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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 “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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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我相信爱存在。”
——《流星花园》主题曲
高三最后一年往往是燥热的,从五点起学校里就没静过,学生们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着背书。
谢闻声刚下课,老师刚走出门外,谢闻声就像等不及似的和后面的裴声聊天:“死刘的课还是太难熬了,我快累死了,你知道吗?”
“小心刘佳在门后。”裴声只是提醒了一下,一回头,刘佳正严肃的站在门后,好在隔音好,两个人尴尬的对视了几秒刘佳就走开了。
“对了,数老叫你去办公室。”裴声低头继续写题。
办公室门口,几名数学老师正激烈讨论着今年的奥数题,也不知道怎么看到的谢闻声,自动让开了。
数学老师刘娟指着一张名单给他看:“今年国内奥林匹克奥数竞赛你是全国第一,下周学校要在大会上表彰,记得做好准备。”
“第二是谁。”谢闻声语气没有激动,只有平淡。
刘娟估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指了指第二名,谢闻声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初三(5)班,黎轻述。
这个名字在谢闻声脑海中好像似乎有一点记忆,这个人好像经常在他面前晃悠。
好巧不巧谢闻声刚从数学办公室出来,迎面和一个男孩撞上,男孩眼睛有点发昏,摸了摸头就站了起来。
年龄看起来不大最多15,个子却搞得很,看起来有一米八,高鼻梁,带着黑框眼镜。
“对不起对不起!”黎轻述起身连忙鞠躬,也没有在意作业本撒了一地,谢闻声摆摆手说没事:“你的东西掉了。”
黎轻述这才注意到作业本撒了一地,急忙收拾。
谢闻声蹲下身子,捡起黎轻述掉落的姓名牌,但是黎轻述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似的,捡完东西就走了。
谢闻声没办法,只好下了课去给他送,走到初三(5)班门口,黎轻述就坐在离窗台很近的位置,他拉开窗子,将学生证递了过去。
黎轻述有点受宠若惊,愣几秒说了句谢谢,谢闻声看着他,说了句:“你不戴眼镜也许会很好看。”黎轻述点点头,谢闻声便离开了。
放学后,几个男生和谢闻声勾肩搭背:“声哥,今天能请我去你家玩玩不,上次你家那个水果还蛮好吃是。”
谢闻声笑着说:“改天吧,今天有课。”那几个男生就垂头丧气的走开了。
谢闻声照常回到家去拿书,母亲走上去慈爱的说:“今天不用去上课了。”
谢闻声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原因,只是觉得今天不用上课,休息一天得了。
“声声,你这个病呀,妈妈也不想送你去精神病院,对吧?”安晚歪着头问谢闻声。
“嗯嗯。”谢闻声还是应下。
“所以妈妈给你找了个心理陪读。”谢闻声侧过头看着安晚,安晚笑了笑:“今天晚上先让他试一下,不合适的话妈妈再换。”
“嗯。”谢闻声应下母亲的话。
晚饭时间,Narka并没有回来吃饭,敲门声在七点准时响起,黎轻述站在门口,显得有点拘谨。
黎轻述抬头看到谢闻声愣了几秒,随后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谢闻声笑了笑,侧身示意黎轻述进门。
黎轻述兴许是在地下街住久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谢闻声看见了就主动上去拉住他的手,将他往里面拉。
黎轻述见到安晚,鞠了一躬说:“夫人好。”安晚笑了笑:“懂事的孩子。”
谢闻声没比黎轻述高多少,两个人站一块眼睛不好的基本看不出来谁高,黎轻述突然问到:“你作业……写完了吗。”问的很小心,像是不敢问。
“没有。”谢闻声还是一副笑脸。
“那正好,要不……一块写?”黎轻述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 声音明显小了一点。
“嗯嗯。”谢闻声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了楼上,Narka正好从外面刚进来,用英语问安晚:“Have you had a meal?”
