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路：从知青到家属厂》晚听澜

90、师徒制 八月试

　　八月试点分级半月，苏念在省城坐不住，又惦记红旗村带徒落地。她让师范培训组先拟“师徒合同样板”，不写法律套话，只写四样：师傅是谁、徒弟是谁、学什么、多久出师、合格怎么奖、废片怎么教。

　　样板发村里，春妮挑一类熟手五人当师傅：她自己带两名半熟攻披肩主图，翠萍带三名半熟攻领片和小胸针，其余一类分带新学平针。二类半熟带三类新学，不碰主图；三类头两月只练废布，每日交一页针法作业。苏念特别定“一师不超过两徒”，免得师傅自己单都做不完还硬带人。

　　开学第一天，村部绣棚重新摆。

　　春妮先教两名半熟“白梅披肩主图”：先认线，白梅用三色线、不抢底布；再认针，平针打底、缠针勾蕊、挑花补阴阳；后教改小样，同一朵梅按工装背字、按领角、按披肩各缩各放。她不让学生立刻上正货，先用废府绸画三遍。一个叫小满的半熟姑娘，原先被邻县挖过，手快但配线乱。春妮抓她手调线：“红韵红绣不靠艳，靠稳。白梅若在工装上，叶子要收；在披肩上，叶子要松。你一股脑用深红，远看像戳块印泥。”

　　小满脸红，重调三色。三天后小样过关，春妮才给她上正披肩角花，主图仍自己收尾。

　　翠萍带领片组更细。领片小、费眼，半熟常把叶脉绣粗。她定“领片三不交”：线头不净不交、叶脉不匀不交、底布起皱不交。徒弟每天完成定额内领片，先自检再交她复检；废一片，不骂，拆了重绣，计学习工时不算废片扣钱。两类徒弟一月下来，领片废片率从原先三成降到一成多点。

　　新学组最热闹。村里几个年轻媳妇、军属回村妇女，坐一排拿废布练平针。苏念从省城寄来“新手三练”：练直线、练叶脉、练小花瓣；不要求快，要求针距匀。老绣娘巡回看，谁掐线太紧、谁手势歪，当场改。新学员头月不给正货，只发见习补贴；月末考，平针叶脉小花瓣三样全过，转二类预备。

　　带徒补贴按月发。

　　一类带二类，徒弟当月合格件×定额补贴；二类带三类，按徒弟学习工时和月考合格发补贴；徒弟出师转类，师傅一次性加奖。苏念让林巧儿把这笔单独列“红韵培训费”，不进普通工价，避免村里算成“顺手活”。春妮拿自己带徒账给苏念看：两名半熟半月出小样、一月可辅助披肩角花，按补贴比自己单干多拿几块，但省下返修时间；小满原先在外头跑，回村一月跟春妮，工价从二类中位往一类边靠。

　　“这钱花得值。”苏念在周报写，“带徒不是慈善，是产能。一个熟手带出两个半熟，秋单主图不卡；两个半熟各带三个新学，冬单领片不慌。”

　　质量基金同步动。

　　首月红韵垫付买十盏小台灯，分老人；三十个绷架，分新学；绣线按类发，不浪费；两副老花镜给春妮和另一位老婶。另设“优秀绣娘奖”，不每月发钱，按季评：一类看主图合格率、改样贡献；二类看领片废片率、带新学进度；三类看月考。奖品实打实——绷架、好线、手剪、台灯，外加一张红韵城南“优秀绣娘”卡片，购红韵衣享内部价。年轻人图成长，老人图工具，不人均发钱，反而没人嫌不公。

　　外发边界也试起来。

　　邻村有几个妇女会统线绷边，红旗村把工装背字底布统线、白桦领标废线头清理外发四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