡捷琳娜宫、佐伊宫，夏姆洛克圣准备了践行宴来为佐伊宫送别，特意命令属下来迎接。”

　　“好吃的！”，佐伊眼睛一亮，抬头看着卡捷琳娜，“那我过去跟夏姆洛克告别哦，顺便把芯片还给他~”

　　“好”，卡捷琳娜微微点头，看着女孩蹦跶着离开时忽然出声，“佐伊。”

　　天真的漂亮女孩疑惑地转过身看着她。

　　卡捷琳娜欲言又止，只能说道，“别吃不认得的食物。”

　　“放心啦，我不是小孩子了~”，佐伊没有多想地挥挥手，开心地踩着滑板离开。

　　卡捷琳娜看着少女雀跃离开的身影，最终只是叹息一声。

　　………………………………

　　有人主动离开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众神之地，不少天龙人有些惋惜地议论纷纷：

　　“那孩子要离开了啊，”

　　“十几二十年前也有天龙人主动选择变成平民吧，好像是唐吉坷德家族的？”

　　“是啊，还说什么人和人平等之类的屁话，真是可笑。竟然把我们和下届那些贱民相提并论。”

　　“估计是报应吧，听说他们全家去到下界没多久就被当地人打死了。活下来的那个儿子还把他父亲的脑袋切下来想要回到玛丽乔亚当天龙人。”

　　“都是疯子啊。”

　　“以前的事提起来也没有用，不过以这孩子的实力估计不会落得这么惨的下场。”

　　“也是，传闻她现在的实力足以成为神之骑士团正式成员了。”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放弃？还要断绝跟天龙人的关系去下界当个平民？到底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等她把芯片归还后，就只是个平民了。”

　　“那以后抓到她的话，能把她当成奴隶？这孩子的美貌比买来的奴隶好太多了。”

　　“……最好别抱这种念头，卡捷琳娜和夏姆洛克可没跟着放弃天龙人身份。她甚至还有玛丽乔亚的执法权，别让她听到这些话。”

　　………………………………………

　　夏姆洛克的宫殿。

　　宽敞餐厅的长桌上已经备好了无数让人垂涎的美食，从前菜到饭后水果都应有尽有，每一道餐品都是有顶级厨师烹饪而成，连摆盘装饰的装饰都极致奢华。

　　侍从们只在长桌的两端放置了椅子后便退下，在餐厅外等待着其他吩咐。

　　红色头发的俊朗男人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一半是甜品的食物。

　　佐伊从他背后的门口探出头又缩了回去，压低声音问守在门口的其中一个侍从，“夏姆洛克有生气吗？”

　　“到了就进来吧。”，背对着门口的男人只是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

　　“哦……”，佐伊有些心虚，慢吞吞地挪了进去，经过他附近时小心翼翼地看看他的脸色，发现好像没生气后才松了一口气，走到餐桌另一端的椅子上坐好。

　　等了几秒发现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佐伊便偷偷地拿起叉子去戳切成小块的蓝莓蛋糕，“夏姆洛克，那我先吃了哦，吃完后就走了。”

　　夏姆洛克看着杯中的红酒，一会后才应了一声，“嗯。”

　　佐伊反而有些愧疚，又戳了一块蛋糕后才小心翼翼地解释，“夏姆洛克，这是我很久以前做好的决定啦，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只不过我真的无法适应这个身份背后的沉重，虽然跟我没有多大关系啦，虽然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可以选择不去做那些事情，但是……”

　　佐伊没有继续往下说，默默地吃完一块蛋糕后才说出结论，“所以我就决定主动放弃世界贵族的身份了。现在我也有足够自保的实力了，也找到接下来要留在什么地方。谢谢你之前的指导，虽然每次都被训得很惨就是了……”

　　自说自话了一会后，她抬头看看依旧在安静喝着红酒的男人，“夏姆洛克，你生气了吗？”

　　“没有”，夏姆洛克放下酒杯，平静地回答，“你也到了能自己作出决定的年纪，我也无权干涉。”

　　“就知道你可以理解的啦~”，年少无知的女孩开心地笑着，还不忘保证，“放心啦，我不管在哪都能活得好好的~”

　　“确实，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自保。”，夏姆洛克站起来，拿着一个黑色长方小盒子走过去，“给你的饯别礼。”

　　“谢谢~”，没打算客气的佐伊拆开包装纸，打开木盒发现里面是一把十厘米的黑色匕首，右手刚伸出手还没碰到就缩了回来，“感觉很讨厌，为什么要送我海楼石？我又拿不了。”

　　“遇到麻烦的能力者时，用你的能力藏起匕首再具现化能力扎在他身上就行。”，夏姆洛克拿起桌面的茶壶，右手握紧把手几秒后才缓缓地在她面前的空水杯倒了半杯。

　　混合了名贵水果精华的饮料传出阵阵清香，饮料里还漂浮着一些小珍珠一样的固体，颗粒刚好可以直接吞进去。

　　佐伊看着饮料中浮沉的白色颗粒，忽然想起了卡捷不久前的叮嘱[别吃不认得的食物]。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杯饮料。

　　微微抿唇后，佐伊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那样端起水杯喝了几口然后咽下。

　　最后一口不小心咬破一个颗粒，她顿时表情痛苦地把饮料吐回了杯子里，“呕…这些白色珍珠不是糖吗？吃起来好恶心……”

　　夏姆洛克没有说话，看着她吃了几小块蛋糕来缓解然后估算着时间。

　　过了没一会，佐伊忽然感觉到心脏一阵剧烈绞痛，身体似乎要被撕碎的剧痛让她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不受控制地狼狈摔在地上时，她双手痛苦地抓着地面昂贵的毛毯，但依旧无法遏制全身被撕碎般的剧痛。

　　早就预料到的夏姆洛克伸手把那个黑色盒子扫到她附近，半蹲在附近抓着她的左手手腕把她的左手按在了掉落的那把海楼石匕首上。

　　身体破碎的趋势骤然消失，但是已造成的伤害已成定局。

　　短短几秒内，原本生机勃勃的明媚女孩已经奄奄一息脸色煞白地倒在地上，时不时抽搐着呕出一些血，眼睛鼻子耳朵处都能看到明显的血流。

　　意识所剩无几的她瞳孔有些涣散，视野模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皮靴。她想要问出原因，但是苍白的嘴唇张合几次却只是吐出更多的血。

　　‘夏姆洛克’看着她，话语里有些失望，“我一直把你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尽我所能地给你最好的生活环境、最高的权利、最优质的教育，连靠近你的人都经过了层层筛选。原本以为你喜欢去下界玩只是孩子心性、贪图新鲜，过几年就会觉得无趣。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因此放弃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尊严，选择成为一个低贱的普通平民。”

　　即使有海楼石遏制着身体的变化，但是佐伊已经虚弱到没办法说话，甚至连他说的话都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不过既然你去意已决，我也没必要强留”，‘夏姆洛克’看着平时娇生惯养的女孩此时像朵随时会凋零的花，只是无动于衷地继续说道，“听说你在下界的名字叫做‘铃兰’？挺不错的名字。今天是教你的最后一课，佐伊。”

　　他伸手拂去因为汗和血黏在她脸上的黑发，捏着她的下巴注视着她涣散无神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完最后一课的重点内容，“永远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只有残忍的背叛才能让这个天真的孩子认识到世界的残酷，才能在没有人能继续保护她的世界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