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A “一个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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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知也没想到能这么巧，如果他早知道座位旁边是被他不小心撞了还不小心笑了的人，他大概会选择放弃观看今晚这场演出。
脸皮如他般厚也架不住这实在有点尴尬，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两人竟然正好在讨论他。
“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付知靠着椅子，双手自然搭在扶手上，姿态略显慵懒又随意地笑了笑道，“所以呢，讨论出什么没有？”
“讨......论什么？”女生似乎不解道。
付知扭头看向舞台，点点头面不改色道：“不是你说的吗，想我什么？”
他说这话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到跟自己有关的顺嘴聊一句，可也许是中文实在博大精深，“想我”这两个字一出来就总让人好奇其中是不是还有点可挖掘的别的的空间。
“嗯，还确实有个新发现。”过了片刻，才听女生道。
“什么？”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自恋得可以。”
付知愣了一下才哼笑一声，他起身给来这排找座位的人们让路，弯腰起来时，说：“你在生气吗？不好意思，到底谁自恋，我问那句话没有别的意思，你理解成什么了。”
该说不说能母单二十年的人也是有点实力的，长得再好有什么用，一张嘴是多么想让人跟他吵架。
裴柠慢付知一步起身，等人过去后，她双手抱臂转身看向付知，语气平淡又透着点冷意地说：“进场前剧院不是有只狗吗，我说我在想它，怎么了？我记得它好像的确是只公狗吧，哦，难不成，”
她俯身朝男生凑近了一点，无意识挑眉：“它绝育了？是个公公？”
“……”
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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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已经近十一点了，裴柠她们学校宿舍有门禁，像来时那样坐地铁回去肯定要晚点，打车是眼下唯一能赶上时间的办法。
裴柠本来是想和庞思恬一起回去的，晚上打车两个人也更安全些，但散场后庞思恬就去了后台找crush，裴柠一时联系不上她，只好在剧场大门等人出来。
结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庞思恬，反而等到了庞思恬让自己先回去的短信。
现在人和人之间都讲究一个边界感，照理来讲裴柠不该再问些什么，毕竟庞思恬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但是......
裴柠看着那条信息，眼睛有意无意地瞥到屏幕右上方的时间，她心里不受控地飘起两个巨大的问题，庞思恬安全吗，自己夜晚打车......安全性又有多少。
【嗯，你们要一起回去吗，还是出去玩啊，注意安全】
信息发出去。
却很久没等来回信。
裴柠轻叹一口气，锁屏了手机，头顶天空墨色正浓，今晚没有一颗星，她忽然意识到，出来上学一年多，她还从来没独自一人在深夜打过车。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悬疑剧看多了的原因。
而即使裴柠不想，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得不自己回去了。她低头将手机重新解锁，在打车页面筛掉一些价格比较贵的，然后点了确认。
【正在为您寻找司机。】
电子女音随之响起，屏幕中央开始转起圈来，裴柠握着手机，时不时留意着上面的信息。
也是奇怪，打车在很多时候都不是她的第一选择，但真要打的时候，她又担心打不到怎么办。
五分钟过去。
那个圈还在转。
是价钱选得太低了吗，裴柠看着提示词，咬咬牙，把刚才筛掉的底下一堆都选上了，行，来时路费七块，回去路费七十块。
圈中间多了个闪电，好像转得快一点了。
虽然也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用。
“打车吗？”
头顶忽然传来声音，但路边黑车不能坐，不走平台没保障，裴柠看着手机顺嘴拒绝：“啊？不了谢谢。”
“......”
