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咱这个专案组……真的正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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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刚刚的一番操作就是为了知道论坛管理员的位置？”齐沧喝了口水，抬头望向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无奈眯了眯眼。
“嗯哼。”江渚摇了摇手里宋枝白刚冒着烈阳，拼死买回来的冰镇奶茶，“不然你以为？”
“你不是骇客吗？电影里面，骇客的方法都特别野！”齐沧擦擦额角的汗，看着逐渐靠近的七座专车，“你难道没有那等实力？”
江渚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扯着脸维护自己“无所不能的江渚大人”的人设：“我肯定有啊！你知道吗？当时我可是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的——”夏潜拍拍江渚的肩膀，示意她先上车。“张师傅是吗？尾号3350。”
张师傅即刻下车帮着夏潜把行李装进后备箱，看了一眼车里坐着的几位气质不凡的乘客，“各位领导是来视察的吗？”
夏潜愣了两秒：“啊？”
专车上，江渚气不打一出来，愤愤踩了齐沧一脚，上了车。一上车，江渚就继续讲述自己的光辉事迹：“你们大学那会儿，有没有听过一个代号？叫做「无所不能的渚大人」。”
宋枝白插嘴：“听过，我当时听我妈说过，是不是那个改食堂菜单，把一个学术造假的教授扒出来的那个？”
“何止？那个三分钟二十二秒破解特别专家修复的也是我。我还是被‘招安’的，我大二的时候就已经协助最高检破案了，怎么说？”江渚扬起下巴，准备接受齐沧和宋枝白的膜拜。冷不丁听见齐沧一句：“你那为什么没被开除？”
江渚无语地吐吐舌头：“因为我不是第一个黑进整个校园网的人，反过来我还把那位老专家们抓不到校外不法分子定位出来了，顺带把整个校园网的板块内容全部换成了‘收下「无所不能的渚大人」的赠礼吧’——也就是把加固防火墙的定位追踪系统升级了一遍。之后就几乎不再有不法分子入侵成功了，最后我被一群老资历合伙挖出来后，不仅没有受到开除和处分，还拿到了学校发的证书，以及很多司法机构抛的橄榄枝。”
齐沧把心中混杂着佩服和疑问的想法抛出水面：“那你肯定会黑进H市第四实验中学的学生论坛，直接拿到需要的数据。为什么不直接黑进去，省时省力。”
江渚双手张开，往脑袋上举，边做动作边哭：“那样我会消失的……！”
夏潜：“她上次不守规矩直接黑进去，然后开庭提供证据的时候，被对方律师逮个正着，对面一句‘公诉人，请问现在所出示的证据，是否具有合法性’，本来必赢的一手好牌，差点被极限反杀。事后被她当时的领导罚写了3000字检讨。”
江渚：“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了吗！”
宋枝白补刀：“而且渚大人现在是有编制的人了，再不遵守规矩，就不只是检讨那么简单了。”
江渚彻底破防：“这还用你说？！”
老徐咳嗽一声，开口：“所以，我们五个人，到达县城后，怎么分配任务？”
夏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看着就来头不小的笔记本，翻开夹了书签的一面，手指从页首往下，最后在“任务分工”处停下，仔细看，上面还有一些字迹新鲜的安排：“‘上午安排如下：老徐和我会去走访周边的十五年以上的老店。宋枝白，留在警局准备的宾馆，对接北京那边白检和苏检审的关于两位老人的笔录。江渚和齐沧，你们两个去H市第四实验中学走访校领导和校教职工——这一条是白检和苏检特意吩咐的。”
宋枝白笑着，应下：“Copy！”
“明白了。”齐沧正经地点头，转念一想，不对啊——等等，什么叫做冰山小青苗特意吩咐？！
网约车司机突然凑了个热闹：“领导们。你们还要去四中啊？那个地方啊，邪乎的很！我跟着我表哥在这附近跑出租很多年了。四中是后来扩建的，旧校舍已经荒废了十多年了！近几年啊，几乎每天晚上跑途径四中的夜路，总能听到泥土被翻出来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老徐打断道：“什么领导，您这不是折损我们吗？同志，谢谢你所提供的信息。”
张师傅闻言，立刻改了口，继续聊起这个话题：“四中之前有一个特别诡异的传闻，关于女鬼的！你们要听吗？”
江渚嚼着红糖珍珠，模糊不清地惊叹道：“哇！灵异事件！肯定要听！”
