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34章实验 按 ...
-
按照希泽所说,原主和艾然的相遇就是一场大街上的英雄救美,然后在来自外部的阻力下日久生情。
余凯岚撤去了精神力,正巧里头一个治疗完毕的雌奴出来了,是另一个叫金羽的雌侍送出来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雌奴一瘸一拐的离开,面无表情的带着下一个往里头走。
余凯岚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他忽然发现这些雌虫中瞎了眼睛的似乎特别多,包括那个叫金羽的雌虫在内,双眼的位置都蒙着一层灰白的翳,里头似乎没有了眼球的存在。
“希泽,治疗仪对这些伤没有用吗?”
希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也黯淡了些,道:“那些手脚上的伤,只要没有彻底断掉,但凡还能及时找到断掉的部分就还能修复回去,但是雄主为了惩罚我们,有些伤口上倒了酸液,有一些用了黑血,时间太久,已经没办法完全恢复了。”
酸液就算了,黑血余凯岚知道,就是那些边境异兽的血,这种东西竟然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从边境出现在一只养尊处优的雄虫手中,用来折磨雌虫,究竟是谁在流通贩卖这种东西?
“那眼睛呢?”
希泽闻言神情有些许麻木,僵硬的道:“雄主他,喜欢颜色鲜艳的眼睛,所以如果不受他宠爱了,眼睛颜色好看的,就会留下来。”金羽的眼睛就是淡金色的,原本他很爱笑的,眼睛在光下总是波光粼粼。
“······”
余凯岚最后问了一句:“还有可能治好吗?”
希泽低下头,轻轻摇了摇:“我不知道。”
余凯岚点点头,出了房间一路直奔二楼,来到了那个所谓教导室的门口,推门进入。
里头果不其然就是一个刑室,刑室的最后角落摆着一个漂亮的木架子,上面放着一个个精致的透明容器。
妈的!这种完全没有人性的变态渣滓!
数十个容器中,从左到右,里头透明的溶液里浮动的全是眼球,至少来自五六个雌虫,金色,银色,绿色,蓝色······
余凯岚现在觉得那个渣滓死的还是太简单了,想必原主杀他时没让他遭什么大罪吧,真是便宜他了。
他站在这个架子前,低头用光脑给隋易发了一道消息。
【如果眼球被摘下后特殊保存,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安回去?】
聊天框对面安静了半晌,才缓缓弹出了回复:
【余开兰阁下?】
余凯岚:【是我,你就说能不能,是一种透明的溶液,眼球在其中保存完好,没有腐烂。】
隋易那边又安静了几秒,回:【那应该是活性液,能够保存的时间也就几年,保存期间眼球的确还是有活性的,但是取下眼球后眼窝内部活性也会丧失,不过,如果眼窝内没有被过多破坏,或许还有一点可能重新生长回去。】
余凯岚记得他们的眼睛处确实只有一层白翳,并没有像酸液或黑血腐蚀过的伤口那样呈现黑红色。
他垂眸思考了片刻,就见隋易那边又发来了一长串消息:【阁下是想要给谁治疗吗?这个方式其实并不复杂,只能尝试修复激活一下眼窝内的组织活性,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但是帝研院研发出品的医疗设备并没有过这方面的方向,因为实用性和必要性都很低,不过如果阁下同意,可以让虫过来找我,我试一下,只是或许在这之后还需要他们稍微配合一下其他的研究项目。】
余凯岚看到最后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还有其他项目?搞虫体实验?】
隋易直接坦然承认了:【这是某些研究中必要的步骤,尤其关于精神海方面,活体实验是研究进行的唯一方式。不论是帝研院,还是某些个虫,但凡进行研究,没有不这样做的。】
余凯岚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自己这个人在这里还是太有人性了。
哦,不止他,在书中苏景发现这件事后就陆续背靠着翼捣毁了数个拐卖实验体的窝点,后续也一直争取实验法的颁布。
他入狱的原因就是被扣上了使用违禁药物的罪名,而这些所谓的能作用于精神海的违禁药物,也全都是靠着一个又一个实验或成功或失败诞生的产物。
“几天后会有莹玉到怜风的物资运送,可以捎带上他们。”
门口处,埃利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扫了一眼那个架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余凯岚回头:“聊天记录你都看?”
“他发给我的,为什么不能看。”
埃利温伸手叫他:“出来吧,这玩意儿到时叫他们自己带上。”
?
