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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危机降临 老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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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住院的消息在车间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老孙是车间里资历最老的师傅，技术最好，威望也最高。他一倒下，很多工作都陷入了停滞。尤其是那几个正在进行的急件加工任务，没了老孙把关，其他人都不敢轻易下手。
老刘急得团团转，一连开了几次会，都没能拿出一个有效的方案。
“要不……让小苏试试？”有人提议。
老刘犹豫了。苏念虽然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技术能力，但她毕竟才来了不到一个月，而且还是临时工的身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万一出了差错，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小苏，你来一下。”老刘把苏念叫到办公室，把目前的困境跟她说了，“这几个急件都是上级单位催着要的，耽误不得。你看你能不能接手？”
苏念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图纸前，仔细地看了一遍技术要求，然后问：“这几批零件的材料到位了吗？”
“到了，都在仓库里。”
“机床的状态怎么样？”
“都检修过了，精度没问题。”
苏念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她用了半天时间，把所有的图纸都研究透彻，然后在脑子里把每一步加工工艺都模拟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她开始动手。
第一批零件加工出来之后，经过检验，全部合格。
第二批，全部合格。
第三批，依然全部合格。
整个车间的人都震惊了。要知道，这些零件的加工难度极高，就算是老孙亲自出手，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合格率。而苏念一个新人，居然做到了零返工。
老刘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小苏，你真是咱们厂的福星啊！”
苏念笑了笑没有说话。对她来说，这些任务其实并不难。前世她在研究所里处理过的零件，精度要求比这些高出十倍不止。现在的这些活儿，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但她也意识到，自己暴露得太多了。
一个农村出身、只读过小学的姑娘，怎么可能掌握如此专业的机械加工技术？就算她说自己是自学的，也很难让人信服。迟早会有人对她的来历产生怀疑。
她必须想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当她为此烦恼的时候，另一件事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那天傍晚，苏念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快步走进院子，发现顾长山正陪着两个穿军装的陌生人在客厅里说话。
“念念，你回来了。”顾长山看到她，表情有些凝重，“这两位是师部装备科的同志，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苏念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找我了解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军官站了起来，客气地说：“苏念同志，我们是师部装备科的。听说你在7321厂解决了一批急件的加工难题，我们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念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冲着她的技术来的。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多看了一些书，多练了一些手。”她谦虚地说。
“苏念同志过谦了。”眼镜军官笑了笑，“我们查过了，你处理的那些零件，技术要求非常高，就算是有十年工龄的老师傅也不一定能做到零返工。你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能做到这一点，绝不是‘多看了一些书’这么简单。”
苏念沉默了片刻，知道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两位首长，我能跟你们单独谈谈吗？”
顾长山愣了一下，但还是很配合地站了起来：“我去烧壶水。”
等顾长山离开后，苏念关上门，郑重其事地对两位军官说：“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两个军官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你说。”
“我从小就对机械和材料特别感兴趣。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书，我就去公社的废品收购站捡人家不要的旧书看。后来遇到了一位下放到我们公社的老教授，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这是苏念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七十年代确实有很多知识分子被下放到农村，她的说法虽然有些巧合，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那位老教授教了你什么？”眼镜军官追问。
“数学、物理、化学，还有材料学和机械制造的基础理论。”苏念说，“他教了我三年，直到他被调走。这三年学到的东西，足够我受用一生。”
两位军官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眼镜军官开口了：“那位老教授叫什么名字？”
苏念摇了摇头：“他不让我对外人说他的名字。他只说，如果我以后有出息了，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这是她故意留下的一个漏洞。一个无法查证的老师，既能为她的能力提供合理的解释，又不会被人拆穿。
两位军官没有再追问。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眼镜军官说：“苏念同志，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会向上级汇报，如果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送走两位军官后，顾长山从厨房里走出来，表情复杂地看着苏念：“念念，你瞒了我很多事情。”
苏念心里一紧，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有些事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吗？”
苏念看着顾长山认真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了。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把刚才跟那两个军官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顾长山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说：“我相信你。”
苏念愣住了：“你真的相信我？”
“你是我媳妇，我不相信你相信谁？”顾长山笑了笑，“再说了，你确实有这个本事，我又不是瞎子，看得出来。”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没想到顾长山会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她的解释，甚至连一句质疑的话都没有。
“谢谢你，长山。”
“谢什么，夫妻之间不用说谢。”顾长山走过来，轻轻地抱了抱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我是你丈夫，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苏念靠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苏念和顾长山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以前他们更像是相敬如宾的室友，而现在，他们开始真正地成为了一对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