齐沧露出一个极度不正经的潇洒笑容：“都市怪谈？我喜欢这个。”
张师傅听到两个年轻人的回答，更是卖力地讲述：“大概是十四年前吧，据说是有一个14岁的女学生，在放学的路上突然失踪了。就在失踪后的第二天，和她同班的一个女同学突然精神失常，从四楼跳了下去。至此之后，四楼就被封锁了，谁也不知道原因。而且……”
江渚扒着夏潜的座位就往前挨：“而且什么？快说，快说！”
张师傅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有三个女同学据说是被某些‘灵魂’吓得不轻，被家人送到外地养病了！”
“三个人？都是女生吗？”齐沧问道。
“对啊！据说是女生宿舍一到晚上就闹鬼啊！后来鬼被赶到男生宿舍了。到现在旧校舍依旧邪门的没边，我哥就被吓到过。我听我哥说，是有他一个从世界上消失得一干二净的暗恋女友，突然之间给他写了一封信。我哥也是痴情，这封信在家里留了十多年了，就是不舍得扔，还觉得人家会回来。”张师傅等红灯的间隙，看了后座两眼放光的三个年轻人，补充道：“我见过那个女孩，很优秀很好看，家里条件不太好，她勤工俭学的，还经常帮助别的同学。要不是我哥喜欢她，我早就想和她来一场相互扶持共度生活难关的恋爱了……”
这些描述……齐沧的眼睛眯了眯，询问道：“师傅，你哥叫什么？”
张师傅老实回答：“张嘉晴。”
车里陷入了深深沉默，张嘉晴，这不就是十多年前那个论坛里，几个精神小妹所讨论的男生吗？那么，这位优秀勤劳的女孩，不就是——
“改变计划，我和老徐会和张嘉晴进行谈话，齐沧和江渚增加夜晚行动。宋枝白和专案组保持联系，一旦有任何线索和分析立刻通知。原计划不变，宋枝白你还是不能离开宾馆。”
宋枝白嗦着江渚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根棒棒糖，唉声叹气，看着脸色稍微发白的齐沧和江渚两个人：“我没能被邀请去参加探灵游戏……”
江渚往左边肘了齐沧一下：“你脸怎么有点白？”
齐沧也往右边肘了江渚一下：“你脸也是。”
江渚：“你是不是怕鬼啊？”
齐沧：“你可以先问问自己怕不怕。”
江渚：“夏哥……咱一定要在晚上行动吗？”
夏潜回头看了一眼后座被宋枝白隔开的一个探灵游戏（非）自愿玩家，和另一个甚至换了敬称的绝对（非）自愿玩家，开口：“不是喜欢探灵游戏？轮到自己上场就甘愿换称呼了。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唯物主义者啊。”
江渚咽了口唾沫，双手合十，尴尬地开脱：“就算不相信，也不要去招惹啊……”
“哦，看不出来你是个唯物主义者啊。”宋枝白边笑边重复夏潜方才的调侃。
“现在我们路过的就是四中了，你们可以在这里下车。不用钱的，就当是为了给和平社会的建设做出贡献！检察官同志们，你们千万不能忘了我啊！”张师傅把车在道路旁的家长停车位停下，悲壮地泪洒驾驶座。齐沧和江渚看到这场面，立马下车了，夏潜怕这俩人不放心行李，把江渚的电脑取出来，又把老徐准备的物证袋塞给她——然后直接让司机关门，扬长而去。齐沧和江渚站在人行道上，面面相觑。齐沧率先开口：“咱先……进去？原计划是和教职工、校领导聊聊。”
江渚生无可恋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读信息，又看了一眼一脸正经的齐沧：“小苏发消息了。”
齐沧拿出抢最后一批超级限量版车手签名的手速打开微信，发现专案组的群里未读消息已经飙到一百多条，他还是打算看最新几条：
【苏溟】：【@所有人蓝氏夫妇的问询结束了。】
【爱江的白】：「蓝氏夫妇说，事发后第17个小时，他们打听到蓝小菁最后出现在蔡家的大棚那边，地点在这里500米内。
【爱江的白】：「大众点评：Thousand narrative千层叙·二十三年的浓香陪伴，店面装修焕然一新，米其林一星糕点师李芊蔚的老店，欢迎品尝老式风味的糕点。评分：4.7分·H市必打卡榜第6名」
【爱江的白】：「@aaa后勤小夏@徐你一生安宁 这是蓝氏夫妇在笔录中所记录的面包房，13年前这家面包房突然在当地的旅游杂志上大名鼎鼎，虽说在多年前的当地知名度就很高，但是……我在官网查了人员入职离职后认为，一家老式面包房近乎绝对不会在同一时间全部更换成全米其林糕点大师的阵容。并且，笔录中所提到的李姐，即千层叙的首席糕点师李芊蔚是突然之间前往法国进修甜品技术。」
【徐你一生安宁】：「听白同志这么一说，我认为我和小夏更应去探秘了。】
【枝】：「哦？这家店吗？林队买过，说没有多好吃，还特别贵，一个纸杯蛋糕卖你28，还理直气壮的那种。」
齐沧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江渚：“我们是不是连蛋糕都没得吃？”
江渚一脸坦诚：“我看是的，走，进学校吧。”
齐沧跟着江渚，边走边说：“我有预感。”