余凯岚嘴角抽了抽,边往外走边道:“你这也太······”
自己认领自己的眼球带着,光想象一下这个画面都让人后脖领冒凉气儿。
埃利温却不觉得有什么。在他看来这就和战场上断了胳膊腿的自己赶紧捡起来一样,自己都不捡指着谁捡。再说,放在谁那儿能比得上放在自己手里安心?对于雌虫来说这些都不过是小事,就算残疾也不是残废,照样该做什么做什么,还能不活了不成。
“埃利温,隋易在那儿一直都在搞什么虫体实验?”
余凯岚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下,总不能他把一群人亲自送去当耗材了,虽然以他的印象来看,隋易算不上什么纯良,但也不至于是个反社会疯狂科学家。
“是,他本身就是从帝研院出来的,研究方向也很有用,一些不老实的囚犯会定期送到他那儿。”
埃利温神色如常:“只不过雄虫实验体太少了,雌虫实验体再多,也很难出实质性进展。”
“······”
余凯岚停下脚步:“你说真的?这种实验的实验体会怎么样?”
“当然是不会怎么样。”
埃利温回头看着他的表情,竟然笑了笑:“他的研究方向是精神海稳定的药物研发,实验体只需要试药记录精神力波动,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失败,没有效果。阁下难道是在关心实验体的安危吗?”
“比起关心,我更应该是害怕吧。”
余凯岚面上不动,心到底还是放下了一点。谈感情他没有什么要求,但是最基本的三观他不能让步:
“你都说了,雄虫实验体稀少,要是四处都是做这种实验的,还做一个死一个,那我还敢出门上街吗?”
“怕什么?”
埃利温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谁:“对我们来说,首先要保证的永远是种族延续。战争是,实验是,保护雄虫也是。为了实验死太多虫,那是舍本逐末,除了某些疯子外没有虫会这么做的。”
话落,他忽然将一个问题抛给了余凯岚:“如果死一定数量的雌虫就能够研制出完整版的稳定药剂,活更多的虫,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余凯岚果断道:“而且这并不是我觉得不觉得,死的并不是我,我没有立场做这个选择。”
这不就是电车难题吗?不过余凯岚并不认为这个问题有出现的必要。当一个个体站在铁轨旁开始思考这两个所谓的选择时,就已经是没有意义的事了。
埃利温顿了顿,挑眉看他:“那如果是你呢?”
“你是说如果我死了就能研制出这个药剂?”
余凯岚这次回答的比刚才还果断:“那当然不行,我还没有那么伟大。”
“······”
埃利温笑了出来,非常好奇的问道:“那你又何必关心实验体究竟死不死,死的不是你不就得了,你也用不着怕,还没有虫敢让我的雄主去做实验体。”
余凯岚简直受不了他,在说正经话题的时候非要说什么雄主:“就因为我们的关系我才问你。别的虫我管不着。”
“就比如你会和博塔——”
埃利温两根手指捏住了余凯岚的嘴:“你就非得挑他举例?”
“······”
余凯岚拿开他的手:“那你难道会和余盛兰那样的渣滓结婚吗?就算他长得像我一样帅。”
埃利温:“帅?”
他明白余凯岚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他还是觉得十分不舒服:“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杀死那些实验体,你还要悔婚?”
余凯岚严肃道:“那我娶一堆雌虫折磨还要挖他们眼珠子,你也会和我结婚?”
“讨论这件事其实没有意义,除非我们俩各自变态,不然也不会发展到结婚,这是一种悖论,就像你现在不会忽然杀一堆实验体,我也不会忽然挖眼珠子。”
埃利温沉默片刻,眼神幽暗道:“可我的确会杀,我杀的虫是那些实验体加起来十倍还多,只不过你现在才知道。”
余凯岚心说彼此彼此吧,他关注的点并不是杀不杀人,但是从埃利温的角度来看,他并没有区分这两种概念。不过说真的,无论是什么理由,做了就是做了,结果论上的确没什么区别,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善良干净的好人。
所以到底在坚持的是什么,有没有意义,他也从不去细想,只要还有一条底线在守就够了。
他耐心解释:“但是你没有无缘无故的杀,就像你生气也不会杀我,杀博塔,或者佰利,你也没有动随明,哪怕他是翼的虫,还劫了你一只雄虫走。”
从最开始埃利温要杀他那次也就是在吓他罢了,他本身是独自疾行了一天一夜来救援的。博塔事件发生时,他也是自己拎起污染源,让肖恩他们撤离。这次劫狱,他根本没去追逃走的虫,甚至对随明他都没动一根手指头。
说白了,余凯岚都觉得他有点太白了。但他确实又不是刀子嘴豆腐心、菩萨心肠热心助人的那种,大概是因为这些都没触及他的底线。
“总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咱俩认识时间也不短,我喜欢你,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