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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初见足以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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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她相识于微末,如山溪蜉蝣遇浮萍,可日子长了,蜉蝣要死了,浮萍还在飘着,顺着小溪飘啊飘……离的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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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遇见她时,她还是世家女,我亦然”
柳家,一个和她秦家一样的小家族,这样的家族在镇子里不多见,在京城则遍地都是,不起眼,也无人在意,安生的日子过了一代又一代,像原本没有交集的红线在某日因着日光晃了几分而牵在了两端。世人见二人,皆叹其双姝并蒂莲,性情相似,模样相近,乃至品性和家族,皆是同路。平缓的溪流下没人知晓柳家的下跌,而秦家的依旧,可那些不重要,对世人来看是酒后闲谈,是吃茶时的谈资,是一点素日街头生活的闲言家常。对秦家来讲,柳家不重要,对秦湘来讲,柳家也不重要,可是柳逢真重要。对柳家来讲,秦家不重要,秦湘也不重要,可对柳逢真来讲,秦湘无人替代。
什么是重要的?其实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柳逢真和秦湘她们彼此俩人。
柳家已经没落了,走着下坡路,只是因为尚且天没塌下来于是所有人都当做不知道,这事是秦湘后来知晓的,柳逢真一直都知晓。柳家能走到哪一步,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可柳逢真已然预想到了几十年后的衰落,她已不愿耽误秦湘。至少承诺……给不了了。柳家能存在多久她不知道,没准她也要跟着同葬了。可明日的太阳还会照常升起,没了柳家还会有白家、楚家。
“秦湘会难过的,不是因为柳家,仅仅是柳逢真。”
……
“逢真,别用让我讨厌你的方式来让我忘记你,那样我只会恨你”
柳逢真沉默了许久,她知晓秦湘的聪慧,也知晓秦湘是世上最懂她的人,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她没有悔过,也没有否认,只是允下了承诺,收了手。
“我不会,阿湘。”
蜉蝣朝生暮死,浮萍也许能走的更远。
随溪流吧,碰着挨着,都是天赐。沉了底,也不过命该如此。说到底对柳逢真而言重要的,不是功名利禄,也不是风花雪月,只是秦湘一人。
可有些事总难周全,总有些出路要靠委屈自己人来获得短暂的喘口气的时间。
也许秦湘不重要,至少某些事上,柳逢真的利用和舍弃,皆伴随着苦涩而咽下。
可她也觉得这样不错,至少教会陈湘一件事。
柳逢真不值得,也再没有任何人值得。
“遇见她,我没想过将来如何,只是觉得此人可结交。”
淡白色的槐花挂满枝头,淋淋洒洒的偶尔露出一点斜阳,柳逢真初来学宫不久,穿着是极为稳妥的湘叶色的对襟长衫,白玉簪一丝不苟的挽在发间没带一点装饰静立树荫下等着学宫的商议,那时候
的秦湘也穿着低调的天水蓝长衫而自学宫里考核刚出,那时的柳家和秦家是点头之交,族里的面子和俩人读的书都让二人相视的看着彼此,不是打量,是在想谁先开口。
柳逢真缓步上前而轻问,“可认过路了?在此处等着也是等着,不若一同进去走走”
秦湘那时的神色如何,柳逢真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和她如出一辙的温和应下,走进了学宫里。
日后能有个人照应一二也不错,以免行差步错,叫旁人落了闲话,亦让自己失了礼数。柳逢真这样想。
那时候的秦湘对于柳逢真而言,是一个锚点,一个衡量自己是否走错了路,漏了哪一步,又是哪里少了学宫消息渠道的锚点,一个她需要结交示好以换安稳的人。
这样充满功利性的相识,是柳逢真改不掉的自保习惯,也是隐藏自身,能安稳过着寻常安静日子的习惯。
不犯错、少掺事,也不拉帮结派,只是和秦湘两个人在一处就够了,足以让她在学宫里继续当个透明人安静的生活。
柳逢真需要平淡的日子,也渴求不争不抢没有互相猜忌的日子,学宫里的那几年,已然是她此后最大的幸事,也是以后的憾事。
虽然憾事不多,却也如天上繁星,没和秦湘做完的事都化成了夜里寄托的星辰,是盼望,也是念想。