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眼睛》秋里猫

8、第八章 “第一眼…

　　雨后初晴，光亮透过窗帘照射进来，季徊躺在床上朦胧着眼，想起今天要去一下海上堂，他艰难起身去洗漱。

　　刷牙的间隙，微信名Lin发来一条消息。
　　【起床了吗？别迟到了】

　　【嗯，在刷牙】

　　【打个视频我看看】

　　没搞错吧，谁喜欢看别人刷牙。
　　【我都要刷完了你别捣乱】

　　【我就想看看你，可以吗？】
　　季徊扭捏半天才打过去视频通话，看着手机屏幕里楚凛放大的脸，他有些沉思。
　　眉毛好浓，还是内双，鼻梁也很高，嘴唇……

　　总而言之，楚凛他真的很喜欢……

　　“在想什么？”楚凛开口打断他的想法。

　　季徊摇摇头，看着镜子接着刷。因为刚才洗脸的缘故，季徊额前碎发有些打湿，加上刚刚起床凌乱的衣领，露出了脖颈下白里透红的皮肤和锁骨。

　　画面有些好看，楚凛没忍住截了张图。

　　季徊漱完口看了一眼楚凛，发现他那没法下压的嘴角，忍不住提问：“请问这位先生，你笑什么呢？”

　　“笑这位先生的对象在不经意之间做出了勾引老公的行为。”

　　虽然楚凛这样他已经习惯了，但是每一句都出其不意，让人招架不住。季徊突然感觉脸有些热，连忙将镜头移开，视频一头的楚凛只能看见纯白的天花板。

　　楚凛哼笑一声，言语温和地说：“那你收拾完了就下来吧，我在你家楼下旁边的咖啡厅。”

　　光聊天了，他都没注意楚凛的背景是自己家楼下咖啡厅。知道楚凛离自己的距离很近时，心里多了几分激动，手上收拾的速度变快了不少，下楼后早餐也没吃，直接跑过去。

　　在看见对面遮阳伞下那个熟悉的背景，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走到楚凛面前的椅子坐下。

　　楚凛看见季徊后，嘴角浮笑了一下，将旁边的面包撕开递给他：“吃点早餐。”

　　他拿起面包开始吃，吃的右脸鼓起来，这个举动有点可爱，楚凛掏出手机才准备打开相机就被季徊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又要拍我？”

　　“不可以吗？”楚凛反问。

　　“这里全是人，一会他们看见一个男的举着手机拍另一个男的吃东西，会觉得很奇怪吧，而且我们小区消息传播很快……”
　　其实季徊也很想不在意，但是要是传到学校去，就单单不是件容易事了。

　　楚凛很认真地看着他说，听完后表情淡然，随后笑道：“也是，要是被传到学校那就不太好了，那……”
　　楚凛又流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头轻轻一歪，语出惊人的戏码再度重演：“晚上悄悄拍可以吗？”

　　季徊：“……”

　　吃完早餐后，两人才打车来到海上堂，海上堂是海市科技空间捏造技术很有名的展览馆。

　　由于季徊在准备两个月后的空间捏造大赛，到处筹备灵感，空间世界的地图规划他已经有了雏形，就剩细节打磨还没完善。

　　他们先是看了一部《恶徒突击》的空间视频播放，楚凛最先提出让他进去体验一下，这样感受能得到最佳。

　　看了好几部，都是以恐怖为主的地图，季徊很喜欢在自己创作的领域追寻一些刺激感。所以恐怖、惊悚就成了他的兴趣，看完这些先导片，他已经决定做恐怖图了。

　　“那展览逛完了，要去看场电影吗？。”楚凛握着季徊的手，又抽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手心。

　　看完所有的展品，也才下午，看电影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楚凛将伞打开来遮阳，两人共撑一把伞漫步走着，一路上路过了两家的电影院，但是楚凛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是要去哪看？
　　等走到楚凛满意的地方时，季徊一看傻眼了，这不就是酒店吗？

　　“到了，走吧。”楚凛收了伞，牵着他的手往酒店大门方向走。

　　看着是往酒店走，但是走到酒店门口后却拐了个弯走向了旁边的楼梯，楼梯的围栏已经生锈掉渣，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上完楼梯后，是一个楼道，但它门窗禁闭，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道路湿滑，还长满青苔。怎么会有人把电影院开在酒店背面，这样能有生意吗？

　　季徊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里有电影院？”

　　楚凛笑了笑说：“电影不是只有电影院才可以看，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原来不是约会那般看的电影……

