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8 ——正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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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几天之后，镜原苍希终于去把她在异能特务科得到的情报告诉了森鸥外——包括那个异能者的存在。
“……所以，收拾收拾准备找人吧！”
森鸥外闻言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只是单纯感慨道：“这种事可不算小了吧，镜原君居然过了三天才来告诉我啊。按照你的脾气，我还以为你当天就会来汇报呢。”
“毕竟三天里我有两天都在休息。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得在上班时间说。”镜原苍希理直气壮——而这是在她开始在港口黑.手党上班之后才产生的观念，“而且，怎么说我也刚刚经历了不算愉快的事情，当然也得缓一缓。”
她颈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膝盖上的黑青也被绷带覆盖，此时仍然穿着她最常穿的白衬衫和黑皮裙，衬衫上系着一条熟悉的绿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
“何况那人既然敢光明正大来帮忙，就说明情况只有两种吧。”她甩了甩头发，补充道，“第一种是，不管我们的反应有多快，他也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根本销声匿迹找不到了；第二种则是，不管我们的反应有多慢，人也根本不怕我们，始终就在那里，根本不屑于躲藏。”
她对森鸥外甜甜一笑：“我相信以森先生和黑.手党的实力，把他揪出来应该没问题的吧？”
森鸥外叹道：“还是先把情报告诉我吧，镜原君。”
他得到的是镜原苍希早已准备好的、对那人外貌特征和声音特征的详细描述。她甚至生怕错过一点点蛛丝马迹，细致到连那人说话时吓得咽口水的动作都写了进去。森鸥外看着那打印好的三四张纸，默然一阵，道：“我知道了，这几天就会开始准备行动了。”
镜原苍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那，这几天特务科有来找过麻烦吗？”
她毕竟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始终记得异能特务科。森鸥外示意了一下电脑屏幕，道：“小麻烦不断，大的倒是还没有呢。不过，可能因为我们那天的动静太大了，连侦探社都已经发来邮件问我们在搞什么了。”
毕竟很少听到侦探社的动静，镜原苍希的好奇心顿时熊熊燃起：“我看看。”
随后她便直接凑了过来，看向森鸥外的电脑屏幕。
看首领电脑这种事，是别人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森鸥外还没来得及开口，镜原苍希就已经凑到了旁边，脑袋跟他离得极近，后来才意识到不太好似的移开了一点。
但是邮件的内容也令她大失所望，站直身子，吐槽道：“不愧是那个看起来严谨刻板的侦探社，写个邮件还这么正经。这是在质问我们吗？差评。”
“唔，不管是谁来发也都是这几句话吧？”
镜原苍希不假思索道：“我们黑.手党肯定不一样啦，就算是发邮件也有那种神秘又微妙的感觉，就像森先生你一样。”
话说到这里，她才兀自道：“原来首领的作用这么大啊。要是我是黑.手党首领的话，全黑.手党岂不都变成了我这样优秀的人？”
“用任性来形容才更合适吧。”森鸥外答道，“所以你要做也还是做干部好了，镜原君。”
镜原苍希撇嘴，露出嫌弃的表情。
“——关于异能特务科。”
森鸥外话音一转，说起了正事：“总而言之，情况可能和镜原君想象的有一点不一样呢。原先，我们三方势力都老老实实地遵守着三刻构想，不管哪家组织就算有时候行事过分，也都在合理区间。”
“但是，在大概一年之前，特务科内部开始了势力争斗。目前虽然从外看来仍然是那个样子，但内里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其中有一方的行为，颇受大众微词，需要好好整改一下。我们闹出的动静也可以说是给他们点了一把火，他们内部正忙着争斗呢。”森鸥外感慨道，“这样一看，我们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真希望他们来送一个锦旗啊。”
“送也要找靠谱的人来送吧。”镜原苍希若有所思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要不要我们去杀掉作恶的那方？一定也是招惹我的一方对吧？”
“是啊。”森鸥外微微一笑，道，“如果他们找上门希望我们帮忙的话自然可以，但是如果什么好处都没有，我们怎么能主动去帮忙呢？”
镜原苍希无比认同：“有道理。”
她看了森鸥外一眼，声音漫不经心道：“不过，对这些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的话，无论如何也说明森先生在里面有盟友吧。也就是说，那么快就可以知道我被特务科关起来并且制定计划，是因为你的盟友给你通报了吗，森先生？”
“不是。”
两个字的话音刚刚落地，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看不出原本打不打算往下说，总之，在听到有人敲门后，森鸥外便温和地结束了这场对话：“好了，我要干活了，镜原君请回吧。”
镜原苍希和进门的人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反手把门关好。听到门锁“咔哒”一声的一刹那，她笑嘻嘻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不仅仅是因为森鸥外还是没有把原因告诉她。最主要的是，森先生知道的，真的有点过于多了。