江渚偏过头，挑眉：“什么预感？”
“老徐和夏哥会借走访老店为由，把老店都吃一遍。”齐沧把高铁上江渚塞给他的棒棒糖掏出来，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就咬。
江渚从随身的斜跨包里拿出《调取证据通知书》、介绍信、身份证，以及最高检信息技术中心工作证：“为什么啊？”
齐沧面不改色：“夏哥是大众点评的大V，还是个探店博主、游戏主播呢。”
江渚惊叹：“百变夏潜啊？”
“哈哈……人家还是育儿博主、烹饪达人。”齐沧从包里掏出专案组临时工作证和身份证，又补充道：“我大一的时候就认识夏哥了，他那时读研，还要赚钱养家——压力特别大，我记得我们相遇那晚是在我打游戏的时候，被对面的突击位给压制了，我气不过——我好歹也是个市前一百，加上那个突击位的好友后，就在学校的图书馆后面约见面。”
江渚的八卦心算是被完全激发出来了，网上说说就算了，现实生活中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听团队里成熟可靠的人的八卦呢？于是江渚即刻说：“然后呢？快说快说！”
齐沧：“就处成兄弟了。”
江渚：“居然没打起来吗……？”
齐沧眼睛一眯，斜睨江渚：“你到底在失望些什么？”
……
与此同时，千层叙，三楼露台。
夏潜正想把一勺带着香草冰淇淋的枫糖舒芙蕾塞进嘴里，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擦了擦鼻子，对着正准备拍照打卡的老徐说了一句：“是不是有人在想我们？”
老徐把一个开心果味的马卡龙放进嘴里，咀嚼着说：“说不定是又涨粉了。”
一通来自北京市局林队长的电话拨了过来，老徐吃了一惊，忙不迭咽下口中的马卡龙残骸，接起电话：“喂？这里是市局痕检徐安国。你是……”
“我是最高检629专案组的副组长苏溟，齐沧在您身边吗？”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终于这个号码真正的主人抢过了电话：“苏溟，你拿我手机干嘛？”
老徐把手机放在耳边，正准备认真听林窥霁说话，对面又换回了这个号码另一个主人：“我的手机不见了。”
然后——又换回了林窥霁：“老徐，是我，林窥霁。我们苏检查到了H市2012年所有失踪案件的后续处理结果，需要你们派一个人去H市公安局协助调查。”
“宋枝白去。”十分清冷的声线，想必是方才那位小孩吧，老徐心想。
“苏溟，我那支黑色的中性笔呢？”——老徐闭眼思考，这应该是林窥霁。
“借用一下。”——嗯，小孩。
“你每次借都没换过！我每次去找后勤，人家都好奇为什么我的中性笔消耗得这么快。”——对，林队。
“嗯。”——这声音更远了，小孩走了。
“老徐，还在吗？我们林窥霁仓促挂了电话，发了消息给老徐：【去联系一下枝白，谢谢你了。】
…………
宾馆。
“嗯。明白了。啊？我吗？哦，待会出发。”宋枝白在宾馆的大床上趴着，床头柜上摆着外卖纸袋，嘴里含着一颗巧克力——千层叙的，味道果然没多好吃，他这么想着，腿也弯曲着上下摆动，短裤在动作的幅度下往上卷，露出雪白的大腿和腿根处的一颗小痣。宋枝白挂断电话后，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10000114514:【不用再查了，宋警官。再查下去，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不过，我相信你们会继续查，作为素未谋面的朋友，我愿意赠予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宋枝白看到这，嗤笑一声，回复：【某宝闪购优惠券吗？不用了，我刚点完。】
10000114514:【哈哈，宋警官还是如此幽默呢。但我认为，你们快笑不出来。】
宋枝白挑眉，回复：【114514挺臭啊？我告诉你，我一出生就在哭得说不出来话。】
10000114514:【……】
10000114514:【行，我不说了。】
宋枝白补刀：【你大可不必这样，我要是真想查，你的IP地址三秒就出来了啊，B先生。】
10000114514:【一如既往啊，不愧是宋教授的亲儿子。】
宋枝白把这人的号码记下来后，抬手就把这谜语人拉黑了，这种谜语人最傻屌了，家里有气的就只剩下可乐了。他琢磨琢磨，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处理完协助调查的事儿，我得去一趟旧校舍，给那两家伙个surpris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咱这个专案组……真的正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