　　二人停步在过道尽头，面前是一个房间，相比其他房间这间房门更为陈旧，但又比其他门要稍干净许多。

　　楚凛抬手敲了敲门，半响后是一位老人缓缓将门打开，老人看见外人来访脸上并没有半点惊讶，则是留门后自己转身回到一张竹条编制的靠椅上。

　　楚凛松开了季徊的手，走在他的后面。老人闭着眼手拿着一把团扇，扇着风说：“椅子在那，自己坐吧。”

　　楚凛将椅子提过来，两人坐在老人身旁，季徊环顾了四周，就是简简单单的木房，空间很小，就连大门也要他们二人微微低头进来。

　　以前应该是个杂房，老人虽然住的破烂了些，但是房间的东西摆的井然有序，身上衣物也干净整洁，还养了一只鹦鹉。应该并不是钱的问题居住在这，而是自己选择住在这。

　　老人悄咪咪睁了一只眼看他们，又迅速闭上说：“你要的东西啊，在那。回去自个儿看吧，我这里的显示器坏了拿去修还没送回来。”

　　“谢谢袁叔。”楚凛将他水壶里的酒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季徊看着两人的对话，心想这老人之前是导演还是演电影的。楚凛居然认识他，看他们的聊天方式，认识时长应该挺久了。

　　思绪拉回时，季徊的目光看向袁叔，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手中的团扇不断扇着。
　　“你叫什么名字。”袁叔突然问。

　　“袁叔好，我叫季徊。”季徊有些局促。
　　楚凛轻轻将凳子向季徊身边挪一挪，轻声告诉他：“不用紧张，他是我老板的朋友，也是一个空间捏造师。更何况还有我在，没事的，他只是看起来凶。”说完轻轻拍了拍季徊的手。

　　他其实不害怕，就是有些无措，不知道干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有点像……见家长的感觉。

　　“咳咳咳……我老人家耳朵好着呢。你们两个是……”袁叔放下团扇起身坐好，斜视着二人，“季徊是吧，我听这小子说你很喜欢空间捏造术，甚至还参加了比赛。”

　　“对。”

　　“恐怖元素的空间地图，市场并不饱和，如果你是用来要参加的那个比赛，对于一个新人而言，不建议。”袁叔说完又躺回那个靠椅，继续扇着风。

　　季徊没接话，袁叔继续问：“你是自学吗？”

　　“不是，之前有一位朋友教过。”

　　徐迢教他的已经够做出一个完整的空间了，现在只需要自己磨练就可以形成一部不错的作品。

　　袁叔点着头，扇着风笑着说：“那就期待你的作品。”

　　季徊看着楚凛起身拿书桌上的U盘，直觉告诉他楚凛应该是要走，随即也跟着起身。楚凛将U盘在手中抛了抛，笑着说：“那我们就先走了，谢谢你的U盘，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

　　袁叔也笑了：“我现在哪请的动你啊，赶紧走吧。”

　　出来之后，楚凛将U盘给了季徊，他伸手接住问：“这个就是你说的电影？”
　　楚凛点头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季徊握紧了那个U盘，只要是楚凛送的，无论有益无益，他都喜欢……
　　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海豚广场，海豚广场有一个小公园，公园对面有一个很宽的湖。

　　楚凛走到大树下的椅子上坐下，留下一半的位置给他，两人只是看着平静的湖面，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身旁的树很大，树叶隐隐约约能够遮蔽两人这里的阳光。

　　待季徊抬头看向树叶时，楚凛突然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
　　季徊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出这句话，只是应声回答：“嗯，记得，在我大二的时候。”

　　“那场课结束后，我来这里做坐了一个小时，反反复复都是那天你看我的眼神。”楚凛回头看着季徊，用食指比了个一，“第一眼……我就很喜欢你。”

　　……
　　他们认识一年时间，在一起不过三个月。他大一见过楚凛之后，快一年再也没见过了。但是有一次出去采风，季徊明明筹备画点海上的东西，顺便找找灵感。

　　却没想到这次悄然碰见了大一课堂上的楚凛，藏匿在心底那个许久未有任何波动的情感再次涌上心头，便偷偷在画上加了楚凛的无脸人形。

　　画完后准备时候东西时，室友过来了。

　　看到季徊画完后拿起来看了一眼，按照这个画的场景他看了一眼海滩，发现了那个与画无关的无脸人时便问：“你咋把人家都画进来了。”

　　这句话不偏不倚让正走过来的楚凛听见了，抬头看向他们，结果还对视上了，他室友看了看画，又瞥一眼楚凛，这身材和衣物颜色不就是一个人吗？

　　“你们在说我吗？”楚凛歪头问。

　　室友看见他那要杀人的眼神，吓得连忙打圆场：“不是不是，这是我们作业，作业……”

　　他们计算机系的哪里有什么美术作业，单纯是季徊出来为比赛做准备，练习一下画画。

　　楚凛看着季徊刚完成的那幅画说：“是吗？那可以给我画一张吗？”见两人睨着他，又提出条件：“或者你手中的这张也可以……可以给钱，多少都没问题。”

