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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傅大狼说他不认识林娘子 好能演的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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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肴精致,可吃饭的人明显没什么好胃口。往日餐桌上的食不言,放到今日实在压抑。
傅时煜浅浅地吃了几口,待到祖父母放下筷子,便寻了个机会推脱还有公务要忙,起身回了自己院。
傅时煜一个月仅有几日在府里住,常日里住在京郊的别院。
他自小跟着老太爷长大,14岁便入了军营,生活起居上自立得早一些。从军营中回来后又向朝廷领了差事。这般过了半年,便借口说自己往日应酬多要单独开府。
傅老太爷疼孙子,又对孙子多有愧疚,便允了他搬去别院。但府上依旧留有他的院子,不管他在不在,日日有人收拾。
傅时煜先走,一旁的傅芷见着也借机退下。一出门便小跑着去追傅时煜,傅时煜走在前头,心里在琢磨事情,一早就发觉后头有人跟着,既然跟着的人没开口,他也就装作没看见。
傅时煜刚进院准备关门,傅芷眼见再不出声就白跟了,心一横,“大哥,能请我进去么?”
“这么晚了,早些回去休息。”
傅时煜拒绝得不假思索。
傅芷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说辞,无语得牙疼,若是往日自己肯定就规规矩矩回去了,但今天不同,她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好奇。
她故意压了压嗓子,“您确定?那林娘子的事?”
傅时煜眉眼一挑,正色看着自己这个一脸天真狡黠的妹妹,脸上的严肃不减,冷声道,“不认识。”
傅芷拉长声调,嗯了一声“不认识是吧?那我去帮你把你的披风要过来,放在素不相识的林娘子手里,万一惹出来什么乱子,传出去对人家小娘子闺名有碍。”
说罢她故头扭得干脆,一副往回走的模样。
“站住!”
傅芷看着已经打开的院门,笑嘻嘻看着自己这个向来严肃的让人生畏大哥,道,“嗯?不知大哥寻我何事?”
傅时煜不搭理她朝屋内走去,傅芷见状立马跟上,傅时煜看不见之处,笑得得意。
傅时煜在正厅坐定,傅芷也不等傅时煜开口,自觉在傅时煜下首的位置规规矩矩的坐好。
傅时煜倚着靠背,神态懒撒,掀着眸子看着傅芷。
傅芷原本看他心情好,可一抬眼,大哥表情还是那般冷冰冰的。心也不由得拎了起来,敛了两分随意,不敢过分放肆,小心掂量,“今日,孟家表姐约我去逛首饰楼,无意间撞见了大哥你身边的小厮傅年跟着林娘子去买首饰,看两人模样,好似十分相熟。”
说罢又抬头看向傅时煜,妄图从他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哥脸上瞧出点什么。
令傅芷挫败的是,不但什么也没有瞧出来不说,还引得他大哥后发制人,“哦,无意的人就这么无意间看出来了这么有意的事?”
清冷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质问,他睨着眼看傅芷,瞧着她今日这番欲盖弥彰的小心思,心道还是太稚嫩了些。
傅芷见傅时煜脸上冷意不减,又这般口吻,心里一紧,又觉头皮发麻,只能如实道,“行吧,是我留意了她很久,使劲看才看出来的。”
傅时煜端着手边的茶微抿了一口,“傅家大娘子真是有闲情逸致,眼神是越来越好了”
“...”
傅芷垂眸,怎么明明是自己抓住了大哥的小辫子,到了大哥口中反倒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
她无语至极,每次都这样,有个智商太高的大哥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她抬眼,见大哥脸上神色不明,心一横,还是问出了口,“所以,这林娘子是哪家的娘子?”没等傅时煜开口,又忍不住追问,“那大哥的披风怎么会在她身上,傅年明明在你身边伺候,怎么倒像是她的小厮?”
傅芷打量着傅时煜的神色,眼里的八卦之色愈发浓重。
沉默片刻,傅时煜看着傅芷,“不该打听的别问。”
傅芷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这么三言两语的当她那些话本白看的?傅时煜的回答哪里能满足傅芷的好奇心,刚想追问,嘴还没张,便听见傅时煜的声音传来。
“我不认得什么林娘子,出了这个院门,你就当没见过她。”
态度强硬,语气里隐隐含有警告。
傅芷闻言见状,丧丧地叹了口气,嘟囔道,“那...封口费呢?”