难道上一世的情况就是这样吗？不可能的吧？！在她绞尽脑汁想起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港口黑.手党吊打异能特务科的时候，不都是和那个侦探社时常找茬吗？
她知道这样大的组织彼此之间肯定有卧底，但是森鸥外所拥有的这样机密的情报，以及这样胸有成竹的预测，属实是有点不同寻常了。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太宰治之前说过的话：“就算再怎么足智多谋老谋深算，但你什么时候到达了这样的程度？”
所以，森先生所知的这远超旁人的情报量是怎么来的呢？
——突然选择信任她，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在大多数情况下，镜原苍希是一个直白而坦率的人，但她知道森鸥外不是。
既然直接问的时候森先生不告诉她，那她只能从小事做起，隐晦地表达不满了！
她的做法是正确的。森鸥外何其敏锐，仅仅用了一天就注意到镜原苍希消极怠工、在下属面前公开说首领坏话的举措，再一次无奈地把她叫到办公室：“你想知道什么，镜原君？”
——在极其偶尔的情况下，镜原苍希会感觉森鸥外对她的态度太好了，比如现在。
要知道她也见过森鸥外和别人的相处模式，不管怎么样也是高高在上的首领，语气之间命令和拉拢居多，这样的无奈倒是很少见。
她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原因，还是森鸥外的原因，总觉得，他们的相处好像始终有一点不一样。
镜原苍希把这归结为自己天生不畏强权，于是张口就道：“我要知道你能一下子做出反应、去救我的原因。”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镜原苍希坚持道，尽管她的理由很扯淡，“毕竟我也该知道每一次闹事闹到什么程度才行啊，万一闹太大连黑.手党也救不回我怎么办？”
“真羡慕你不管什么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啊，镜原君。”森鸥外叹了口气，道，“答案就是一种最朴素的方式，你应该可以猜到吧？”
不出三秒，镜原苍希便咬牙切齿道：“你还真的在我身上装了定位装置？！”
“是啊。”
“安到了哪里？！”
镜原苍希顿时觉得像有虫子在她身上爬一样，浑身都不舒服。她全身上下也只有领带是森鸥外送的，刚要一把扯下来，又觉得不对：“……那天我没有戴领带啊？”
“我没有说是领带哦。”森鸥外扬眉道，“让你知道有个定位装置也没什么，毕竟我又不会下手害你啦镜原君，所以也不要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镜原苍希沉默片刻，果然没有纠结定位装置到底是什么的问题，而是问：“为什么要盯着我？这装置你应该安很久了，所以可别说你打算保护我这种鬼话。”
“很简单，因为你最开始看起来很危险。”森鸥外摊手道，“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危险分子突然说要加入黑.手党，简直相当值得警惕啊。”
“那你直接不让我进港口黑.手党不就好了！”
她这话也算是在试探，但森鸥外却将话音一转，感慨得滴水不漏：“看着小姑娘那样可怜的哀求，果然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拒绝啊。”
“……”
镜原苍希额头青筋直冒。
这话当然是假话，毕竟如果知道对方真的有危险，别说是并不可爱也并不柔弱的她，就算是爱丽丝的翻版真的出现在了森鸥外的面前，这人也不会被打动分毫！
所以只能是还有别的原因，而他并没有告诉她。
——真是讨厌。明明最开始相处的时候就觉得已经看清了森先生，没想到这人后面还显露出越来越多东西，面具戴了一层又一层，洋葱吗这家伙？
此时此刻他说的话，到底又有几分是真话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镜原苍希有直觉，她已经快接近那个洋葱芯了。
她最讨厌单薄得一眼就能看穿的角色，森鸥外这样，其实也莫名其妙激起了她的探索欲。
老奸巨猾的森先生，早晚我会什么都知道的！
镜原苍希熟门熟路地出了办公室，直到走向电梯时还在脑子里思索森鸥外的逻辑。
……既然觉得她很危险，那为什么要留在身边呢？
忽然间，一个想法福至心灵地浮上她的心头。
——正是因为觉得这个人太过危险、十分危险，才要紧紧地看着，甚至都用了高科技的定位装置来盯着！
她心头一沉，还没等她再往深想，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镜原苍希看着来电人，眸子一沉，方才的思绪瞬间被强行暂停，捏着手机走向走廊尽头。
电话铃声响了很长时间，镜原苍希始终都淡淡地注视着它，没有接听。直到觉得对方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镜原苍希才接听了电话，不咸不淡道：“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生怕我不跟你算账吗？”
“啊拉，不要这么凶嘛，镜原君。”
电话那边传来几天没见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悠闲的声音：“我是看你似乎很纠结和森首领吵架这件事，所以才出手帮忙的。你们现在重归于好了吧？这的确算是一个礼物吧？”
“哦，不管是关押、审问还是狼狈地逃命就全都不值一提了吗？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那些我也有耳闻啦，真是抱歉。”毫无歉意地说完这句话，俄罗斯人吸了口气，慢悠悠道，“我只能说，最开始，我是没有想做到这个程度的。有人在我的举措之后烧了一把火。”
“镜原君不妨猜一猜，那个人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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