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官上任爱如火 “大家 ...
- “大家好。我是从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借调来的未成年检察部的检察官，齐沧。很荣幸能够加入专案组，为被害人维护正当权益，也希望能为我国的法治社会的建设与捍卫作出贡献。”多亏了陈涛语无私的奉献——包括那份“店长推荐喵喵女仆巴斯克蛋糕”。组长站起身带头鼓掌并介绍道：“这是齐沧同志，希望专案组的大家在今后能够和谐相处，共同进步！我宣布，「种子」专案组正式成立！”齐沧看到会议室里大多数的前辈都鼓掌欢迎，情不自禁望向了那个身影——等等，小青苗居然点头了！！简单的介绍后，专案组正式进入案件调查。组长姓张，名雪锋，是一个老资历。逻辑清晰，张雪锋合上卷宗，目光扫过会议室：“蓝小菁案的第一手信息，必须尽快从两位老人那里拿到最完整的口述。白芷、江渚、齐沧——你们三个负责这次的问询。”白芷点头，已经在笔记本上开始列提纲。江渚从电脑屏幕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棒棒糖从左腮帮子换到右腮帮子：“收到收到，老人那边交给我。”齐沧看了看左右，又指了指自己：“……我也去？”张雪锋推了推金丝眼镜：“你刚来专案组，正好通过这次问询熟悉案情。再说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不是说两位老人对你面熟吗？”齐沧卡壳了一秒，想起自己刚才在会上抢着举手说“老人对我面熟”的话，现在被组长精准反杀，只能干笑着点头：“……是是是，面熟面熟，我去，我去。”苏溟坐在长桌最里端，低头翻了一页卷宗，没有抬头，但齐沧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江渚已经合上电脑站起身：“那现在就去？老人在接待室休息，我刚让助理送了热茶。”白芷看了看手表：“现在下午三点，问询做完了正好还能整理一份初稿出来。”齐沧跟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溟——那人还坐在原地，低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要走。齐沧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了：“苏副组，你去吗？”苏溟的笔尖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写，声音平淡：“你们先去。我手上的卷宗还没看完。”齐沧“哦”了一声，转回头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椅子移动的声响，然后是苏溟的声音，音量不大，但足够让全会议室听见：“……我后续对接。”齐沧猛地回头——苏溟已经抱着笔记本站起身来了，表情依旧是那副“我只是顺路”的冷淡，但齐沧清楚地看见，他翻卷宗的手指在微微摩挲着页脚。白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没说话。江渚已经走出去三步远了，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走啦，两位男同志！再磨蹭奶奶该等急了。”四分钟后，接待室门口。蓝国兴和杨鹭坐在沙发上，或许是休息了几日，脸色缓和了些许。杨鹭一直在摩挲纸杯的边缘，蓝国兴坐得笔直，手里攥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指腹发白。江渚走进去的时候放轻了脚步。她在杨鹭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微微俯身，莞尔一笑，声音放得很温和：“杨奶奶，您还记得我吗？刚才门口跟您说过话的那个。”杨鹭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点微光：“……记得，你是昨天那个妹妹。”江渚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小片。她身后的白芷嘴角微微上扬，宠溺地望向江渚。齐沧低头假装整理记录本。门又开了，苏溟走到在齐沧旁边靠着墙靠着——他选的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蓝国兴手里的牛皮纸信封。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先微微点头，朝两位老人致意：“蓝爷爷，杨奶奶，我是苏溟。专案组的检察官。”蓝国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齐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次，最后落在了齐沧身上——大概是觉得这个笑眯眯的小伙子看着更面善些。齐沧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他又往前凑了小半寸：“蓝爷爷，您手上的这个信封，是蓝小菁的东西吗？”蓝国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信封递了过来：“……是小菁的照片。当年报案的时候，我洗了一张给派出所，后来又洗了一张自己留着。”齐沧双手接过信封，动作很轻。他抽出里面的照片——那是一张旧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边，颜色微微泛黄。照片里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短发女孩，校服是蓝白色的，洗得有些发白，脸上挂着一点很淡的笑。齐沧看着那张照片，目光停了一瞬。15岁。如果她还活着，今年27岁了。他把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朝向苏溟的方向。苏溟垂眼看了一下那张照片，目光在女孩脸上的笑意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杨鹭：“杨女士，您能跟我们聊聊小菁失踪那天的事吗？从早上开始，越细越好。”杨鹭端水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放下水杯，手指交叉在膝盖上，像是在用力攥着自己。