安晚回复:“Yes。”Narka才上了楼。
黎轻述也许是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他没敢和谢闻声靠太近,只是默默移到了桌角,但是谢闻声这个人善茬,他移到拿他就移到娜,最后黎轻述干脆不动了。
“学弟,你吃晚饭了吗?”谢闻声一只手拖着腮帮,一边问他。
“吃……了。”黎轻述使劲点了点头。
“说谎的技术不太好,可以再练练。”谢闻声起身走出房间,黎轻述也才喘了口气,刚刚为了在谢闻声面前装一波,所以一直不停的写作业。
“吃吗。”谢闻声对于黎轻述总是笑着的,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人塞的面包。
“谢谢。”黎轻述说话总是很直,接过面包却没有吃,谢闻声写完作业竟没有看手机的想法,只是一直看着他,手指离得很近,纤细嫩白的手指有序的敲打着桌面,搞得黎轻述心神不宁。
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谢闻声不在敲打桌面,身子离得很近,黎轻述只敢低头看着作业,不敢看谢闻声。
谢闻声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男孩想到的第一个词是:“太倔强了。”
黎轻述写完最后一个字,看着谢闻声,说了声:“我几点能回家,学长。”
“你猜。”谢闻声带着挑逗的语气问他,黎轻述也许是听出来了,随便蒙了一个数:“11点吗?”
“你想几点走都可以。”谢闻声用手逗了逗他的鼻子,黎轻述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随便从包里拿了一套加练会开始写,连自己拿错了都不知道。
黎轻述也许是写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拿成了高一的试卷,发现的时候已经写了一半了。
谢闻声坐在旁边笑,安晚推门进来送水果,见两人相处的还算好,放下水果便走出了房间。
谢闻声不常接触恶人街的人,恶人街其实是起的绰号,本名叫浪街,酒吧地下拳场都有,母亲从来不让自己去那里。
面前这个在浪街长大的男孩一身的伤,脸上还有没贴紧的创可贴,长得很阳光性格却反着来,棕色眼睛,三七分,一身白色衬衫长得倒是不错,性格就不好说了。
看着他,谢闻声也许会觉得安心,心脏总会快半拍,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闻声把视线从他身上离开,黎轻述的电话响了,来电备注是“阿婆”
黎轻述接听,对面用一口十分港式的粤语和黎轻述对话:“述述啊,今天晚上还不回来吃饭啊?”
黎轻述走到角落小心的用粤语和那个叫“阿婆”的女人对话:“阿婆,我今天晚上看看情况吧……”
那个女人听完这句话就挂了,黎轻述看着谢闻声有点尴尬,谢闻声带着点好奇的问:“香港那边,阿婆是妈妈的意思吗?”
黎轻述听到“香港”两个字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没有回答,问谢闻声:“你怎么知道我是香港人的?”
“听口音。”谢闻声无奈摆摆手:“我去过广东,你的说话方式和广东粤语有点不一样,所以就好奇。“
黎轻述尴尬的笑笑:“没有啦,我只是比较喜欢喊我妈妈叫阿婆。”
“你的妈妈是不太关心你吗?”谢闻声趴在桌子上,眼神一直停留在黎轻述身上,也许是黎轻述有所察觉,刻意避开了。
“嗯……”黎轻述呆头呆脑的应下:“我妈妈是ktv唱歌的,32岁了,养了好多孩子,也她不怎么关心我……”
从黎轻述口中,谢闻声知道,黎轻述从小被遗弃在了香港,被黎倩捡到了,据说黎倩翻遍了字典才找了“轻”“述”这两个字。
“后来阿婆带我来了b市找我亲生父母,只找到了母亲,但是我的母亲已经有家,她已经结婚了。”
“阿婆说我是她前男友的孩子,她不爱我,让我老老实实跟着他在b市谋生。”
“你真可怜。”谢闻声这句话说的有点生硬,带着点怜悯。
“也许吧。”黎轻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向谢闻声。
“这样的话。你今天晚上要不干脆在这睡下?”谢闻声笑的温柔,黎轻述有点受宠若惊(也算不上受宠)这是他喜欢谢闻声十年两人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算了……吧?”最后一个字像是在询问,谢闻声还是笑的一脸温柔。
“那好吧。”像是妥协,其实心里也挺愿意的。
“隔壁就是客房,明天陪我一起去上课。”
“好的。”黎轻述呆呆的应下,到了临近睡觉前,谢闻声来给黎轻述送了杯水,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扎成了麻花辫,只有一个左边披着。看起来温柔体贴。
“喝点水吧。”语气像一杯温白开,眼神里有怜悯也有宠爱,黎轻述彻底放下防备,将水一饮而尽,盖上被子,谢闻声帮他拉了灯。
出了黎轻述的房间,谢闻声的嘴角不自然的上升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