“你果然很自恋啊，我说我乐意当司机了吗。”
裴柠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直到这句她才听出来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坐在门口侧边的台阶上，抬头看去，黑色牛仔裤和黑色卫衣，这穿搭怎么好像刚刚见过，视线再往上，正好对上一双桃花眼。
咳，这张脸也刚刚见过。
“你怎么在这儿？”裴柠问。
男生看了眼大门，“看完了从这儿出来，要不你给我找个侧门？”
保利面对观众进出的大门只有一个，侧门裴柠找不出来，那是演员才能走的，刚才那脱口而出的问题属实有点蠢，裴柠没说话，低头重新看回手机。
“打到了吗？”声音再次响起，“这块我不常来，半天都没打到，你要是打到了我跟你一块？费用我出或者A”“我没打到。”
裴柠出声打断，她今晚遇到的烦恼事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应付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她讨厌的陌生人。
“你能不能有点边界”“司机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还有两分钟到达。”
说巧不巧，车打上了。
裴柠看到面前的男生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然后他似乎笑了一下，但夜色太深，裴柠没看清楚，只听到他说：“我实在打不到了。”
女生的撒娇裴柠招架不住，那试问男生的呢，裴柠扪心自问，好吧，好像也不太应付得来，但问题是，那算撒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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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比预计时间晚了几分钟到达，司机是个看上去四五十的光头大叔，操着一口陌生口音，他说话有些凶，来到就不停催促裴柠她们赶快上车不然要扣停车费。说不清楚的，裴柠这一刻忽然觉得，有个人跟她一起并不是很糟糕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上车后，裴柠想起还不知道身旁这人的名字，问完她又意识到什么自报家门：“我叫裴柠，柠檬的柠。”
男生正低头捣鼓着手机：“付知，单人旁付，知道的知。”
裴柠点点头，这名字不难听。
“加个微信吧，车钱我转你，还有口红，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买完我联系你，或者折现，都可以。”
付知说着，把亮着二维码的手机递到裴柠面前。
他还记着这事。
裴柠说那支口红便宜是真的很便宜，才几十块钱，去年迎新晚会她因为要上台表演节目买的，到现在也没用完。
她找付知的时候说不用赔也是真的没打算让他赔，计较这么点钱太小气，至于她让他道歉，纯粹是觉得他撞伤人扭头就走的态度让人很不舒服，应该道个歉。
昏暗车厢里，亮着的手机屏幕成了唯一的光源，看久了，裴柠觉得有些刺眼，“不用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窗外，夜色比刚才更沉了，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
片刻后，她听见身旁人说：“我不喜欢欠人什么。”
“......”
咔哒一声。
手机解了锁，裴柠打开某款蓝色软件，递给付知，“那就A车钱吧，AA，我也不喜欢欠人什么。”
屏幕上是收款码。
付知慢了几秒才接过去，他也没问车费总共多少钱，扫完随便点了几个数字就转了过去。
裴柠也是拿回手机看了才知道，他转了两百块钱过来。
刚才打车的时候裴柠有留意预计车费，大概是七十左右。
两百块钱，车费加摔断的口红都用不了这么多。
“你是大学生吗？”裴柠看着手机怔然发问道。
付知不明所以点点头。
“你一个月多少生活费，这么大方？”
付知抿抿唇笑道：“我有兼职。”
原来如此，那看来我也得找份工作，裴柠点点头，眼睛却还在看着那个数字，可是......她心里有个疙瘩，“可是这样就变成我欠你了。”
答应这人蹭车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赚这人车费。
顶多AA。
“没关系，”付知关了手机，车厢后座暗下来一点，“我不怕被欠，而且，”他话音一顿，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过了一会儿，他把车窗降了下来。
风一下子刮进车里，车内除了司机放的音乐外更响了一点，付知说：“就当给你赔不是了，不是故意笑你的。”
他的声音不响，混在音乐和风声里让人难以分辨，但裴柠听清了，因为那声音很特别。
它比年岁长的音响里放出的古早乐要听得清晰，又比九月份北方夜晚的风更加有温度。
其实在剧场付知看到她的脸笑的时候，她真的有些生气，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在嘲笑她，所以那会儿她对这个人态度不好，即使付知当场道歉，她也很难迅速压下情绪来。
但她没想到这件事还会有后续，她想不到这么远。
一瞬间，裴柠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关系。
对不起。
似乎什么都不对。
裴柠静静地愣在那里，脸对着付知那边的方向，也许是察觉到她许久没有动作，付知朝她看了过来，“怎么了？”
彼时车正在经过一片城市花园，窗外没有高楼，只有成排成排的树，黑夜是看不清树的样子的，但裴柠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只有在黑暗时才能看到的东西。
“我看到了一颗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