傅时煜摸了摸刚放下的茶杯,再三打量今日有些兴奋过头的傅芷,语气平淡,“我记得你母亲明日要随祖母去礼佛。”
“啊!大哥,我突然想到我回去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说完也不再歪缠,福了福身,忙不及地走开,逃也似的出了傅时煜的院。
吃饭逛园子这些她还能忍受,可陪母亲祖母去寺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煎熬不过的刑罚。
祖母还好,母亲跟前向来规矩大,寺庙的规矩更繁杂,对于她这样耐不住性子的人来说,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出了门,她一想着什么都没问到,反而又惹了一肚子的憋闷。心里不免憋闷,一跺脚,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了身形,又满脸通红的朝后看了一眼,再四处打量,见没人后逃也似的出了院子。
逃走的人错过了她大哥隐在窗后的笑意。
傅芷走后,傅时煜便坐在书桌跟前,打算处理外出这些时日遗留的小尾巴。
傅年刚从院外回来,便见着自家主子好似心不在焉的盯着一本折子看,良久也不见他翻页。
再看几案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借着夜色的隐约愈发显得那道脊背直挺的身影孤寂,心中不免暗叹,便是主子这般位置,也不见得事事件件都能得偿所愿。
他犹豫了会,斟酌开口,“林娘子下午说让小的将披风顺手带回,只小的当时正好不便,便告知娘子说的她得空亲自来送,娘子便问,何时有空?您看?”
真的不顺道么?傅年回想当时的情景,嗯,他当时正要回一趟别院,确实不顺道。
“问你何时有空么?”傅时煜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傅年打量着傅时煜的神色,含混道,“林娘子是这么问的。”
嗯,林娘子就是这么问的,在他说自己不顺路之后,问的就是何时方便,至于‘你’是谁,那肯定是主子。
傅时煜神色不见波动,暗道她倒是会问,就这么着急跟自己撇清关系?
垂下的眸子晦暗不明,一想到那张灵俏的眸子,忽而又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也不知道那副表面上温软和善,内里尖锐计较的性子是随了谁?
过了一会才吩咐道,“再说吧,你最近有的忙,应该也不得空。”
傅年应声称是。
昭禾这边,接连着几日,都不曾接到傅年的回话。看着桌上已经洗罢叠好的披风,心道这傅家的小厮也真是忙的啊。
再想到傅时煜,心中不免有些气闷,他自己的物件,自己又不上心。便是自己不方便,差人过来一趟也是顺手的事,傅年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住哪?
这都几日过去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好像根本没这回事似的。昭禾看着这送不出去的披风,心里发愁,直觉烫手,倒不如当日受了凉病一场的痛快。
江陵和夏阳已经到了,几人这几日正忙着收拾府里的一应事宜。她放下眼下这档子烦心事,想着去院外搭把手,还没等她起身,便先有一阵叩门声传来。
“娘子,门外落了一顶轿子,叩门的小厮说是您的父亲,可否要迎进来?”江陵向来稳重,只是这会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也带了些诧异。
昭禾听墙角的事谁也没说,江陵自然不知道。
她按按眉心,压一压眉间的皱意,心道这上京的贵人有没有别的能耐还未可知,添堵可真是个顶个的一把好手。
深吸一口气,吩咐道,“迎进来吧,我去换身衣裳。”
她有个活爹,还是个宰相,两件事分开来看的时候已经够狗血了,当活爹和宰相这两个身份重叠在一起的时候,狗血翻倍,不,n次方。
坐在正厅的林相爷不急不缓地喝着丫鬟奉上的茶,打量着这座院落的布局,人虽然来得匆忙,只见细微之处的精致,桌椅饰物的讲究,倒是让他眉头松了松,心中暗道,还是有几分像自己的。
打量一圈后,放下茶盏,抬眼间,便见着门外一道娉娉婷婷的身影朝他走来。
小丫头身形瘦削,可举手抬眸,却不卑不亢,好似今日见的也只不过是一寻常的长辈,这点倒是让林言生意外。
“见过林相。”昭禾缓缓行至,福身行礼,一如祖母从小教导的那般。
“昭禾,我是你父亲。”
昭禾无奈,对于一个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男子,初次见面便称呼为“父亲”她实在是叫不出口。
她抬眼打量。
林言生如今也不过四十,皮相生的好,身量颀长,看着面相红润,眉眼舒展,文人独有的儒雅风流,加上这些年身居高位气场,倒是将人烘托的仪表堂堂。现下一看,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娘亲从金陵追到上京,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有件事让昭禾十分意外:当眼前的中年男子说是自己父亲时,那番亲切又温和的语气,将久别重逢之后的的欣喜演得像真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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