“那天……是小菁15岁生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早上我给她煮了长寿面，窝了一个荷包蛋，半凝固的。她最喜欢那种。”杨鹭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我还给她扎了辫子，系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以前都是系蓝色的，那天我换了红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觉得，她长大了，该戴点红的。”齐沧的手在膝盖上握了一下，没有打断。白芷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轻而急促。杨鹭继续往下说：“她出门的时候跟我说，‘奶奶，今晚早点回家’。我说好，你爷爷去镇上买菜了。她说，‘那我放学去李姐的店买蛋糕回来’。我说，‘好，奶奶等你’。”她忽然停了下来。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抬起，看向对面三个年轻的检察官，嘴唇翕张了好几次，最后才挤出一句话：“……我等到天黑，她都没回来。”“小菁这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了也不会说，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杨鹭又说道，“要是她能勇敢一点，小菁是不是能和爷爷奶奶一起过生日了……”接待室里安静了很久。蓝国兴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他的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撑着那副老骨头。但齐沧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白芷停下笔，看了一眼沉默的两位老人，然后把声音放得很轻：“蓝爷爷，您和杨奶奶后来去过派出所几次？”蓝国兴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记不清了。前几年还能数得清，后头就不数了。”他顿了顿，“数了也没有用。”齐沧低下头，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上女孩的笑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做了四年律师、一年检察官，见过无数案子，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有些东西，你永远没法习惯。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重新看向两位老人。这一次他收起了所有的吊儿郎当，声音低而稳：“蓝爷爷、杨奶奶，您二老放心，专案组已经成立了。这个案子，我们一定查到底。”蓝国兴看着他，浑浊的目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我们相信你们。”齐沧转头看了一眼苏溟，却发现苏溟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瞬，谁都没有闪开。苏溟微微颔首，幅度很小，但齐沧读懂了那个意思：——“你刚才那句，说得还行。”窗外阳光穿过最高检的玻璃窗，落在接待室的桌面上。那张蓝小菁15岁的照片躺在光斑里，麻花辫、蓝白色校服、红色蝴蝶结，和一个很淡的笑。齐沧把照片仔细地收进信封，双手递还给蓝国兴：“蓝爷爷，这个您收好。”蓝国兴接过信封，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慢慢把它揣回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小菁小时候怕黑，”老人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她走的时候，一定很害怕。”齐沧听到这句话，闭了一下眼睛。苏溟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白芷停下笔，抬头看向窗外。江渚把棒棒糖换到另一侧腮帮子，嚼了一下。没有人说话。过了很久，苏溟合上笔记本，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们不会让她白等的。”蓝国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一下怀里的信封，像是拍着孙女的肩膀。杨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把眼泪一起咽了下去。齐沧站起来，朝两位老人微微鞠了一躬。他直起身的时候，发现苏溟站在他旁边，也在微微低头行礼。回到专案组办公室，张雪锋正在翻手机。一个检察官助理就坐在张雪锋的旁边，皱着眉头快速点击着手机屏幕。江渚凑到检察官助理身后，压低身子观察着他俩在干什么：“诶？夏妈妈，抢票呢？”那男同志“嗯”了一声，突然说：“抢到了五张票。”江渚惊讶地挑眉：“哇，夏妈妈手速好快！”那男同志掰开江渚凑在他肩膀上的脸，把手机壳上印着一朵朵荷花和“心平气荷”几个红色大字的手机还给张雪锋。张雪锋把自己手中那台手机壳上印着一只猫耳Miku的手机摁熄屏，抬头看到人到齐了并且都不约而同，诧异地看向桌面上那台手机，故作威严地咳嗽一声，解释道：“这还不是因为要派你们出外勤————别再看我的手机壳！”张雪锋老脸一红，让姓夏的男同志把那台万众瞩目的手机带出办公室，拧开玻璃杯的不锈钢瓶盖就往嘴里灌红枣枸杞茶，看见夏同志回来，赶忙宣布，“江渚，夏潜——带上新人齐沧去一趟H市查明情况。小苏，还有一件事。”“嗯。”苏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回复道。“小苏你和市局刑侦总队林队对接，把《调取证据通知书》带给他们，顺便让那边抽两个骨干过来。”张雪锋吩咐道，刚拧开不锈钢瓶盖，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齐沧你也跟着去，熟悉以后的工作流程。”江渚举手发言：“什么时候去H市？”张雪锋：“小夏订的是明天早上七点的票。”江渚：“夏妈妈真厉害～”夏潜点点头：“谢谢夸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官上任爱如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