　　季徊将画收起来递给他：“我们不是专业的，画可以，钱算了。”

　　“那你们的作业？”楚凛握住画的一端问。

　　季徊松开了手：“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画，给你重新画一幅来不及了，你将就吧……”季徊又想了想，将手机掏出来打开微信二维码，“可以加个微信吗？后面如果你觉得这幅画不满意，我还是可以重新给你画的。”

　　楚凛没有半点犹豫，拿出手机直接扫了码。
　　旁边的室友被这操作看愣了，这不是免费送吗，还包售后啊！？

　　后来因为这副海边画，两人加上联系方式后聊天次数越来越频繁。楚凛是京市人，平时在海市的时间不多，但也经常来看季徊。

　　两人拉拉扯扯直到他大四才正式在一起。但是对于这段关系，在一起得很仓促，没有浪漫告白，甚至在一起当天两人还分隔两地。

　　只有楚凛发的一条微信消息。
　　【季徊，我很喜欢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收到这条消息时，他一时间有些愣住，依稀记得当时煲汤盐都放多了，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复。

　　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方看他没回复又发过来一条语音。

　　【好不好？】

　　声音像电流一样穿梭在他身体每一个地方。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莫名其妙地回复了两个字。
　　【好的】

　　当时这条信息发过去时，季徊心里无数次想撤回，觉得太笨拙了。但又想想，发都发了，对方可能都看见了，所以就没再管，短短两句话就促成了二人感情之间进一步的踏板。

　　楚凛见季徊一直看着湖面发呆不说话，问道：“怎么不说话？”

　　季徊回过神，微笑着看着楚凛，阳光透过树叶挥洒在他的发顶，一阵风吹来，将他长发吹得凌乱，一双蓝色星球般的眼睛看着他。

　　画面有些唯美，楚凛目光滞留在他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季徊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问：“突然给我说这些，你是要回去了吗？”

　　楚凛听完这句话，目光下移落在季徊手中的U盘上，默认了。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楚凛经常两地奔波，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去就去了，我也快毕业了，到时候我去找你……”季徊说。

　　楚凛沉默着，只是微微回过头看着地面，神情中藏不住的忧伤。季徊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抬起来看着自己，笑着说：“又不是见不到了，干嘛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楚凛握住季徊捏他脸的那只手，轻轻拽了拽，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

　　他的视线在季徊脸上扫视一圈，不由感慨长得这么漂亮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捡着大便宜了。

　　犹豫片刻后，在季徊的唇间落下一吻，又很快就收回动作。季徊见他的想法就此为止，蹙眉心想：这就完了？玩什么纯情？

　　季徊在楚凛别过脸的一瞬间拉过来，直接凑过去吻他，比刚才的还要重一些，久一些……

　　接吻的过程中，季徊明显能感觉到楚凛在笑。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觉得楚凛吻得好凶，他被亲的有些迷糊，气息不稳，便在两唇交吮间含糊地说：“等……等会……让我呼……呼吸一下……”

　　楚凛只是谈谈一句：“鼻子。”

　　楚凛说得又短又快，季徊根本没听清，只觉得自己不会呼吸了。持续不久，楚凛见他不会换气憋的很难受，这才松开他的后颈。

　　两人很快拉开距离，季徊只觉得自己嘴唇发麻，他摸摸自己的嘴唇，不会肿了吧……

　　楚凛看他摸嘴的动作，对他的顾虑做出直面的解答。
　　“没肿。”
　　季徊收回手，抬眼看向自己对面那位罪魁祸首，这人鹰眼吧……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楚凛提出送他回去，今天也够累了，但季徊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着楚凛来到了他住的酒店。季徊坐在沙发上，楚凛将电脑拿了过来，将U盘插上后打开了视频。

　　——《恐怖＿难手》即将播放。

　　这个地图不就是两人在海上堂看的其中一个恐怖图吗，但是那个是先导片，这个是正片。袁叔看来背景挺硬啊，内部视频都能搞来。

　　季徊扭头看向楚凛，又被按了回来：“要开始了，有什么要问的看完再说。”

　　这个地图以一家三口为命案展开的地图，剧情算是比较老套了，但又处处惊喜。比如三楼的骨头散发的香味会吸引楼上的蚀骨人，挑战者要挑战的任务就是去拿下这个骨头藏起来，并且自己成功活下来。

　　蚀骨人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不走？挑战者的任务接连踵至。看了一整个片后，季徊启发很大。

　　任务……本来他想做游览地图，但现在看来，有挑战才有刺激。季徊很开心，他翻过身去抱住楚凛，两腿骑在他的腰间。
　　“谢谢你……”季徊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楚凛。

　　楚凛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起身去给他倒水，季徊转身面向电脑，发现它自动播放了下一个视频。

　　《云端游乐场》即将播放。
　　这个视频是个游览地图，只有六分钟的游览时间，里面的地图与环境创造堪比童话世界那般，树木与房屋都用了云朵打造。

　　对于现在空间捏造技术恐怖图的现状，为了比赛去柔造这个地图，那前三基本是稳了。由于季徊是初出茅庐，剧情把控不好就算火起来了也容易被反噬。

　　京市作为科技大城，最不缺的就是空间捏造技术人才。

　　看到这个视频的季徊又有了做游览地图的想法，现在的他就像悬浮在空中的灯，左右摇摆不定。

　　楚凛拿着水走过来，看见电脑播放的另一个视频，有些诧异。他只拜托袁叔将‘难手’剪版出来，这个‘云端’是袁叔自行加上去的，自己并没有任何表示。

　　“袁叔这是？”季徊看着他。
　　楚凛回答：“可能是想让你也尝试一下这种。”

　　楚凛拿出手机给袁叔发消息问，因为他也不清楚来由。

　　【袁叔，那个视频你是多放了一个？】

　　对方暂时没有回复，他只能关闭手机后来到季徊旁边，季徊正拿着手机对着视频高光拍了张照，准备回去在研究一下。

　　“这个只有这么一点吗？”楚凛问。
　　季徊：“游览地图是这样，大体展示一遍即可。”

　　距离比赛时间还挺久的，本来想做恐怖图，现在看了游览图又有些动摇了，现在的问题得先决策做哪一个比较好。

　　“其实你不用纠结，离你比赛还挺久，可以试试两个都做。”楚凛突然说。

　　两个都做……离比赛时间还有半年多，时间够了，但是参赛的只能有一个作品……

　　楚凛：“两个都做的话，看市场趋势来选择参赛地图。这样一来，比赛参与了。二来，完成心里一个小小的期待和突破一下自我也不是不可以。”

　　楚凛就像会读心术一般，句句都解答了他的想法。

　　季徊：“那我考虑一下。”

　　“你有推荐人吗？”楚凛忽然问。

　　他差点忘了，匿名券参与的话得有一个推荐人才行，自己还没找到，本来打算做完再找的。
　　“我做完再找吧。”季徊说。

　　楚凛：“不用找了，你就写袁叔，他叫袁博。”

　　季徊有些纠结，他与袁叔认识不过半天时间，就这么写上去也没征求同意，怎么想也不合理不太好吧。

　　楚凛拿起手机的聊天记录举到季徊眼前。

　　【是我后面传输过去的，只是让你朋友更好地看出哪个比较好做并且市场饱和一点，那般去比赛才有的看。不然什么都没准备带着个地图就去了，去参加干嘛，重在参与啊】

　　【对了，你朋友不是匿名券参赛吗，匿名券我记得是要写推荐人吧，你问他找了有没有，找不到就写我袁博吧。】

　　空间捏造术的匿名券有个死规定，那就是推荐人必须是空间捏造师……
　　“袁叔是空间捏造师？！”季徊诧异地问楚凛。

　　楚凛点头：“只是考了个证，并不参加这些比赛活动，有时候会去各大场馆比赛现场当个评分员。”

　　能当上空间捏造技术大赛的评分员，袁博的捏造能力绝对是拔尖的。如果楚凛不说袁叔并不参加这些比赛，而且掏不出展览馆内部空间地图的正片，季徊差点就信了。

　　楚凛说完后坐回沙发上，将季徊拉到自己腿上。靠在了他的胸口，乌黑浓密的头发蹭得季徊有些痒。

　　靠了大约一分钟后，胸前的人抬头仰视着他：“这次回去我可能长时间内不回来了，我有些事要办。”

　　季徊搂住了他的后颈，像撸猫那般抚摸着：“我可以去找你。”
　　“你找我？”

　　季徊对他这个反应有些意外：“我不能找你吗？”

　　“不是，只是你不是很忙吗？如果没空就不用特意跑那么远。”

　　这句话给季徊逗笑了，论忙楚凛可能比他还要忙：“那怎么办，时间长了我想你怎么办。”见楚凛没说话，他继续道，“我想你我不可以去找你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的工作经常出差，我怕你太累……”

　　“怎么会，那你明天要回去了？”
　　楚凛轻‘嗯’了一声。

　　季徊：“几点的票。”

　　“还有四个小时，你可以……”话说到一半楚凛又停住，他想让季徊留下来陪他。

　　季徊捧起他的脸：“那我今天不回去了，我留下来陪着你。”

　　现在是晚上九点，四个小时后就是凌晨两点了，最后的几个小时，他只想和楚凛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